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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虽然就是他捅的 竹马帮我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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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白耳朵动了动,听到了那声嘟囔,听到了呼吸频率的细微变化。他垂下眼睛,嘴角微微勾了勾:“醒了?醒了就不急,毒效没那么快发作。”
何瑜脸色更难看了:“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不是说好解毒吗?”
“我可没说,”沈栖白暗中摘了一颗一旁的野果,在手心里转了转,笑道,“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我一解完毒就弄死我。”
“我、我中毒了?”云承天终于不再装睡。他挣扎着坐起来,腰侧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皱了皱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除了腰侧那道匕首伤还在隐隐作痛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不适。他眨了眨眼,转向沈栖白,忽然笑了起来:“是你救的我吗?”
何瑜嘴角微抽——毒死算了。
沈栖白看着云承天那张真诚到近乎愚蠢的脸,沉默了两秒,仍是笑着看向云承天。秉着不能睁眼说瞎话的原则,闭着眼点了点头:“嗯。”
云承天眼睛一亮:“真的?”
沈栖白继续假笑:“假的。”
云承天蔫了下去,耷拉着脑袋,像一朵被太阳晒蔫的花。沈栖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一下——只是一下。
他很快便收回了那丝柔软,抬起被缚住的双手,晃了晃手腕上的绳索:“我在你喝的碧螺春里下了毒,解开我的手,我把解药给你。”
何瑜瞪大眼狐疑地盯着沈栖白,警惕地走近:“到时候你把我们都捅死了怎么办?”
沈栖白挑眉:“那让你家主上等死吧。”
何瑜气得咬牙切齿,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给沈栖白解开了束缚。绳索落地的声音很轻,沈栖白活动了一下被绑得有些麻木的手腕。何瑜退后一步,手按在剑柄上:“你要是再敢动手,我就把你绑成螃蟹。”
沈栖白点头应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两步走到云承天身前。
“张嘴,”他说,“不准咬,咽下去。”
云承天没有犹豫,他熟练地仰头,张嘴含住沈栖白递来的东西。舌尖触到一种粗糙的、带着尘土气息的颗粒,咽下去时喉咙被刮了一下,忍不住咳了几声。
云承天眨眨眼。灰——他刚刚吃的“解药”上绝对有灰!那分明就是一颗随手从灌木上摘下来的野果,连擦都没擦一下。沈栖白方才趁何瑜不注意摘果子的时候,他就看到了。
但他没有拆穿。云承天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
沈栖白靠在石壁上,一本正经:“解药够保七日性命,七日后,再来找我拿。”
何瑜急了:“七日后你逃了怎么办?”
云承天瞥了一眼沈栖白身侧那丛灌木——灌木上挂着一串串紫红色的野果。他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抖,像是在忍笑。
再抬头时,他对上沈栖白的目光。沈栖白也在看他,那双经常看不清东西的眼睛此刻却格外清明,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俩人相视一笑,然后不约而同地转过头,选择继续把何瑜蒙在鼓里。
何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怀疑,从怀疑变成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气得直跺脚:“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云承天说。
“怎么会。”沈栖白说。
两人异口同声,又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何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他觉得自己的主子大概是没救了——不是中毒没救,是脑子没救。
篝火在山洞里静静燃烧,火焰映在三人的脸上,光影摇曳。洞外的雾气不知何时散了一些,透进来一缕微弱的月光。
云承天靠着洞壁,看着沈栖白在篝火对面闭目养神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想起了沈栖白说的那句“异样的感觉”,他想说,我也有——从十一岁那年起就有了。只是那时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也不知道。
沈栖白睁开眼,正对上云承天的目光。他没有躲,也没有笑,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对方。
洞外的雾气渐渐散了,月光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篝火烧到了后半夜,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却依然温暖。
寒风吹过,沈栖白低头捂紧衣袍,闭目养神。忽然,身上一重。
何瑜撇下云承天的斗篷就要走:“要不是我主上实在心疼你受冻,我才不给你送来。”
云承天体型比沈栖白大一圈,云承天穿着刚刚好的斗篷能把沈栖白整个人包两圈。
何瑜不依不饶:“你看看这缂丝,听没听过‘一寸缂丝一寸金’,一身够抵你四十年俸禄。看看这紫貂绒,啧啧啧……”
沈栖白侧身拍了拍身侧:“想盖直说。”
何瑜立马笑了,又转头提溜眼睛看了下云承天,见云承天已经睡下才躺到沈栖白身侧,盖上斗篷。
“真暖和,嘿嘿。”
何瑜将斗篷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夜,云承天被一阵寒风冻醒,一睁眼,却是对上了沈栖白的目光。
何瑜将被子卷满全身,把自己捆成蚕蛹。沈栖白抱着腿坐着,见云承天看过来,几乎立刻别过头移开目光。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何瑜。”云承天刚想把何瑜叫醒分斗篷,便被沈栖白叫住。
“他还小,让他盖着吧。”
沈栖白说的是事实,何瑜才十八岁。
沈栖白已经二十五岁了,一个二十五岁的人和一个十八岁的人抢被子,丢脸。
“我也小。”云承天说的也是实话,他只比何瑜大两岁,“我冷。”
沈栖白盯了云承天两秒,叹了口气,往旁边让了让:“过来。”
新生的篝火在何瑜和沈栖白这边,云承天在角落离火远远的,不冷才怪。
云承天靠近沈栖白坐下,却仍在二人间留了两拳距离。沈栖白解了披风盖在自己和云承天肩头。
“靠近些。”
云承天比沈高许多,披风只够盖住云承天半个肩。留的两拳距离隔在二人中间,漏风。
云承天刚靠近,沈栖白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手背。
触感温温的,嫩嫩的,像……叶子?
云承天大半夜出去树上游荡了身上沾了叶子?
天光刚破晓何瑜便被云承天的斗篷热醒。睁眼却见身旁地上多了个披风。再抬头云承天靠在石壁上,抱着沈栖白睡得正香。
“啧,世风日下。”何瑜扔出斗篷将二人盖住,像是盖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别家暗卫替主子出生入死,我天天替出生主子想追夫法子……算了算了,反正我的俸禄是别人的三倍……”
何瑜正嘟囔,忽然感觉肚子饿饿的,在地上画了个小人找食物图后出了洞穴。
沈栖白睡醒时发现自己手肘正好压着云承天的伤口处。
云承天腰腹间已经有血渗至外衣,云承天闭着眼,但细看之下便能发现云承天睫毛在轻颤。
沈栖白单手支着脸,脸上没什么表情,低垂的睫毛下瞳孔却一直盯着云承天腰间:“疼就说出来,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云承天立马睁眼:“疼。”
似乎是怕沈栖白没听见,云承天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沈栖白,又说了一遍:“疼,帮帮我。”
“……傻子。”
沈栖白说的极轻,说话时嘴角泛起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浅淡笑意。
“衣服脱了。”
等了半天,沈栖白等到云承天的一个字:“……羞。”
沈栖白:“……”
饶是十五岁中榜见过的场面无数,沈栖白还是想不到该怎么面对对面这个傻子。
沈栖白甚至开始怀疑刚刚跟小狗摇尾巴似地要自己帮忙的声音是不是从对方嘴里发出来的。
沈栖白一本正经:“那好,我帮你把药擦在外衣上,让药渗透衣服纹理进入你的伤口。”
“真的可以吗?我穿得有点厚诶……”
沈栖白受不了了:“可以个鬼,把衣服解开。”
云承天红着耳朵解开衣襟,依旧垂着眼不敢看沈栖白。
和云松不同,云承天身材极好,宽肩窄腰。外衣和中衣的衣襟都已经解开,只剩薄薄的里衣盖欲拒还迎般掩着,沈栖白顺手一掀,胸肌和腹肌便一览无余。
块头挺大,脑子不大,白长,沈栖白想。
沈栖白抬眼,看见云承天湿漉漉的眼神投来,不自在地咽了口唾沫,又把衣服往下扯,盖住多余的地方,只留伤口暴露在外。
“别着凉了。”
见云承天耳朵又红起来,沈栖白声音放软了些:“躺好,我看看。”
云承天乖乖往石壁上一靠,垂着眼不敢看他,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摆。
沈栖白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把他揪衣摆的手指轻轻拨开:“别揪了。”
云承天“哦”了一声,把手放在膝盖上。
但放上去之后又觉得太听话了,有点丢人,于是又把手拿起来,抱在胸前。
沈栖白看了他一眼。
云承天和他对视两秒,默默把手放回膝盖上。
沈栖白正对着云承天坐下,眼神从云承天的锁骨扫至腰腹。云承天腰间还在渗血珠,但伤口明显不是匕首刺入后仅恢复了一夜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