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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习惯 “恩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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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抒,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裴应晟嗫嚅道,脸上的潮红褪得一干二净。
“只是什么呢?太子殿下难道就没想到我会做到这一步吗?”林恩抒一反常态地咄咄逼人,语气里满是讥讽,伸手掂了掂被她吓软了,正可怜兮兮垂着的那处。
裴应晟浑身一僵,不自觉顺着她的手往下瞥了一眼,低声说:“恩抒,我以为你……”
“太子殿下,不要忘了,我也是乾元。”林恩抒打断了他,眼底的柔情一点一点褪尽,只剩下一片冰冷。
“太子殿下想过以后吗?”林恩抒用目光逼视裴应晟。
“你父皇不会准许一个乾元坐上太子妃之位,南国更不会允许这种惑乱纲纪之事,你我免不了遭受众人非议。至于太子殿下,你舍得脱下太子冠冕,入赘我丞相府吗?你不肯。我更不愿雌伏人下只做你上不得台面的情妇,你我之间,无非三种结局,要么我压你一头,要么就这么不上不下地耗着,再不然便是一拍两散,一别两宽。”
“这些,太子殿下都有想过吗?”
这些,她都想过,想过很多很多遍,想了,又停下,停了,又忍不住再想……反反复复,像在搓揉着一团永远理不顺的乱麻,越搓越乱。正因想跟裴应晟有以后,才去想,可又正因想跟裴应晟有以后,才不敢往下想。
林恩抒一口一个太子殿下,一连串的质问,裴应晟措不及防,被噎得哑口无言。他只想过林恩抒是坤泽,他顺理成章地向父皇请旨求婚,如果顺利的话,用不了多久,林恩抒就会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他曾在心底描摹过无数次这美好的愿景。
裴应晟抱住林恩抒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微微哽咽道:“恩抒,你给我一点时间,你让我好好想想,我心里头好乱……”
他不想失去她。
林恩抒抬手抚上裴应晟披散的墨发,然后顺势摸到光裸的脊背,此处肌理分明却并不单薄,再往下,线条一拢,收出一弯劲窄的蜂腰。
这是一具乾元的身体。
她慢慢地抚摸,摸着摸着,肩上忽然濡湿了。
裴应晟伏在她肩上无声地哭泣。
密密麻麻,针刺一般的疼痛终于后知后觉地袭来,将两人都裹挟其中。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浸满水的棉花,林恩抒再说不出一句重话,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裴应晟哭得微微颤抖的脊背,思绪渐渐飘远了。
她最是见不得漂亮的人哭,一哭她就要心软。
上次扔伞,这次扔刀,裴应晟这一哭,她又把快刀斩乱麻的刀给随手扔了。
裴家兄弟怎么都这么爱哭,跟沈念柔一样。
都怪沈念柔,沈念柔一哭,她什么都干不了了,只得放下手里的活去哄她,不然沈念柔非得把眼睛哭瞎了不可。
久而久之,这就成了一种习惯。
沈念柔人走了,已经走了许多年,但这习惯依然保留在她身上,像是洗不掉抹不掉的烙印。
她要她永远记得她,永远在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