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交锋 依旧对抗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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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训练场。
顾霄一身笔挺军装立在前方，帽檐阴影遮去半边面容，但唯有一双金瞳锐利如刃，不带半分人情。
底下士兵整齐站成方阵，腰背绷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全场静得落针可闻，没人敢率先出声。
“在我被俘期间，全队的训练和纪律出现了严重松懈。”顾霄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起伏，“这不怪你们。指挥官失踪，部队失去核心，士气下滑很正常。”
沉闷的气息稍稍松了一瞬，可他话锋陡然一转。
“但我听说，还有人传谣？”
所有人呼吸猛地一窒。
顾霄冷喝一声：“贺羡安，出列！”
年轻的副官浑身一颤，飞快到他面前站定。
“解释。”
贺羡安深吸一口气，额角已经沁出薄汗：“报告少将，不少人私下议论，说您这次恐怕…回不来了，还有人……”
“还有什么？”
他咬牙硬着头皮往下说：“还有人说您和宋上校的关系……不一般。”
训练场内瞬间死寂。
宋熙本双手插兜闲散地靠在墙边看戏，陡然听见与他有关的事，便挑了挑眉，眼底难掩戏谑。
顾霄垂眸看向浑身紧绷的副官，金瞳没有任何波澜。
“说完整。”
汗珠顺着贺羡安的下颌滑落。
“传言说，少将您是被Omega所救，丢高阶Alpha的脸，甚至还有人传，你们……”
话说到一半，他没敢再开口。
“继续。”
“……传你们睡过。”
死一般的寂静。
宋熙嘴角笑意渐浓，直勾勾望着台上的顾霄。
【收集进度：56%】
后者微不可察地一怔，但很快恢复平静：“我和他的关系，轮不到你们私下揣测议论。你们该上心的只有训练，任务和自身作战能力，而非我的私生活。”
“不过，”他顿了顿，语气直白坦荡：“关于这个话题，我可以给所有人一个明确答复——我们确实存在生理互助的关系。”
全场一片哗然。
就连一旁看戏的宋熙都猛地睁大双眼，他也完全没料到顾霄会当众承认。
“然后呢，你们的体能会因此提升吗？还是任务完成率会增加？”
顾霄环视人群，无人敢应声。
“所以，这件事与你们无关。”
话音刚落，一阵极具压迫感的高阶信息素便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几名体质偏弱的士兵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顾霄抬手指了指肩头的军衔，声音冷到了极点：“还有，我是队内的指挥官，如今军纪散漫，责任在我。”
底下众人顿感不妙。
果然，下一秒他沉声下令：“全体，两百个俯卧撑。”
没人敢拖沓，整片方阵齐刷刷地趴下开口做。
“一百个之后换单手。”他在一旁巡视，“我数着。”
前一百个动作尚且整齐，可一过百数，不少士兵胳膊开始打颤，动作渐渐变形。
“起来，做完。”顾霄走到第一个停下的人面前，“你叫什么？”
“报告少将，王序。”
“停的原因？”
“……体力不支。”
“体力不支？”顾霄弯腰打量着他，“你在战场上跑不动的时候，能跟敌人说一句你体力不支？”
王序咬紧牙关，重新撑起身。
顾霄站直身体，凉薄目光扫过四周：“你们的体能太差了，从明天起，上午训练量翻倍。”
随后他沿着队伍来回踱步，挨个纠正动作，语气平静，如同没有感情的训练机器。
墙边的宋熙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训兵的模样。
这般冷硬强势的顾霄，他只在两人初遇时见过。虽说顾霄只对自己流露柔软情绪的样子也很好看，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他那种独有的压迫感令宋熙兴奋不已。
宋熙舌尖蹭过下唇，心里暗自盘算：下次在亻故爱的时候让顾霄穿军装吧，好辣。
【收集进度：56.5%】
【…57%】
【58%】
顾霄：？？？
……很难不怀疑他此刻没想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
——
等俯卧撑结束，大半士兵直接瘫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休息一会。”顾霄补充道，“然后负重越野五公里，十分钟内完成。”
人群里溢出一声微弱的哀嚎。
“嫌短？再加一公里。”他语气毫无起伏。
这下再也没人敢发出怨言，一群人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地上弹起，冲向负重装备区。
顾霄目送他们远去，随即侧头看向宋熙。
对方依旧倚着墙壁，双手揣在口袋里，红瞳毫不掩饰地盯着他，直白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
“少将，”他嗓音低哑暧昧，“你这个样子真好看。”
顾霄对上他的视线，神色总算有了松动。
然后选择性无视了那句，问道：“不无聊么？”
“当然不啊，很好玩哦。”
“……”
顾霄没再接话，转身走向场地另一侧的方形格斗擂台，软垫铺在台面上，平日用来内部比武和近身对抗训练。
宋熙亦步跟在身后。
“你该不会是要亲自上吧？”他问。
“他们不服。”顾霄解释道，“刚才做俯卧撑的时候，至少有十个人在用眼神表达不满，只是嘴上不敢说罢了。”
“所以你打算挨个揍一顿？”
“只是是让他们认清差距。”
顾霄脱下军装，翻身跳上擂台中央。
“你们谁先来？”他朝着远处正慢吞吞吊在队伍最后的士兵喊道。
有人停下了脚步。
“我说的就是你们。”顾霄声音不大，但清晰传遍了整个场地，“要是对安排有意见，现在可以挨个上台挑战，我会将等级调整至与你们同等，但凡打赢我的，往后每日训练量减半。”
此话一出，所有士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宋熙在台下吹了个口哨：“少将，你这是在欺负人。”
“是立威。”
——
结果没有丝毫意外，顾霄将挑战者全单方面殴打了一通。
他的招式简洁精准，没有任何花哨动作，每一击都是直奔要害，更何况其力量还大得离谱，单单一记推掌就能将人狠狠掀飞，摔在软垫上半晌爬不起来。
宋熙静静观摩着，反倒从中学到不少实用技巧。
“下一个。”
台下一片死寂，没人再敢上前。
挑战者全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更有甚者直接闭眼装死。
“起来，还没打完。”
“少将……”贺羡安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我们服了。”
“真服了？”
“真服了。”
顾霄扫视了一圈众人的神情。
服气、敬畏，还有一丝不甘。
那是Alpha的本能，被更强大的Alpha压制时产生的屈辱感。但这份不甘并无坏处，只会推着他们加倍刻苦训练，而非消极抵触。
——
“休息十分钟，然后正常训练。”顾霄正欲走下擂台，却被宋熙拦住去路。
“打完了？”宋熙问。
“嗯。”
“那该我了。”
？
顾霄愣怔了一瞬：“什么？”
“我说，该我了。”宋熙弯着眼睛笑，“少将，我们打一场。”
哀嚎声停了，横七竖八躺着的士兵瞬间竖起耳朵。
顾霄看着他战意盎然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问：“你确定？”
“确定。”
宋熙跳上擂台，转身面对着他：“让我看看你的真实水平。”
台下的人瞬间忘记了疼痛，纷纷围到擂台四周，贺羡安挤在最前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少将居然要和宋上校打？”
“上校不是Omega吗？怎么能跟少将对打？”
“闭嘴，看着。”
宋熙活动肩颈，将碎发拢到脑后，用发带随意束起。没了遮挡，他的脸部轮廓更显锋利，此刻神情专注。
“规则？”
“没有规则，倒地十秒算输。”顾霄顿了顿，难得添了句软话，“点到为止，不过你要是把我打疼了，我会记仇的。”
宋熙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
无视台下传来的起哄声，顾霄沉声道：“开始吧。”
话音刚落，对方身形骤然窜出。
他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整个人重心压得极低，像一条贴地游走的蛇，速度极快，身法诡异。
顾霄有点讶异。
这是他没见过的步法，宋熙从未在他面前展示过这种技巧。
它不属于联邦军队任何一套格斗术，反倒像是常年混迹地下格斗场，在无数生死厮杀里打磨出的野路子。
宋熙的第一击选择自下而上突袭，右腿如长鞭般狠狠扫向顾霄下颌，角度刁钻至极。
“嗖——”顾霄迅速后仰躲闪，凌厉的腿风擦着下颌掠过。
“好！”台下有人喊了一声。
宋熙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一击落空的瞬间，他凌空迅速扭转身体，左腿横扫而来，目标直冲顾霄的支撑腿。
这招的意图非常明确——破坏重心。
顾霄预判比他更快。
他迅速后撤转移重心，稳稳卸掉了冲击力，小腿虽被扫中，身形也只是轻微地晃了一下。
宋熙落地的时候微微喘了口气，眼底光芒愈发炽盛：“少将，你的反应速度比我想的还要快。”
“你的路数，我从未见过。”
“野路子。”宋熙笑了笑，“都是地下赛场练出来的，军中招式条条框框太多，打仗的时候谁跟你讲规矩？”
话音未落，他再度冲上前。
这一次改用近身缠斗，拳法刁钻狠辣，招招锁定要害。
顾霄一边格挡一边缓步后退，不是无力招架，只是在冷静观察对方的短板。
宋熙的打法独树一帜，融合各类街头搏杀技巧，爆发力极强，进攻角度也令人防不胜防。
如果此刻对手不是顾霄，换一个其他同级Alpha上场，恐怕早就被其打趴下了。
“少将，你光躲不还手是什么意思？”宋熙在攻击的间隙问，“看不起我？”
顾霄没有回应，默默耐心等待。
通过方才的观察他早已摸清规律：
宋熙爆发力虽强，但续航相对偏弱。开战前三分钟攻势最为凶狠，三分钟后速度、力道都会逐步下滑，开始出现明显破绽。
两分半。
宋熙出拳的速度明显放慢。
三分。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紊乱。
又过了一分钟。
一记左勾拳挥来，力度已经弱了大半。
就是现在。
顾霄终于出手。
他没有动用全力，可即使是同等级别，他的技术储备和战斗经验也远胜宋熙。
他的手顺势扣住对方左腕向外一拧，宋熙反应极快，立刻顺着力道旋身化解，但顾霄另一只手已经按上他的肩向下一压。
宋熙瞬间失去了平衡。
他下意识抬腿想要稳住身形，但顾霄早有准备，一勾一推间他的后背重重撞上软垫，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霄顺势俯身压上去，一手按在宋熙胸口，一手紧扣他的手腕钉在软垫上，膝盖卡进对方双腿之间，全身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令其完全无法动弹。
两人的脸距离极近。
全场士兵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霄垂眸俯视着身下的人，金瞳映出宋熙因剧烈运动而泛开潮红的脸颊。
他的长发如银锻般散开铺在软垫上，胸口剧烈起伏，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顾霄脸上。
四目相对，僵持了一秒。
随后宋熙缓缓开口。
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顾霄能听清：“少将，你把我打疼了，晚上回去算账。”
顾霄猛地僵住。
宋熙唇角弯弯，声音更轻了，几乎只是一个口型：
“记得穿军装。”
短短一句话，直接让顾霄的思维彻底宕机。
不是逻辑模块故障，是浑身血液瞬间一股脑冲上头顶。
连脖子和耳朵都红透了，红到眼尾金纹都淡了些许，他甚至觉得整个人都在发烫。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怔怔望着台上素来冷硬寡情的顾少将，此刻脸红得一塌糊涂，像被当众掀了盖头的新娘。
宋熙也愣住了。
他原本只是随口调戏一句，没想顾霄反应会这么剧烈。
看着男人无措的模样，宋熙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居然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觉得自己可能疯了。一个战力顶尖的SSS级Alpha，杀伐果决的战争机器，用“可爱”来形容？
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种反差太大了，他正欲抬手摸向顾霄的脸，结果后者却猛地松开禁铟，起身逃似的下了擂台。
贺羡安侧过头，和旁边的人无声对口型：绝对睡过。
对方同样无声回应：废话，少将脸都红成那样了。
“还在看什么？训练去。”顾霄强压下此刻心底翻涌的异样，恢复了往日的语气。
一帮人作鸟兽散。
——
没过多久，宋熙也跃下擂台，同他擦肩而过后，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我有任务先走啦，少将别忘了……”
“闭嘴。”
轻笑晃悠着飘进耳中。
【收集进度：60%】
顾霄抬手按住砰砰狂跳的胸口，默默添了两条记录：
【今日心跳异常次数：+1】
【备注：他的要求我好像……没有拒绝的打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