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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B计划 他一直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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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老宅的隔音向来不好，尤其是这间位于西翼的房间——爷爷生前住的地方。
和御没开灯，只借着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指尖在玻璃屏幕上缓慢滑动。
为什么不用电脑？
因为蓝牙键盘那轻微的敲击声，哪怕再重，也传不过这扇薄薄的实木门。
而门外，走廊尽头那间房里，和意戈还没睡。
她甚至能隐约听见他在踱步，脚步沉重。时不时夹杂着酒瓶砸在地上的闷响，或者是压抑的咒骂声。
和御面无表情地刷着助理发过来的新邮件。
一封来自“财务部”，内容是关于和氏集团，也就是和意戈所掌控的集团，购案失败后银行的催款函，语气已经从委婉变成了强硬。
一封来自“法务部”，附件是一份起诉状，几家供应商联合起诉和意戈的公司违约。
还有一封，没有署名，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封溯的背影，他正走进一栋大楼，时间是今晚。
和御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拇指长按，删除。
她不需要知道封溯在哪。那是另一个疯子的战场，她现在的任务是守好这一处，让和意戈不再对自己起疑。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紧接着，是敲门声。
不是急促的砸门，而是很有节奏的三下，“笃、笃、笃。”
和御迅速熄灭了屏幕，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闭眼装睡。
门被推开了，没有锁。走廊里的光像一把刀，刺入进黑暗的房间。
“还没睡？”
和意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酒气。
他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口。
和御没动，呼吸放轻，假装被惊醒，带着点惊恐地缩了缩肩膀：“哥？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和意戈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难听。
他终于迈步走了进来，黑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他走到床边，却没有开灯，只是借着外面的月光，看着妹妹蜷缩在被子里的轮廓。
“你在干嘛？”他问，语气里带着审视。
“刚睡下。”和御的声音很软，带着刚睡醒的颤音，“哥，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喝了。”和意戈在床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块。
他离她很近，近到和御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威士忌、烟草的味道。“怎么不开灯？”
“省电。”和御轻声说，往床里侧挪了挪，手悄悄伸入枕头下的另一边——慢慢握住那把匕首。
和意戈又笑了。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摸她的头发，但在半空中停住了，转而用力掐了掐自己的眉心。
“御御。”
“嗯？”
“你说，是不是所有人都想害我？”
和御没立刻回答。她能感觉到他情绪的临界点……
“没有啊。”她小声说，“只有我跟你一条心。爸如今身体不太好，妈不管事，爷爷没了，这家里不就剩我们俩了么。”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和御以为他睡着了。
“是啊……”他喃喃自语，“只剩我们俩了。”
他忽然伸手，抓住了和御露在被子外的小臂，力道大得让她骨头生疼。
“那你会帮我吗？”他问，“如果有一天，我把那个叛徒抓回来了，你会帮我处理掉他吗？”
和御忍着手臂上的剧痛，没有挣扎，也没有抽回手。她甚至在黑暗里，对着他扯出了一个乖巧的笑。
“当然。”她说，“我帮你挖坑。”
和意戈死死盯着她，像是在分辨这话里的真假。
良久，他才松开了手，站起身。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去趟公司。哪怕是个空壳子，我也得把它撑着。”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背对着她，声音低得像呓语：“别用手机处理公事。辐射大，伤身体。”
说完，他带上了门。
咔哒。
落锁的声音。
房间里重归寂静……
和御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直到外面传来主卧关门的声音。
她才慢慢坐起身，打开手机。
屏幕的光照亮了她毫无血色的脸，以及手臂上那一圈泛红的指痕。
她没有再看那些助理发过来关于和氏集团的邮件，而是点开了一个加密的记事本。
上面只有一行字：他已经开始疑神疑鬼，准备B计划。——Y
发送给了F。
几乎是在瞬间，对面的人的回复就来了……
是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和御看着那个地址，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城郊的一处废弃仓库。
她关掉屏幕，躺了回去。
窗外，那接近凌晨三点的月光冷冷地洒进来。
她闭上眼，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和意戈刚才那句话的回音。
“别用手机处理公事。”
他知道了。
他一直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