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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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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地被浓郁的乾元信香直冲面门,裴应晟如遭雷击,身躯震了一震。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操控了一般。
失去了主人的刻意束缚,松木信香尽情地往外释放,与酒香信香激烈对抗起来。
裴应晟怒红了眼睛,一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狠狠挥开林恩抒的剑。
他突然的使劲,竟是差点让林恩抒拿不稳剑,林恩抒咬牙握住剑柄,不禁露出微笑,双目雪亮:“这才对。”
她连着使出三击,裴应晟通通接住。
酒香席卷而来,令人迷醉,裴应晟的出招风格渐渐由四平八稳变为大开大合,放弃了一贯的保守,朝林恩抒猛烈进攻。
林恩抒却不受影响,她只因裴应晟眼里熊熊燃烧的战意而感到强烈的兴奋,可越是兴奋她就越是沉稳,就越是沉得下心,想方设法找到裴应晟的破绽,准备将其一举击破。
终于,她捉住了这个破绽!
林恩抒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进攻,手腕一个拧转,就将裴应晟的剑一下给挑飞了出去。
“殿下,你输了。”林恩抒把剑架到裴应晟脖子上。
剑身上映出裴应晟愕然的神情,他张着嘴,胸中那团火忽的小了。
“是啊,愿赌服输,我输了……恩抒,你……我们……”
听到这话,林恩抒随手丢开剑。
剑掉地上发出哐当的一声,她跟着发出一声轻笑,然后道:“殿下,应晟,现在已经解决了我们的第一个问题了,殿下在下,臣在上,就这么定了。至于剩下的问题,我们再一个个解决吧,总会有办法的。”
“总会有办法的。”林恩抒又小声重复了一遍。船到桥头自然直,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这么想了。
谁让她心软了呢?
自作孽啊,自作孽。
不可活就不说了,不吉利。
裴应晟此刻心情微妙,勉强笑了一下,笑意很快隐没。
林恩抒所说的,也正是他最开始想说的,但他许久都不敢说,林恩抒就借由她之口帮他说了出来。
林恩抒弯腰拾起君子剑,因而错过了裴应晟脸上的表情。
一番酣战,二人都出了些汗,裴应晟提议先沐浴换身干净衣裳,之后他们一起吃个晚膳。
林恩抒觉得挺好,她正有跟裴应晟多腻歪一会的想法。不在一块不觉得,在一块了才觉她好像是有点想念裴应晟了,还怀念他身上的味道。
嗯……还想多抱抱他,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沐浴时,林恩抒不由想。
从浴池出来,林恩抒一身松快,进屋看见裴应晟还湿着头发,就走上前自然地帮他擦头发。她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很温柔,裴应晟却颇为不自在,手脚都不像他自己的了。
简而言之,言而简之,满满的别扭。
裴应晟僵硬得像块石头,林恩抒抱着他哪能不知晓?但林恩抒毅然决然地无视。
她用绵巾把裴应晟的头发细细裹好,然后两手环住他的腰,边摸边感受它的粗细和手感,心里不可抑制地涌起满足。
后背抱这个姿势妙不可言,就是裴应晟这么大个乾元被人从后面环腰抱住,也能让人从中品味出一丢丢的娇羞感来。
林恩抒轻嗅着怀中人好闻的发香,心中畅快:果然,比起被抱,她还是更喜欢当抱人的那个。
裴应晟从前让她别扭了不知有多少回,如今大大方方地说开便无需再遮遮掩掩,她早就装够了。
吃过晚膳林恩抒打道回府,平日里见惯的风景在她眼中都顺眼了几分。
然而这份好心情没能持续多久。
林恩抒在家门口见到了三个不顺眼的人。
一黄,一紫,一粉,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妇人摇着扇站成一排,和前边两头威武的石狮子一块充当守门神。
林恩抒对待林建宁的三个小妾向来没有好脸色,看了一眼就抬腿迈过门槛。她正要往里走,黄衣裳的那位上前一步拦在她前头,阴阳怪气道:“哎哟,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见到长辈也不知道打声招呼。”
“……”林恩抒一言不发,绕过障碍,继续走。
有的人你越搭理她,她就越来劲,你不搭理她吧,她反而消停了。
“行啦行啦,你也真是的,少说点了,你这把嘴啊,都不知道饶人的。”穿紫衣裳的扯了扯穿黄衣裳的袖子,笑吟吟挨到林恩抒身边,一边走一边朝林恩抒那边轻轻摇动扇子,“恩抒,在外面热不热呀?看你都出汗了。你也别跟你江姨一块见识了,她这人就那样。我们都在等你呢,今儿皇帝陛下赐了御膳。”
“知道了,孟姨。”林恩抒脸色稍缓和,心说她还能怎么办?还冷着脸就有故作高深的嫌疑了。
穿粉衣的是林子沐的生母,陶婉,这时也凑上来,笑着问道:“恩抒今日去哪儿啦?沐儿一直追着我问恩抒姐姐去哪里了,沐儿可想你。”
“就随便走走。”林恩抒敷衍地回。
三色花蝴蝶簇拥着林恩抒往里走,一路上说说笑笑,时不时问几句,是不是呀,恩抒?林恩抒只得点点头,说是,是的,是了。
但林恩抒从不与她们正眼相看,她们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没话找话也一度让她感到略微的尴尬。
愧疚和可怜,她不需要。
与她们的过分亲近,就是对沈念柔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