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快穿世界学做人》夏知尧

10、醋意 从未有过的

　　当晚，顾霄还是穿了军装。

　　绝非刻意。

　　他刚从训练场回来，还没来得及换常服，宿舍门就被人推开。

　　男人斜倚在门框上，目光自上而下把他打量了一遍，唇角轻扬。

　　"少将，你很听话嘛。"

　　顾霄面色依旧冷淡："我没听你的，只是你来的巧。"

　　"嗯，你只是刚好穿着军装，刚好在宿舍，刚好——"

　　他后半句没能说完便被扣着手腕扯进屋内，房门咔嗒一声合上，隔绝了所有声响。

　　话语在关门声里被截断，随后是被按在门板上的闷响。

　　顾霄低头叼着他的腺体细细研磨，细细感受独属于宋熙清冽的信息素。

　　宋熙闷哼一声，但没躲闪，反而偏了偏头，方便他加深标记。

　　两人就这么纠缠在一起，一路从门口到了沙发处。

　　顾霄站在他面前，正欲解开扣子时，却被按住。

　　宋熙笑意盈盈地坐上沙发翘着腿，鞋尖点了点他脚下的地板：“你跪这。”

　　？？？

　　“不。”顾霄抗拒道。

　　“确定么？”

　　他的语气并无变化，但顾霄却又清楚拒绝后会有什么后果。

　　【组织】

　　——

　　【收集进度：62%】

　　等一切结束时，军装已经彻底牺牲。顾霄背靠沙发瘫坐在地板上，仰头平复急促的呼吸。

　　偏偏宋熙毫无倦意，贴在他身上，手指扌插进口腔玩弄他的舌头。

　　涎液不受控地滴落，顾霄“唔唔”抗议两声，发现没用后就只能任其摆弄了。

　　“少将。”宋熙抽出手指，声音微哑，“你刚说了两个字。”

　　“……什么？”

　　“别走。”

　　顾霄沉默片刻，嘴硬反驳：“我没有。”

　　“你有，就刚刚……“

　　“闭嘴。”

　　宋熙哼笑一声，没再继续打趣。

　　他的手逐渐滑到顾霄左肩的旧疤上。伤口早已愈合，只余下一道浅粉的凸起，横亘在蜜色的肌肤上。

　　指腹沿着那道疤慢慢摩挲，带起一阵酥麻痒意。

　　"疼吗？"他问。

　　"不疼。"

　　"当时呢？"

　　顾霄顿了顿，低声道：“有一点。”

　　宋熙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你从来不会喊疼。”

　　"喊疼没有任何用处。"

　　"但你可以喊给我听，"他轻叹一口气，"我会心疼的。"

　　顾霄心头猛地一颤，垂眸望着宋熙的发顶，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后只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宋熙。”

　　"嗯？"

　　"……你明天出任务，注意安全。"

　　宋熙动作一顿，将脸埋进顾霄怀里，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他胸口：“我记住了。”

　　那一晚，两人依偎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等顾霄醒来时，身侧早已空无一人，宋熙的外套搭在他身上，带着淡淡的花香。

　　茶几上压着一张纸条，字迹张扬随意：

　　任务两天，别想我。

　　——宋

　　顾霄把字条折好，收进抽屉最里层。随后打开终端，调出军事情报网，开始分析最新的兵力部署。

　　两天而已。

　　——

　　然后他就这么辗转反侧了两天。

　　终于熬到第三天凌晨，安静的走廊内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顾霄几乎是立刻从座椅上起身，快步走到门后，静静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门前。

　　叩叩。

　　顾霄打开门。

　　宋熙站在门外，衣服还算整齐，脸上添了几道细小的划伤，但本人情绪高昂。

　　"我回来了。"他笑着抬眼，"有没有想我？"

　　顾霄别扭地撇开视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嗯。”

　　他侧身让出通道，宋熙迈步走了进去，两人擦肩而过，一个藏在心底许久的拥抱，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冰箱里有烧烤，要不要热来吃？”顾霄主动开口。

　　“你特地买的啊？”

　　“食堂顺的。”

　　宋熙发现最近他模仿自己说话的频率越来越高了，他也没拆穿，只是转头瞥了顾霄一眼，仿佛在说“你看我信吗”。

　　他走进厨房，把烧烤加热后便端上客厅餐桌，邀请顾霄一起被拒后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顾霄坐在对面望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他问道：“任务顺利么？”

　　"还行，弄到了一些情报，不过不算核心数据。"宋熙含混不清地说，"林扒皮那边的计划估计还要等。"

　　"嗯。"

　　"你那边呢？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

　　宋熙咽下最后一口吃食，抽纸擦干净嘴角，随后便叫对面正在走神的Alpha。

　　"顾霄。"

　　"嗯？"

　　"你的黑眼圈是怎么回事？"

　　顾霄愣了一瞬，下意识否认：“我没有黑眼圈。”

　　"你有。"宋熙起身走到他面前，拇指轻轻按在顾霄的眼睑下方——那个位置皮肤微微发青，在金纹的遮盖下不太明显，但仔细看确实能看出来，"你熬夜了？我走的这两天，你睡了几个小时？"

　　顾霄抿着唇一言不发。

　　"你在等我回来？"宋熙不可置信地问，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喜悦。

　　【收集进度：62.5%】

　　"……"

　　宋熙盯着他发红的耳根看了几秒，心底像是温水化开积雪，柔软一片。

　　他的指尖顺着眼尾滑到颧骨，轻轻摩挲那道与生俱来的金色纹路，得到一声极轻的闷哼。

　　“困吗？”他问。

　　“不困。”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宋熙微微俯身，灼热的呼吸扫过耳畔。

　　"那今晚……"

　　他暗示得很明显，顾霄的喉结上下滾动了一下，伸手揽住他的腰。

　　——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的床.伴关系逐渐形成了一种稳定的模式。

　　谁都没有挑明彼此之间的关系，默契地把所有超出生理需求的行为都包装成"反正也没别的事做"。

　　可心底翻涌的在意，从来遮掩不住。

　　每次宋熙外出执行任务时，顾霄总会彻夜难眠。他告诉自己那是"优化分析的时间"，可每当半夜睡不着站在窗前看星星时，脑海里浮现的永远是宋熙的模样。

　　宋熙也在悄悄改变习惯，每次执行任务前，都会单独给顾霄发消息，写下准确归期，而非报告里笼统的预估时间。

　　偶尔两人会在军区里碰面，对视一眼便错身走开。外人看来这只是军官的日常碰面，但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错身而过的瞬间，宋熙的指尖会若有若无地擦过顾霄的手背，而顾霄也从未躲开。

　　贺羡安曾在食堂撞见两人隔着几张桌子吃饭，宋熙对顾霄做了个口型，顾霄也会维持一贯的冷淡表情回以点头。

　　他凑到战友身边小声嘀咕："你觉不觉得少将和宋上校……"

　　“不像纯粹的互助关系？”

　　贺羡安点点头，又困惑道："但少将那个表情，看起来又不太像……"

　　"你不懂，宋熙那样的Omega，就得少将这种才能压得住。"

　　"你确定是少将压宋上校？"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陷入沉默。

　　——

　　等到这个月任务空档，宋熙直接拽着顾霄前往市区的休闲街区。

　　"你天天练完就窝在宿舍里，不是看情报就是翻小说，会闷死的。"宋熙拉着他走进一间灯光昏暗的酒吧，舒缓的轻音乐萦绕四周，霓虹灯光铺满整个空间。

　　"我不会闷死。"顾霄低声反驳。

　　"你会变成一颗蘑菇。"

　　"哈？"

　　"就是天天蹲在角落里的发霉的那种，你本来就够宅了，再不见光就真成蘑菇了。"

　　顾霄只觉得这个比喻毫无逻辑，却没再争辩。他在吧台边坐下，宋熙坐在他旁边，点了两杯特调。

　　他将其中一杯推到顾霄面前，鎏金色的酒液上浮着一片薄荷叶。

　　"这是什么？"

　　"没注意名字，看起来好看，颜色和你瞳色很像。"宋熙端起自己的那杯，"尝尝。"

　　顾霄端起酒杯浅抿一口，清甜首先在舌尖漫开，淡淡的酒精灼烧感转瞬即逝，最后扩散成薄荷与柠檬混合的味道。

　　他眼底掠过一丝惊艳，又喝了一口。

　　宋熙笑了："好喝？"

　　"可以。"

　　"那就是好喝了，你说'可以'就是'特别好'的意思。"

　　顾霄没有否认。

　　两人在吧台边闲聊，全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军区的食堂最近换了厨师、星象预报说最近有流星雨，宋熙上次任务里遇到的线人说话特别好笑。

　　这是他们为数不多完全脱离任务和工作的对话。

　　顾霄发现自己在听宋熙说话的时候，心情放松，眉宇之间那种常年紧绷的冷硬感会消退一些。

　　他并不反感这种感受。

　　忽然，一个陌生男性Alpha走了过来，身着衬衫，长得很斯文败类，周身索绕着浓郁的古龙香水味。

　　他停在宋熙面前，脸上挂着自认为迷人的笑容开口："一个人喝酒？"

　　宋熙端着酒杯抬眼，神色淡了下去，却没有直接回绝。

　　他唇角勾起一抹玩昧的弧度，语气慵懒："不是，你看不见我旁边有人么？"

　　那Alpha扫了顾霄一眼，明显被后者周身凛冽冰冷的气场震得一滞，却依旧不知死活地追问："这位是你男朋友？不像啊，你们坐得那么远。"

　　宋熙挑了挑眉，正要开口的时候——

　　"我们怎么坐，需要你来评价？"

　　顾霄的声音骤然响起，温度降到冰点的冷意让周遭空气都几近凝滞。

　　他转头和男人对视，眼底翻涌着宋熙从未见过的阴鸷，视线锋利得仿佛要将人洞穿。

　　男人僵在原地，信息素不需要释放，光是顾霄坐在那里，高阶Alpha与生俱来的威压就已足够让普通Alpha双腿发软，更别提他此刻不同寻常的状态。

　　"我、我就随便问问……"那人讪笑着后退，"不打扰了。"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顾霄收回视线，若无其事端起酒杯继续喝，神色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淡漠，仿佛方才充满占有欲的对峙从未发生。

　　宋熙手肘撑在吧台上，托着脸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眼底满是玩味。

　　"少将，"他含笑道，"你刚才是在吃醋吗？"

　　顾霄放下酒杯："我只是在行使军官职责，比如维持娱乐区的秩序。"

　　"嗯，维持秩序。"宋熙重复了一遍，"用气场把人家吓跑，那确实很好了。"

　　“……”

　　顾霄抿紧双唇，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杯壁，不肯再接话。

　　宋熙见状便不再逗他，举起杯子轻轻撞上他的杯沿：“行行行，来干杯。”

　　顾霄面无表情同他碰了杯，仰头一饮而尽。

　　——

　　当晚，这次的地点和往常不同，在浴室里。

　　宋熙把顾霄按在瓷砖墙上，温水漫过周身，冰凉瓷砖与彼此滚烫的体温相互交织，心跳声清晰可闻。

　　顾霄后背抵着墙面，手臂牢牢环住宋熙的肩膀。

　　"少将，"宋熙贴在他耳边道，"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哈…没有……"

　　"你当时赶那个Alpha的时候……"他的声音被水汽氤氲得模糊，"让人特别想……"

　　顾霄偏头躲开过近的距离，双腿却不自觉收紧，将人牢牢圈在身前。

　　两人之间严丝合缝，宋熙发尾被水浸透，贴在顾霄的胸口和肩窝上，泛着痒意。

　　"宋熙……"顾霄勉强开口。

　　"嗯？"

　　"明天别去了。"

　　"什么？"

　　"明天你原定有训练，我帮你请了假，休息一天吧。"

　　宋熙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抬头看向顾霄，神情复杂。

　　"你帮我请假。"

　　"嗯。"

　　"你帮我请假？"宋熙重复道，语气带着玩味的笑意，"少将，你这是在假公济私。"

　　"唔，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请假？"

　　顾霄沉默片刻，视线飘向窗外的夜空："……明天有流星雨。"

　　宋熙猛地一怔。

　　"星象预报说的最近有流星雨，我看了具体日期……"

　　【收集进度：63%】

　　话音未落，宋熙忽然低头咬向他的颈侧，留下一块红印。

　　"顾霄，"他的声音沉闷，"你……"

　　"嗯？"

　　宋熙摇摇头，没再多说，埋头靠在他的肩上，急促滚烫的心跳紧贴着顾霄的胸腔，久久没有平复。

　　一时间谁也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