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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胜者笑 钱归她,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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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停电了……
雷雨夜的黑,把整栋别墅浸在一片死寂里。只有二楼走廊尽头那间房,透出一点烛光。
和意戈就坐在那间房里。
他没换衣服,昂贵的西装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还在滴水。
他也不擦,只是坐在爷爷那张硬木太师椅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拆信刀——那是爷爷生前最喜欢的物件,刀锋很利,足以割开喉咙。
他在等……
楼下传来细微的响动。不是撬锁,也不是破窗,是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
咔哒,咔哒……
他太熟悉这声音了。这栋房子所有的备用钥匙,都在他手里。
除了一个人——和御。
“果然是你。”和意戈低声笑着,声音嘶哑,“你偷配了钥匙。”
脚步声很轻,一步步踏上木质楼梯,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和御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应急灯。
灯光照亮了她的半张脸,另外半张隐在阴影里,神情晦暗不明。
“爷爷的钥匙,本来就该由我来保管。”她走进来,把灯放在书桌上。
几乎就在同时,后院传来一声轻响。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很轻微,是有人从窗户翻了进来。
和意戈猛地转头看向窗外,雨水疯狂地拍打着玻璃。他虽然没看见人,但他知道那是谁。
“他也来了。”和意戈咯咯地笑起来……
“你们俩真是心有灵犀啊。一个从前门进,一个从后院爬。怎么,要联手给我办葬礼吗?”
“葬礼不急。”和御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她的姿态从容,“我们先聊聊遗产。”
“遗产?”和意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甚至呛出了眼泪,“公司没了,钱没了,房子也没了。我还有什么遗产?”
“有。”封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他换了身干爽的黑衣,手里没拿任何武器,只是那样站着……
“你还有命。”封溯缓步走进来,烛光照亮了他毫无波澜的脸,“一条用来偿还的命。”
和意戈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刀握得更紧了:“偿还?你以为你是谁?法官?还是上帝?”
“我不是。”封溯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我是你踩过无数次的烂泥。我今天爬上来,不是为了当法官,是为了当你的主人,好好囚禁你。”
“来啊!”和意戈猛地挥起刀,指向他,“你过来啊!你以为我怕你?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和御,你也别得意,你以为他放过你了吗?他连我都骗,会跟你讲实话吗?”
和御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发疯。
封溯忽然笑了。
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只要把这单做成了,我就把那小子除掉。封溯?他就是个玩意儿,操过我就算奖励他的了,而且就这种人我也是用完就扔……”
“……爷爷要是识相,早点把字签了,也不用受那份罪……”
声音断断续续,正是和意戈过去两年的“杰作”。
和意戈的脸色随着录音的播放,一点点变得惨白。
他听出来了,那是他自己喝醉了酒,在封溯安排的卧底前说的醉话,他以为那是私密空间,没想到每一句都被录了下来。
“你……”他颤抖着,看向和御,“你也知道?”
“我知道。”和御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知道你换了爷爷的药,我知道你挪用公款去赌博,我也知道你打算做完这一票,就制造意外把我除掉,独吞遗产。”
“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等到现在?”和意戈嘶吼道。
“因为等你疯啊。”和御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等你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等你众叛亲离,等你跪在地上求我的时候,我再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我想要的。”
和意戈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站起来,挥舞着拆信刀扑向和御。
但他扑了个空。
封溯从侧面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另一只手夺下了那把刀,随手扔在地上。
“你放开我!”和意戈拼命挣扎,像个溺水的人,“和御!你是我亲妹妹!你帮帮我!我们是亲人啊!”
“亲人?”和御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词,笑出了眼泪,“和意戈,你记性不好吗?就在上周,你也是在这个位置,也是这样抓着我的手,跟我说:‘你这种废物,也配姓和?’”
她一步步逼近……
“你把我推下楼梯的时候,想过我是你妹妹吗?你把爷爷气死的时候,想过他是你爷爷吗?你现在跟我说亲人?”
和意戈被她眼中的疯狂吓住了。他这才发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妹妹,骨子里的疯劲,比他还要深,还要毒。
封溯松开了手。
和意戈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你们……想怎么样?”他终于服软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怎么样。”封溯蹲下身,与他平视,语气甚至算得上温柔,“我们陪你玩个游戏。既然你喜欢把人逼到绝路,那我们也把你逼到绝路。不过别担心,我们不会杀你。”
“那你要干什么?”
“我们要把你送进精神病院。”和御接话道,她捡起地上的拆信刀,用刀尖轻轻划过和意戈的脸颊,“用爷爷的名义。你会被关在最深处,没有公司,没有钱,没有自由。每天只能看着天花板,回想你这一生的辉煌。”
“不!我不去!”和意戈尖叫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封溯一脚踹回了墙角。
“那就换种方式。”封溯扛起缩在墙角的他向卧室的方向走去。
和意戈脱了力,整个人瘫在他肩头,连呜咽都被抽干,只剩无声的颤抖。
封溯却忽然停步,侧首看向和御,唇角勾起一点没温度的弧度:“和小姐,和氏的一切都归你。原本该分给我的那份,我也不要了。”
他顿了顿,视线掠过肩上的人,像在打量一件终于到手的私藏:“不过……你哥哥,得归我。”
和御低低笑出了声,烟雾从齿间漫出来:“封总慢走。请务必——好好‘照顾’我哥哥。”
“放心……我肯定会的……”
门合拢的刹那,哭喊声像被生生撕开。
不过十分钟,和意戈嘶哑的哭叫就穿了出来,夹杂着□□碰撞的声音,床板“咯吱咯吱”的声音……
“……真是跟种马一样……真不懂这两个男人的感情……”
和御坐回客厅,点燃一支烟,猩红火光在暗里明灭,“一个比一个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