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关于厨艺 《理论上任 ...
-
房间昏暗，顾霄屈膝跨坐在窗台边缘，半阖的英朗眉眼模糊在指尖升腾的烟雾里。
宋熙还没醒，这支电子烟是他方才从其衣袋里翻出来的，平日他几乎不碰这类东西。
可眼下发生的一切实在超出所有预设，他难得怀疑人生。
……他早该意识到的，宋熙这人，就算是Omega，也绝不可能屈居人下。
后面持续传来的异样时刻提醒着他必须花时间接受这个事实。
顾霄还是009那会，就算派任务时撞见宿主和人xxoo，系统会自动屏蔽全部画面与声音保护隐私。
所以导致他从未有过相关体验，但宋熙广木上风格俨然很开放，昨夜彻底打乱了他固有的认知逻辑，一时近乎宕机。
顾霄抬手烦躁地抓了抓一团乱的头发，好丢人啊，虽然说AO间只要有体氵夜交换就代表完成了深度标记，可他从头到尾都默认自己是上位，怎么会变成这样。
【收集进度：55%】
脑海骤然弹出一行系统提示，由于昨晚意识不清醒，所以顾霄直到此刻才注意到目前仅这一次交/合就加了15%。
……呵，男人。
身后忽然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一只微凉的手掌便扣住他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尚且肿/胀的腺体。
顾霄浑身猛地一僵，脊背不受控地弓起:“嘶……别闹。”
“好每攵感哦，少将。”
顾霄掐灭烟蒂，转头扣住他作乱的手，冷淡开口:“昨天谢谢你，也抱歉。”
“不用道歉。”他垂眸扫过顾霄满是暧/.昧痕迹的上身，“生理需求罢了。”
说罢，他又抬手抚过自己颈侧深浅交错的掐痕，眼底漾开戏谑:“并且，你才是下位。该抱歉的是我吧？没提前和你解释清楚。”
宋熙不提还好，提了昨夜那些混乱的画面又不受控地闯进顾霄脑海，他耳尖飞速染上一层薄红。
“以后有需求随时找我。”他倾身凑近，气息喷洒在顾霄颊边，“反正……你也挺舒服的，对吧？”
“……”顾霄刻意转移这个话题，“我有点饿了。”
“成，我教你做饭吧。”
——
洗完澡后顾霄跟在他身后走进宿舍狭小的厨房。宋熙拉开冰箱门，粗略扫了一圈存放的食材。
“材料只够做两份三明治和煎蛋。”宋熙道，“你帮我打下手。”
“我不会。”
“所以才要学。”宋熙从橱柜抽出把菜刀，轻巧转了个刀花，然后递到顾霄手中，“先把面包切成片，会切吧？”
顾霄接过刀，拿起一块面包，刀尖对准边缘缓缓下切。
前两片切得厚度均匀，边缘整齐。
可到后面几片时，他的思绪飘忽走神，导致刀锋偏斜，切出来的面包厚薄参差不齐。
“还不错。”宋熙凑过来夸赞道，“至少没切到手。”
顾霄把切好的面包码在盘里，宋熙随即开火煎培根，油脂在锅底滋滋作响，香味很快弥漫整个厨房。
他站在一旁，仔细记下宋熙火候控制和翻面的时机，大脑自动收录所有数据，形成一个完整的“操作流程”。
“记住了么？”宋熙抽空回头问他。
“嗯。”
“那你来煎蛋吧。”
顾霄接过锅铲，指尖稳稳磕开蛋壳，蛋清蛋黄完整落入锅中，蛋液铺成了规整的圆形。
宋熙倚在灶台边看着，挑了挑眉：“这不是做得挺好的吗？”
话音刚落，顾霄翻蛋时用力过猛，铲子直接把蛋黄戳破了。金黄蛋液从破口处流出来，在锅底糊成一片。
“……”顾霄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团一塌糊涂的蛋液。
宋熙忍不住低笑出声：“没事，第一次都这样。你先把火关小，不然要焦了。”
顾霄把火调小，用铲子试图把那团散掉的蛋聚拢起来。但不知为何，他越是试图控制，局面就越是失控。
蛋液牢牢粘在锅底，铲子一刮便泛起一层焦黑碎屑，刺鼻的糊味迅速弥漫开来。
“行了行了，我来。”宋熙笑着把他挤到一边，接手那惨不忍睹的煎蛋。
他站在一旁，看着宋熙熟练地把那团糊蛋挽救成了勉强能吃的样子。
开始飞速复盘失误点：
【失败原因：翻蛋角度过大，力度控制不当
改进方案：下次翻蛋时铲子与锅面的夹角应控制在十五度以内】
“你看着啊，”宋熙边翻边讲，“翻蛋讲究快而稳，力度不能过重，像这样……
他的话被通讯器持续的震动突然打断。
宋熙低头瞥了一眼来电备注，眉头微蹙。
“谁的？”顾霄问。
“林扒皮的秘书。”宋熙把锅铲塞回顾霄手里，“帮我看着火，我出去接。别动锅里的蛋，就让它在里面待着。”
“好。”
宋熙快步走出厨房，隐约有交谈声从客厅断断续续传来。顾霄站在灶台前，盯着锅里那两枚正在凝固的煎蛋。
他没动蛋块，但他觉得火好像有点大——锅底的油开始冒烟了。
他伸出手准备把火调小，然后碰到了灶台的旋钮，其方向同他想的不一样。
顾霄以为顺时针是调小，但实际上这个灶台的设计是顺时针调大。等他反应过来时，火已经开到了最大档位。
锅里“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火焰从底部窜出，舔舐着边沿，滚滚黑烟瞬间涌满厨房。
顾霄第一反应不是后退，而是推演应急方案。
【起火原因：油温过高，引发了燃烧。
解决方案：盖上锅盖隔绝氧气】
可火苗窜得很高，他不敢贸然上前，便退后半步站远，把手里的锅盖如飞盘般抛了出去。
盖是盖上了，只不过是反着的，凸面朝下，油顺着缝隙吱哇乱冒。
火灭了。
但厨房已经烟雾缭绕，警报器开始尖叫，天花板上的自动喷淋系统被触发，冰凉的水流从喷头倾泻而下，瞬间把顾霄浇了个透。
“……”
宋熙挂断通讯冲进厨房时，看见的便是这副狼狈景象。
“你……”他神色讶异，“让你看着火，你把锅烧了？”
“我没有烧锅。”顾霄冷声道，“油温过高引发了燃烧，我及时用锅盖覆盖灭火，没有造成实质性损害。”
“锅里的蛋呢？”
他伸手掀开锅盖，锅底贴着两枚黑色的散发着焦糊气息的已经完全碳化的不明物体。
“……牺牲了。”
宋熙抬手抹掉脸上滴落的水，红瞳里盛满笑意。
“顾霄，”他笑道，“你真的是……我服了。”
顾霄抿唇看着他，耳尖又红了。
“走吧，”宋熙笑够了，伸手拍拍他肩膀，“别收拾了，出去吃，我请客。”
“你请客？”
“嗯。”宋熙转身走出厨房，从空间纽里取出一件干净外套丢给他，“把湿衣服换了，军区外有家私房菜馆味道不错，我在那边做任务的时候经常去。”
顾霄接过外套，低头打量——是宋熙的衣服，尺码比他小一号，但单论外套他应该能穿。
“这是你的衣服。”他有点疑惑。
“我的衣服你不能穿？”
顾霄思索片刻，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当即脱下湿透的衬衫套了上去。
确实有点紧，肩膀和胸口处紧绷着，但还算舒服。布料上萦绕着淡淡的清冷花香，是洗衣液残留的味道，并非宋熙本身的鸢尾花信息素。
他下意识将脸颊埋进衣领里深嗅，然后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连忙端正站姿。
宋熙在玄关等他，看见他裹着自己外套走出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挺合身的。”他夸赞道。
“有点紧。”
“是你太大了。”宋熙语气暧昧，“我说的是骨架。”
顾霄淡淡横了他一眼，两人并肩走出宿舍。
“林蔚找你什么事？”路上顾霄开口问道。
“没什么大事。”宋熙随口道，“只是问我卧底任务的详细情况，顺便暗示我，让你在这边多待一段时间。”
“为什么？”
“不知道。”宋熙耸耸肩，“可能是想让你欠她人情吧，你上次在猎户座的表现太亮眼了，军部那边有人想提拔你，林扒皮想抢功，需要你在她的地盘上多待一阵。”
顾霄想了想：“军部的人事调动不归林中将管。”
“所以才需要你‘自愿’留下啊。”宋熙勾唇，“你要是愿意留下来，她就有机会。你不愿意，她也没办法。”
“那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宋熙前行的脚步骤然一顿。
“问我干嘛？”他语气故作随意，可耳尖却悄悄泛红，“你留不留关我什么事？”
顾霄将这细微变化尽收眼底，没再继续追问，安静陪着他往前走。
——
军区外的私房菜馆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深处，门面狭小陈旧，褪色木牌上写着“老王私房菜”。
宋熙推开木门，店内擦桌子的老板抬头望见他，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
“小宋！好久不见！”
“王叔。”宋熙扬手打招呼，“老样子，但这次两人份。”
“好嘞，坐里面吧，安静。”
老板引着他们走到最内侧的一张桌子前。
顾霄落座后环顾四周：小馆子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这个点还没其他客人。墙上贴着手写菜单，灯光昏黄，空气里飘着爆炒菜肴独有的烟火气。
宋熙坐到他对面，简单扫了眼菜单便直接递给老板：“一份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再加糖醋排骨，两碗米饭。”
“好嘞。”老板记下菜单，转身走进后厨。
“你怎么不让我点菜？”顾霄发问。
“你会点吗？”宋熙反问。
顾霄突然意识到他对食物的了解仅限于“甜”和“不甜”两个维度。
“糖醋排骨是甜的。”宋熙一秒看穿他的心思，主动解释。
顾霄点点头。
菜很快陆续上桌，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糖醋排骨裹着琥珀糖浆，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清炒时蔬翠绿鲜嫩；番茄蛋汤冒着腾腾热气。
顾霄拿着筷子夹起一块排骨送入口中。
好吃。
宋熙单手撑脸，亮晶晶的眼睛定定望着他。
“好吃吗？”
“嗯。”顾霄又夹了一块。
“比你自己做的强多了吧？”
“……嗯。”
宋熙低笑一声，也拿起筷子。
两人隔着一桌菜肴安静吃饭，窗外偶尔传来巡逻舰的轰鸣，店内只有暖融融的灯光相伴，老板在后厨哼着不知名老歌。
顾霄吃着吃着，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一种心底隐隐期盼能够长久的安稳感，就像小说里描绘的寻常桥段——主角和喜欢的人坐在小饭馆里，没有惊心动魄的情节，没有生离死别的考验，就是普普通通地吃一顿饭。
以前他觉得这种桥段很无聊，如今亲身经历才明白，也许这才是一种幸福。
“顾霄。”宋熙突然出声打断他的思绪。
“嗯？”
“你下午有事吗？”
顾霄稍加思索，今天上午他是纯昏睡过去的，下午暂无军务调度。
但他被俘前统领的部队现已全员归建，按照流程，他需要第一时间前往营地报到。
“下午要回部队报到。”
“那我跟你一同去。”宋熙随口说道，“反正我下午没事，正好去看看你手下的兵。”
顾霄瞟了他一眼，问：“你以什么身份随行？”
宋熙挑眉，拿出证件晃了晃：“军区在册任务顾问，有正规通行权限，怎么，不欢迎？”
“欢迎。”
宋熙笑了，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顾霄碗中：“多吃点，你太瘦了。”
？
他一米九三的身高，常年高强度训练，体脂率仅百分之十二，无论如何和“瘦”沾不上边。
可宋熙语气格外笃定。
他夹起红烧肉放进嘴里，最终还是没反驳:“你也是。”
宋熙微愣：“什么？”
“你也多吃点。”顾霄舀了超大一勺蛋花放进他的碗里，“你比我更瘦。”
宋熙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
两人吃完饭，宋熙结清了钱。
走出菜馆，外头人工模拟的天光正好，和真实天空别无二致。顾霄微微眯眼，适应明亮的光线。
“走吧。”宋熙莫名有些雀跃，“去会会你的兵。”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关于厨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