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时明月》千里风

5、不知所踪 李简归晋后

　　所有任务均已顺利完成，此时又逢草长莺飞二月天，李简认为出行的时机已到，于是对亲近的人说在益州江阳郡发现了一个新的铁矿，要立即出发去勘探情况，开拓兵器制造的业务，为国分忧。在双方国家剑拔弩张的时刻，苻永认为铁矿对朝廷来说太重要，于是让他加急前往。
　　母亲苻英姿为让儿子早日成亲，并不留人。为转移自己注意力，当日早上目送儿子离开，下午就约了几位贵妇打马吊，继续愉快度日。苻英姿打马吊水平相当高，一众亲朋好友，每年都被她收割不少，好在她们最不缺少的就是这阿堵物，相聚只为开心。苻英姿有想过写一本《马吊扎记》，但每天吃喝玩乐实在太忙，没有着手去做。几年后她逃离长安，去了东晋，有很长一段时间闭门不出，无所事事，居然完成了这个小目标。只可惜爱好马吊者，以内宅妇人为主，多重实践而轻理论，这本扎记未得广泛流传，逐渐湮灭于尘世之中。
　　城门外，一众好友聚在此处为李简送行。慕容一派本不能见容于吕氏、强氏、雷氏等氐族贵族，但李简在各派系均有好友，于是他们难得在同一场合相聚，送别李简。
　　李简感激不尽，告辞而去。策马在官道上走了半个时辰后，只见前方有马车停驻，有两名侍女立于道旁，原来是萧山郡主苻盈在此等候着自己。
　　苻盈乃是苻永的二姐，比苻永大一岁。她从小与李简相厚，若非李简自父亲突然故去后被李传带走到各地接手业务，二人从此分开，很可能会在适婚年龄已成亲。
　　苻盈少女心思不敢对外表露，只弟弟苻永有所察觉，她苦苦等待李简归来，每次归来二人都相约，但多数都有兄弟姐妹朋友等一起。当年十五、六岁的李简情感迟钝，以为相聚只因从小长大的情谊。
　　直至苻融要把苻盈许配给强皇后的侄子强德，她有提出过不愿意，但李简又不在长安，他又没有明确表过态要与自己一起，如何敢说出真实原因？最后她反对无效，无奈服从了父亲的安排，缔结了这桩政治婚姻，只是心中苦涩难当。幸而强德对一直她爱慕体贴，其实也算是美好姻缘，十年来已有三女一子，生活平顺幸福。
　　但她心有遗憾，尤其看到李简多年来一直不婚，以为他是为了自己才这样。她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子，因此一直未把心事放下，如今听得李简又要离开，于是不惜避开众人，一早在此等候。即便他回到长安时不得见，离开时还是见一面吧。
　　李简也十分感念她对自己的好，只是罗敷有夫，不便再打扰，于是近年回秦国已不再送手信与她。见她以郡主之尊，还冒被夫家知道的险来此相送，不禁大为感动，连忙下马到车旁行礼。苻盈倚在窗边，笑着嘱他路上要小心，不要到前线去，钱是赚不完的，安全要紧。李简也笑着答应，一边让人拿出礼物赠与郡主的四个孩儿，二人挥手道别。
　　见他身影渐远，苻盈放下帘子，笑容消逝，有泪流下。
　　为做戏做全套，李简出城只往西南方的梁州进发，此时梁州已属前秦管辖。一路天气有春光灿烂，有阴雨绵绵，李简强忍焦急，以正常速度行进，直至二月底才到梁州。还特意与梁州刺史潘颖周旋了一番，他在外经常以符简身份与各路官员打交道，外面的人只道他是皇族出身，都相当客气。
　　他在梁州高调出游，故意弄得路人皆知，才告辞而去。
　　一出汉中郡，立即换上快马，往东直插义阳郡。烟花三月，一路陌上花开，春色无限，李简无心欣赏，归心似箭，相思蚀骨。
　　虽然他本人认为萧予为了弟弟一定不会离开，陈郡的安全设施也做得足够好，萧予深闺弱质，逃跑不易。但自己用胁迫之法让萧予留下，她会不会反感？自己比她大十年八载，她会不会更喜欢年貌相当的袁处？萧家有没有信用？袁家会不会趁自己不在，过来突袭？忧虑重重化作无穷动力，当下披星戴月，不停赶路。十一天后，380年农历三月十六，已到义阳郡随州怀阳客栈。
　　正在吃晚饭时间，麾下驻义阳郡的掌柜李伟赶到，汇报了大量事情：正月初五萧正已安全回到萧澜在弋阳郡的马场；作为娶萧予的骋礼——一对汗血宝马已送到萧澜家；谢韶已于去岁十月底（李简刚离开的第六天）就逝世了。
　　李简心下怆然，悲伤不已。不光是少了个经营多年的靠得住的能量型友人，实在他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兄弟之一。天妒英才啊！作为当世所推崇的“谢氏三彦”之一，年华不永，无法与堂兄弟谢朗、谢玄一样，再做出过人成绩，万世流芳，实在令人扼腕。
　　所幸自己已完成了他生前交代的任务，此番只能向谢玄复命了。没了谢韶，他决心从此不再过问政事，只专心做自己的事情了。
　　最后一个消息，直接让李简当场炸裂。
　　二月十三日，陈郡的如园遇袭。陈郡掌柜李信以及李星、李月均受伤，来人劫走了萧予和郑薇。
　　李伟看到李简面色霎时惨白，不知他为何会反应如此之大，这两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物？不禁暗暗担心起来，会不会是他爱上的人？他怕不怕遗传了父亲的基因，情感要走牛角尖？
　　当夜李简度过了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夜，每一刻都忧惧交加。李信能力过人，自己走前让他掌管如园，以为万无一失，居然还是出事了。当天来袭的到底是什么人？
　　一夜无眠，天一亮，立即向陈郡进发。
　　不日到了陈郡夏阳如园，李信过来汇报情况，后又到水阁看望陈芙蓉、戚嬷嬷、李星等人。各人不断告罪，李简无意追究责任，解决问题要紧。根据大家说的内容和事后的调查，拼凑出来的整个事件应该是这样的：
　　那段时间萧予心情似乎不佳，长期呆在楼上不出来，只有郑薇和陈芙蓉可以上去跟她一起，并不怎么待见其它人。戚嬷嬷知道因为自家得了李简大恩，萧予怀疑他们偏向李简，因此心有障碍；而李星、李月是李简派去监视她的，因此更加疏离，但李星、李月的任务其实是保障她安全，就算不受待见也没关系，只要没事就好，因此也不强求上楼和她一起。
　　二月十三晚饭后，众人准备歇息，萧予照例在楼上习字打发时间。突然有十几名蒙面黑衣人从靠近水阁的围墙翻进，冲了进来。戚嬷嬷夫妇、李星、李月与之打斗起来，李星发出呼叫的哨声，李信也很快带人赶来。但来人非常凶残，武功也高，未几大家都受了伤。其中一名黑衣人上楼，在其它人的掩护下把萧予和郑薇带走了。
　　事后调查得知这帮人是袁处招来的，当初他知道内舅萧正已安全归家，立即策划要接回妻子，但父亲袁朗知道李简不简单，不想惹出大麻烦，坚决不答应，只说要让萧澜出面，化解矛盾才能接回萧予。袁处年轻焦急，花重金招得一批江湖人士，直闯进水阁抢人。萧、郑二人见上楼之人除下面罩，竟然是袁处，不疑有它，就跟着离开了。
　　有人带着袁处等三人从后门离开，剩下的人留下抵抗水阁众人。走过几条街，不远处有马车等待。萧、郑二人上车后，车夫和袁处赶着马车离开，到了村庄边缘才停下等候。未几众人从水阁撤离，赶到此处汇合。正准备向前启程，袁处突然受到了袭击，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头部受了轻伤，萧、郑二人不知所踪。听家人说早上发现他躺在大门口，才把他扶了进屋，好在那晚天气不算太冷，否则小命不保。
　　袁朗将儿子训斥一番，说他不听人劝，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结果连累萧予二人失踪，两个弱质女流，现在处境不知多危险。
　　说回水阁这边，虽然多人受了伤，但对方也讨不了好，其中两人重伤不治，一人被捉，其余的人逃走了，他们中部分人受了点轻伤。被捉的人供词是，他们一伙共十八人，原是前燕军人，被前秦灭国后不肯投降，流窜到晋国，由于身无分文，只有一身高强武艺，开始时只得打家劫舍，勉强生存。后来从事了人类最古老的职业——杀手行业，由于组织严密、训练有毒、在战场上曾经杀人如麻，对生命没有畏惧之心，任务完成得让客户满意，因此逐步成为晋国最强大的杀手组织之一。今次接得此单任务，并非杀人，只是救人，酬金优厚，非常吸引。由于他们每次任务之前，都会做一系列的调查和布局，得知所要劫持的对象居然是晋国最大牧场主萧澜的女儿，立即激活了一腔军人热血，想要挟持萧予到前秦，作为投名状投奔慕容垂，期待某天举事复国，因此他们组织全员出动来劫持萧予。现恐怕其余十五人早已向北进发，很有可能已到秦国境内。
　　被捉之人时年二十岁，可怜他十五从军征，从此有家不得归，以杀人越货为生。在如园的软禁生活是他此生最安逸的一段人生。
　　李信一早已飞鸽传书到各点，要求注意这样的队伍，但消息有如泥沉大海，各点均没有回复发现问题。
　　李简关心则乱，茫无头绪。只得派人去弋阳郡找萧澜，看看那边有没有进展。一边联系袁处见面，两人虽是情敌，但也知道当前寻找萧予是首要重任，只能合作。
　　期间李简不忘到谢家慰问谢韶家人，以及复命。现在自己的事情满心烦恼，也无意去前线找谢玄，只得由谢韵儿子谢思通知上层关于朱序事宜。谢思只有十四岁，但俨然有了世家子弟的沉稳和懂事，举止有度，语言条理清晰。收到信息后立即前往建康，找叔公谢安，将事情落实到位。上苍何其厚爱谢家，使芝兰玉树尽生谢氏门庭！
　　这天傍晚李、袁二人约在望月楼相见。李简看到袁处身形修长、五官英挺，重点是年轻，皮光肉滑，不像自己，已将到而立之年，皱纹渐长，怪不得萧予会选他，跟他离开；在袁处眼中的李简气质高贵，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场，坐在他对面有一种隐隐的压迫感，以自己的资历和能力，很难抢得过他。双方都认为对方实力强劲，在竞争中比自己有优势。
　　虽为仇敌，现在只能携手合作了，二人互相对碰信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简详细询问当晚的情形，袁处一一作答。李简对二月十四日早上，袁处被人发现他躺在大门口这一点，表示非常怀疑，那些人着急赶路，连被俘的三个兄弟都不回去救援，为何会这么好心，把袁处送回自家门口？二月的天气，冻一晚居然没事？袁处一想也是，为何当初没有怀疑这些呢？
　　袁处也知道自己当初引狼入室，痛悔莽撞。
　　第二天，袁处回去一查，很快得知当晚事情真相。原来当晚子时，夜读的袁朗正准备就寝，突然家丁来报，少夫人送受伤晕迷的大公子回来，袁朗和夫人立刻到袁处房中探视，袁处晕迷中，府医已在治疗，经初步检查外伤不算很严重，但要等他醒来才知道脑内受损情况。萧予简要地把事情向袁朗说了一下，却不料袁朗不分青红皂白，说萧予是祸水，现在袁家未有能力解决问题，只能不受拖累。当即写下和离书交予萧予，令其离去，萧予无奈大哭。
　　萧予离去前到儿子房中看望一岁四个月的儿子袁宪，抱着熟睡中的孩子，哭得不能自控，知道此生与袁家缘尽，不知何日才能再见到儿子，良久依依不舍地离去了。而期间郑薇则毫不客气在房中收拾了一番细软，好在房间布置与半年前无异，她很快就收拾完毕，只选了些碎银、金叶子等可直接使用、便于携带的东西，并几件衣服，便拉萧予离开了。
　　袁朗严禁大家对儿子说实情，以免痴情的儿子又去惹麻烦。
　　袁处回去仔细查问了一番，很快就知道了当晚的情况。立刻去信李简告知新发现的情况。李简知道萧予无恙，放下心头大石，知道二人已正式和离好消息，更暗暗心喜。自从得悉萧予失踪这大半个月以来，他每分每刻有如万箭穿心，难过到极点时甚至想：如果死了，是不是就解脱了？若非有寻回萧予的信念支撑，真有可能会为情自杀。
　　但李简抓破头都搞不明白，在十五名武艺高强、实战经验丰富的前燕士兵包围下，当晚弱质纤纤的她们俩是如何带着一个晕迷的成年男子逃走出来的呢？如今他们又在哪里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萧正那天随着李贵离开长安，冒着刺骨严寒，避开各路关卡，潜藏行走，几经艰辛，终于偷渡成功，于元月初五回到了弋阳郡。若非李贵二十几年来不断往返各地，布下据点，方便提供交通工具、财物等等，且路况熟悉，打点一切，仅凭萧正一人，在寒冬中是无法在这么短时间内安全抵达家乡的。
　　萧澜夫妇在弋阳郡等候多时，如今见到萧正安全到家，不禁喜极而泣。
　　萧正看到大半年前尚且年轻英俊美貌过人的父母，如今鬓角已生华发，可知这段时间以来内心的煎熬，既心疼又内疚。
　　一家三口对李贵千恩万谢，又赠与财物。李贵不敢收，只说是奉命行事，告辞而去。
　　三人细诉别后衷肠，萧正才知道姐姐为救自己，断送了幸福的婚姻。而李简又确实能力通天，居然没有食言，真的把自己在秦国营救出来。那天见到李简外貌俊秀，带着强烈的上位者气场，在场面上又能嘻嘻哈哈，有能力有手段，心下也是极为佩服的。可惜姐姐姐夫是一对璧人，还有一个幼小的儿子，怎能分开？
　　得知李简与萧予约定营救了萧正后就正式结婚，大家推测李简看上了萧予，萧予在李简手上应该并未受太多的折磨。萧澜、李然更是暗暗叹气，认为李简不愧是李修的亲生儿子，应该是遗传了父亲的基因，人生自是有情痴啊！问题是之前也曾与袁家有约，三年之内要完璧归赵的。这下如何是好？
　　当下立即遣人往陈郡告知萧予，萧正已安全到家，让她安心。同时袁处也有收到消息，知道小舅子人身无恙。
　　萧正说起被抓过程，原来去年七月初，他们一行人在荆州仰月楼遇袭。仰月楼是当地最出名的客栈，包含吃饭和住宿。一天早上，大家起来发现不见了萧予正，而轮值守夜的师兄崔越被打晕在地。无声响无痕迹，大家猜测食物有问题，但崔越却没受影响，上半夜一直醒着，之后才被打晕，怀疑是有高手精准投毒。
　　之后查察无果，萧正凭空消失。三个月后，弋阳的萧澜收到勒索信，要求千金以赎萧正。由送信的人作为线索查起，才得悉萧正被敌国掳走，但萧家依照暗约，不承认事实，只说萧正在都城建康。却立即找关系营救萧正，谢韶推荐李简，认为在东晋只有他有本事去秦国虎口夺人，当然萧澜也认识李简，知他子承父业，能量巨大，于是发生了一系列的故事。
　　当夜萧正被人下药，浑身无力，醒来发现自己被投入马车之中，向北方行进。他害怕对方食物有问题，抵抗不吃，但饿了两天，实在受不住，只能放弃，心想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材烧，先保住小命吧。对方果然在食物中下了药，途中萧亮浑身无力，连走路都要勉强支撑，只能一路躺在车里。押运的人言语客气，并未苛待萧正，途中他也曾想过逃走，但对方经验老到，每被识穿，无奈经过一个半月多，竟被掳到长安。
　　之后被收押一处府邸，有来人审问，他抵死不认自己是萧正。也曾被严刑迫供，打得全身开花，好在对方也没有下狠手，但他知道承认了后果更严重，只能负隅顽抗。对方也曾攻心诱导，让他投奔强权，可惜萧正软硬不受，局面只能疆着。
　　直至一天中午，看到关押他的人带着萧亮进门，萧亮一面严肃，扮作不认识他，萧正立该知道家人终于来营救自己了，他强忍狂喜，深怕被其它人看出端倪。
　　萧亮乃是自家牧场分点义阳郡的一个中型马场负责人萧显的独子，萧显从前是萧澜的书童，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到了萧亮幼时，更被父亲认为谊子，也是与自己长大，有如兄弟一般。牧场事务并不多与外人交待，因此只有内部的人才知道他们亲厚，即便夏阳、义阳二郡的外人也不太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更不可能知道义阳郡的马场是弋阳郡的分点。
　　来人告知已查明他确实是萧正的小厮萧山，既然抓错了人，现在要放他走。不过为免得长安城中其它势力怀疑慕容垂放虎归山，要求他和萧亮换衣服，跟着萧亮的主人，出了长安才能自由行动。
　　萧正和萧亮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继续扮作陌生人，互换了衣服后，萧亮留下。萧正乖乖跟着李简走了。
　　可叹此人以为哄骗萧正乖乖跟人出去，再换一个地方扣押，谁料反被李简骗了，几乎一出去就真的就放人了。
　　经过此事，萧家醒觉武艺高强也不一定安全，急忙派人寻找毒药和解药专家，全体努力学习，增强抗险能力。
　　二月初的一天，李贵奉命送来两匹汗血宝马，说是作为主人娶萧予的骋礼。
　　只见两匹宝马体型高大纤细，头颈高昂，四肢修长，形体优美、步伐轻盈，皮毛闪耀着独特的金属光泽，一匹淡金色、一匹通体银色，在阳光下宛如镀金镀银，美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萧氏是养马之人，一看这两匹马就知道是绝世好马，原来传说中汗血宝马是真的存在的，只不过以前见所未见而已！
　　传说此马产于西域安息国，在当地也是无价之宝，但真正高难度的是要运送到晋国，交到萧氏手中。要知道怀璧其罪，带着这么珍贵的马匹长途跋涉，来到晋国，萧氏一家简直不知道李简是怎样做得到的！
　　李贵解说主人于去岁中秋以后就开始安排此事，希望能与萧家永结秦晋之好。
　　其实说白了，李简也没他们想像中厉害，只是收到消息知道有人在秦国境内有此奇马，重金购之，花了点时间，重点是做足了安全措施，运送过来而已。
　　这个骋礼吸引力实在太强了，要知道用他们与牧场的马匹□□，不知可以产下多少基因优秀的马驹。这在战场上许多军士就能得到优势，再想想救萧正前，大家已许诺事成后让萧予嫁与他，也就半推半就收下了这个珍贵的骋礼。
　　可怜的袁处此时还不知道，岳父心中的天平已倒向另一方了，否则肯定如李简当年一样骂萧澜，说他不是好人。
　　未几萧澜又收到袁朗来信，说明和离情况，表明此事情非得已。萧澜一面鄙弃袁氏小心谨慎，贪生怕死，一面松了口气。本来自己在情势所迫下不得已应了两方约定已属卑鄙，现一方主动毁约，也算是解决了问题。
　　某天又有人送来一封信件，并且要在此等候萧澜回复，说收了陌生人十两银子的重酬送信到此，对方要求收回信。萧澜展开一看，不禁哈哈大笑，对来人说：“我儿子不过到都城建康办事几个月，居然收到了勒索信件，人间骗子真的太多了！下次骗人勒索时，记得查清状况，我儿去的是都城建康，难道天子脚下，都没王法么？”
　　此时，萧正也走了进来，见萧澜笑得那么开心，忙问是什么事情，萧澜说道：“此人说已挟持了你，要我千金以赎之。”两父子一起大笑，来人悻悻地走了。却不知后面已有人跟上。
　　论武艺，姚伯钦的徒子徒孙是很不错的，要跟踪人是分分钟的事。只不过萧正年轻经验不足，才发生了之前被绑架的事。正所谓经一堑长一智，经历万难，才能成就伟业。
　　弋阳郡是萧家的势力范围，不久萧澜通过此人，查到了敌国在此布下的情报网的一部分，可惜背后有大势力，是萧家不能动的，因此只能保密。话说此势力知道自己被发现后，干脆明晃晃不断威胁萧家，说代表前秦吕婆楼尚书劝降，若再如此不识抬举，不投降秦国做吕太尉细作，不日晋国国破，必夷萧氏三族。
　　萧澜又气又惧，只能加紧扩大养殖和训练力度，希望为晋军提供更多马匹保障。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保家和卫国，其实是同一件事情啊！
　　话说慕容垂把萧亮移送给吕婆楼后，吕氏很快搞清楚了萧亮的真实身份。他与心腹丛威说起此事，不禁暗嗤：成就大业者，必以攻心为上，更要有全面的能力，可笑慕容垂一介武夫，只懂得东征西战，攻城掠地，这么点小事居然查不明白，还搞了这么久没让萧亮归顺于他。怪不得在燕国生存得这么惨，有如丧家之犬，投靠我大秦国！儿子慕容令还轻松地被王猛用计除掉了，在我国立下大功还要夹着尾巴做人！
　　此后更添轻视之心。
　　吕婆楼此番但欲效仿苻坚，要不拘一格用人才。于是一番劝降，内容与当初李简劝朱序差不多，就不在此累赘了。萧亮被说动了，表态要为大秦一统天下贡献自己的绵薄的专业力量，主动去兵部属下牧场指导养马。
　　由于萧亮为人疏爽，所赚俸禄全用于结交朋友，经常呼朋唤友到长安城内的茶楼酒馆中消遣，因此人缘颇佳。果然，萧亮这种你找不到别人，就尽量让别人找到你的方法很妙，不日自有李简的人找上来，为他传口信回义阳郡了。
　　这边大家得悉萧亮安全，也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