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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疯子 卧底已铲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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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整座城市几乎不怎么闪烁了，但御衡集团顶层的灯依旧亮得刺眼。
和御没开主灯，只留了会议桌上方那一圈冷白色的射灯。
光柱笔直地打下来，把空荡荡的长桌照得如同审判台。
她坐在尽头，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电脑屏幕幽幽地亮着，上面是李维那张被放大的简历，以及他过去三年所有的通讯记录、资金流水、甚至是他母亲住院费的汇款方——宏基地产的子公司。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很杂，很乱。有老周沉重的皮鞋声，有李维故作镇定的拖沓声，还有另外几个她早就盯上的部门主管。
“吱呀——”
门被推开。
老周走在最前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后跟着五六个人，鱼贯而入。大家看到坐在阴影里的和御，都愣了一下，随即强作镇定地找位置坐下。
“御总，这么晚了，开什么会？”老周把公文包重重地摔在桌上，试图用声响掩盖心虚。
和御没说话。她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李维低着头，手指不安地抠着桌角。财务部的王总监眼神飘忽，不停地看手表。技术部的张经理则是满脸的不耐烦，似乎在怪她耽误了晚上的酒局。
“给大家看个东西。”和御终于开口了。
她按了一下遥控器。
投影仪启动，幕布上投出一张银行流水单。
“李维。”和御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不大，却让那个年轻人猛地一颤，“去年十月七号，宏基地产向你母亲的账户转入了57万人民币，备注是‘医疗费’。”和御勾了勾唇，“不错，确实很感人啊……孝子。”她故意把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
李维的脸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那，那是借的钱……”
“借钱？”和御冷笑一声，切换下一张PPT，“同一天，你给宏基的赵天宏发了一条信息。内容是：‘数据已拿到，随时可以动手。’”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老周猛地转头看向李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不是愤怒李维背叛，而是愤怒他竟然这么蠢，留下了把柄。
“御总，这不能说明什么……”老周还想挣扎。
“周副总。”和御打断他，目光如刀，“你跟赵天宏是大学同学。去年年底，你们在澳门共进晚餐，席间你收了他一个信封。里面是两张银行卡，每张一千一百六十万。需要我把监控录像调出来吗？”
老周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和御站起身，手里拿着那份文件夹，一步步走下台。
她走到李维身后，把文件夹“啪”地一声摔在他面前。
“翻开来，自己看。”
李维颤抖着翻开。第一页是他伪造的□□，第二页是他篡改的竞标底价，第三页是他卖给宏基的客户名单……
一桩，一件，清清楚楚。
“我……”李维想辩解，却发现所有的辩解在铁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用解释了。”和御绕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以为，背叛我，就能拿到好处？你们以为，宏基会保你们？”
她转过身，面对着在座的所有人。
“今晚把你们叫来，不是为了听你们道歉，也不是为了开除你们。”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我是来给你们算账的。”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李警官。我是御衡集团的和御。对，我报案。关于商业间谍、职务侵占、还有非法窃取商业机密……名单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对，就在今晚，麻烦你们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传来严肃的回应。
老周彻底慌了，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发出刺耳的声响：“和御！你疯了！报警？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对公司声誉有多大影响！我们可以私下解决！我可以把股份让出来！我可以……”
“私下解决？”和御挂断电话，转过身，脸上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周副总，你当年怎么对待那些被你挤走的人？你把他们逼得家破人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私下解决？”
她一步步逼近老周，那个曾经在酒桌上拍着她肩膀说“小丫头片子懂什么”的男人，此刻在她面前瑟瑟发抖。
“你以为我留着你，是因为缺个副总？”和御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留着你，就是为了今天。看着你像条疯狗一样，被自己人咬死。”
“不……不……”老周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带走……”和御挥了挥手。
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不是警察，而是四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
他们没有穿警服，但身上的煞气比警察更重——那是封溯安排的人。
“你们干什么！别碰我！”李维尖叫着想要反抗，却被安保人员反剪双手，死死按在桌子上。
“和御！你不得好死！”老周被架起来，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你和你哥一样疯！你们全家都是疯子！”
听到“你哥”两个字，和御的眼神猛地一滞。
但只是一瞬。
她恢复平静，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带走……”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几个间谍被拖了出去，会议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骚动气息。
和御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
她拿出手机，给封溯发了条信息：清理完毕。警察不会来，但后果比坐牢更难受。
封溯回复得很快：做得好。老宅这边，他好像感应到了什么，闹得很凶。你要不要……
和御看着那条信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她回复：告诉他，这是他教我的……
她关掉手机，关掉投影仪，关掉会议室里所有的灯。
其他人不会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和御站起身，拎起了包，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