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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降临 新的女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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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雨停了。
老宅里那股潮湿的霉味还没散，混着昨夜残留的酒气和某种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和御站在浴室镜子前，仔细地补妆。
遮瑕膏盖住了手臂上的淤青，粉底匀开了眼下的青黑。
她涂口红的时候，手很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鲜红的膏体划过唇线，勾勒出一个标准的弧度。
她走出浴室，没再看二楼那间紧闭的房门。
里面很安静，和意戈现在正被束缚带绑在床上，嘴里塞着布团，只有眼睛还能转动，盛满了绝望和恐惧，被封溯调教着。
和御没打扰他们。
她拎起放在走廊里的包，换上一双五厘米的黑色高跟鞋，轻轻关上了老宅厚重的木门。
八点三十分，和氏集团总部大楼。
虽然和氏集团已经宣布破产清算，但这栋楼还没被查封，现在是和御的临时办公地点。
电梯直达顶层，助理已经在等了，脸色有些苍白，手里捧着一摞文件。
“和小姐，这是昨天夜里发来的邮件。银行方面确认冻结了所有账户，法院的通知书也到了。”
“放这儿。”和御脱下外套，挂在臂弯，径直走进办公室。
办公桌上很乱，那是和意戈留下的痕迹。
名牌被砸碎了，文件散落一地，笔筒歪倒着。和御没叫人收拾，她绕过那堆狼藉，走到落地窗前，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李律师。遗嘱认证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很好，尽快过户。对，包括那栋老宅，还有海外信托……是的，不需要通知他本人。”
她挂断电话，转身，目光落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上。
她伸出手，指尖拂过桌面，最后停在那个原本属于和意戈的老板椅上。
她坐了上去。
椅子很宽，很软，视野也极佳……
“和小姐，九点的视频会议准备好了。”助理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提醒。
“进来。”
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脸色比刚才更难看：“是……是南城项目的合作方。他们听说公司破产，要求立刻终止合同，并且索赔。”
“告诉他们，合同有效。”和御打开电脑，屏幕亮起，蓝光映在她脸上，“破产清算不影响既有合同的履行。如果他们敢单方面违约，就起诉他们。”
“可是……和氏集团没有资金运作……咱们是要把御衡集团的资产拿过来先用吗？”
“不需要资金。”和御抬起头，看着助理，“你去告诉法务部，把之前准备好的那份‘债务重组方案’发给他们。告诉他们，要么接受债转股，要么等着一分钱都要不回来。”
助理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
和御也不解释，只是淡淡地重复：“去办。”
“是，是。”
助理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和御盯着电脑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数据和条款。她点开其中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和意戈这几年所有的违规操作记录，每一笔账，每一个签名，都被她整理成了完美的证据链。
她开始一封一封地写邮件。
发给银行，告知资产处置计划。
发给法院，提交延期清算的申请。
发给那些还在观望的投资人，附上新的利润预测模型。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敲击声清脆而密集。
十一点……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封溯发来的照片。
照片上是和意戈的脸，憔悴，空洞，眼神涣散。
配文只有两个字：好了。
和御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然后关掉屏幕，继续打字。
下午两点。
她去了一趟律所，签了几份文件。回来的路上，经过一家花店，她下车买了一束白菊。
她没有去墓地，而是去了爷爷的老宅。
她把花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坐在那张太师椅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爷爷。”她轻声说，声音在空屋里回荡，“公司保住了。虽然不是原来的样子了，但还在。”
她顿了顿，手指摩挲着椅子的扶手，那里有一道裂痕，是昨晚和意戈发疯时砸的。
“我也没死。”她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他也没死。但我让他生不如死。”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进来，照在那束惨白的菊花上。
和御在老宅里坐了半小时。
她没动，也没哭，只是静静地坐着。
直到手机再次响起，提醒她三点钟还有一个董事会。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拎起包。
离开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椅子。
那是她坐过的地方，也是和意戈跪过的地方。
现在，都结束了。
她锁上门，把钥匙扔进了路边的草丛。
回到车上，她给封溯发了条信息：你调教他记得小点声儿，别让偷拍的狗仔听到，要不然又是一件大新闻。
熄屏，司机也驾驶着车子也汇入车流，驶向那座写字楼。
和御掏出化妆镜，对着镜子，再一次练习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很好……非常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