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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忌日 方案，就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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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傍晚七点。
地点在城南郊区一处半废弃的画廊仓库，外墙满是涂鸦，玻璃上贴着封条，里面却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工作灯。
和御到的时候，天刚擦黑。
她没开车，是步行过来的。风很大，吹得她风衣下摆不停翻动，袖口遮住了手臂上那圈还没消下去的青紫。
仓库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灰尘扑面而来，空气里有旧木头和稀释剂的味道。
封溯站在画架前，背对着她，正低头调颜料。他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袖子挽到手肘，小臂线条绷得很紧。
他听见动静，没有回头，只是把画笔搁在架子上。
“你哥今天去公司了。”他开口，声音比两天前更哑，“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六点回来，中间见了三个人，全是来讨债的。”
“我知道。”和御走到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他昨晚没回来。我让人跟着，他去了南城那边的老公寓，在楼下站了一整夜。”
“你没发现你哥瘦了？”封溯终于转过身：“前天□□的时候他的腰都细了一圈。”
和御笑了笑：“我也没扒开他衣服看，也没有见到最近他的体检数据，怎么知道他瘦了没有？”
封溯嘴角扯了一下，“确实有道理。”他坐直了身子，回归了正题：“他好像怕了，但他怕的不是公司垮，是没人再信他。以前他打个响指，就有人跪着把钱送上来。现在他跪着求人，人家连门都不开。”
“疯子开始怕了，才是最危险的。”和御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这是他这两天转移资产的记录。不多，但很干净。他留了后手。”
封溯没接，只是看着她：“你手上也有伤。”
和御把文件放在旁边的木箱上，把袖子往下拉了拉：“小伤。”
“他动的手？”
“不然呢。”和御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封溯走过来，拿起文件，翻了几页。灯光从他头顶斜照下来，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他还在查仓库。”他合上文件，抬眼看她，“前天晚上，他派人去了城北那处，扑空了。但他知道我们本来会在那里见面。”
“我知道。”和御说，“所以我今天来了这儿。再不见，他就要疯得更彻底，把我们都拖下水。”
封溯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又迅速移向她手臂的那处淤青。
“疼吗。”
“还行。”和御偏过头，“比不上他那天砸在我脚边的茶杯。”
“他会更疯。”封溯转身走回画架前，拿起另一份文件，“我收到消息，他准备动用海外那笔钱。不是救公司，是杀人，杀我，也杀你。”
封溯说得平静，像在说天气，“他宁愿把我们两个一起埋了，也不想看着我们站在他坟头笑。”
和御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帘往外看。街上车流稀疏，路灯也只有三盏。
“那就让他找。”她松开窗帘，转过身，“我们加快速度。既然他想玩命，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你难道不怕死？”
“怕，我当然怕死。”和御坦然，“但我更怕他赢。”
封溯点了点头，从画架后面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开机。
“下周一，他要去见最后一批投资人。”他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份日程表，“我安排了一场‘偶遇’。就在那家酒店，顶楼餐厅。你会也在。”
“然后呢。”
“然后他会看见我。”封溯抬起头，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他会冲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我是不是早就背叛他。我会告诉他，是。”
她皱了下眉：“太早了。他现在还没到绝路，你现身只会让他跑得更快。”
“他跑不掉。”封溯把电脑转向她，屏幕上是一份股权质押协议，接收方一栏，签着和意戈的名字，“他昨天签了这个。用的是他最后那点海外资产。他以为没人知道，但其实，那家公司是我的。”
和御盯着屏幕，呼吸微微一顿。
封溯关掉电脑，声音很轻，“时间还是订到下周三，我收网。”
仓库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和御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那台电脑，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把那份协议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最后，她合上电脑，抬头看他。
“如果他那天失控，动了刀子呢。”
“那就让他动。”封溯说，眼神平静得像深渊，“我会让他亲手把刀插进我胸口。然后，我会当着他的面，拔出来，告诉他，这点伤，比起他这几年给我的，算得了什么。”
和御看了他很久，忽然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
“疯子。”她说。
“彼此彼此。”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仓库里的灯还亮着，两道影子被拉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