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邪道》寒风吹水

9、降劣根南梦驱四鬼3 魔就是魔。

　　沈兰清见四位长老离去，忙道：“各位长老，等等我！”说罢，将剑扔到半空，催动灵力御剑，随后抓住剑柄飞起，这才脱离这群过分热情的村民，向四位长老离开的方向追去。

　　不出片刻，沈兰清跟上四位长老，来到一处荒废的宅子面前。

　　这里杂草丛生，屋舍也只剩断壁残垣，早就不能遮风挡雨，更不能住人。但楚浩然还是一眼认出，这个荒废的宅子，曾经是他的家。

　　东离打量四周，皱眉道：“那股气息消失了。”

　　南梦也奇怪道：“难道他竟懂得隐藏自己？”

　　西勤道：“有可能。我们来到山庄时候，那气息还是很浓烈的，自从那小儿见了我们，气息就逐渐弱了下去，如今更是消失无踪。”

　　北正笑道：“这倒是有趣，他竟然知道来者不善。”

　　东离道：“如果真是这样，那疯妇会不会是他专门找来照顾自己的？”

　　南梦闻言，道：“托生人腹的妖魔还未长成，短短三年时间，哪能懂得这么多东西？还能控制人类？”

　　东离道：“正因为他还十分脆弱，需要像人一样生存。所以才需要找一个人来照顾自己，你别看他还小，魔力还弱，等到长成，理智失去，就成了彻头彻尾的大魔头了。”

　　南梦道：“他现在能使用魔力吗？”

　　北正道：“我看不能。不然也不会将魔爪伸向家禽，而是伸向村民。”

　　南梦道：“那这个女人……”

　　北正道：“这个女人是碰到小魔物之前就神志不清。听村民说她的孩子丧于妖魔之口，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西勤沉吟片刻，道：“魔物虽然强大，但若是没有实体，也难成气候。比如心魔。心魔如今也是千方百计想要得到机会托生人腹的机会。”

　　“当魔物找到宿主，并且成功托生，母体会因为被榨干养分而暴毙，小魔物为了活下去，必然会想办法依附人类。魔物虽弱，但简单地控制人的本事还是有的，尤其是神志不清的人类。”

　　北正道：“所以说那女人也有可能被小魔物控制。”

　　楚浩然闻言，一下子愣住了。他倒不是关心那女人是不是被‘他’控制，而是他的母亲……不是因为难产，而是因为怀了个魔胎，所以才会死……

　　西勤继续道：“魔物托生向来是有征兆的，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母体快速消瘦，无论如何进补都没用，前期会因为精元耗尽失去自理能力，并承受噬骨之痛。这个时候若是及时打掉，母体虽落下终身之疾，且不可再孕，但好歹能保住性命。”

　　“坏就坏在，魔物终究是魔物，它能让怀孕之人比寻常人母更为慈爱，即使牺牲自己，也不愿拿掉孩子。直到最后诞下托生的魔物，使命完成，一命呜呼。”

　　楚浩然：“……”

　　南梦听得眉头紧蹙：“难怪那个男人会自杀，目睹妻子怀孕整个过程，只怕早就不能承受，被恐惧折磨，不堪忍受，所以才会投井，一死了之。”

　　北正道：“也不一定是被吓死的。金哥也说了，前期母体就已经因为怀上魔物而精元耗尽，这个时候，人已经无法自理，形容憔悴，不成人样。”

　　“如果这个男人出于恐惧，他大可在妻子不能自理的时候，就抛弃她，或者送到看不见的地方。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等着妻子生下孩子。依我看，这个男人其实是很爱他的妻子的。”

　　“找到了！”

　　“看你往哪逃？”

　　北正、西勤还有南梦谈话间，东离已四处寻找起来，发现墙角的身影，顿时叫了一声。三人闻声，也忙上前，来到东离所在的角落，果然见笼子往里面靠了些。

　　东离手中已经结印，南梦见此，忙拦住他道：“东哥，那个女人可是凡人，别伤了她。”

　　“我来。”

　　沈兰清说着，走上前掀开笼子，果然见那妇人正缩在墙角。

　　妇人见有人揭露她的藏身之处，顿时面露恐惧：“别过来……别伤害我的孩子，别伤害我的孩子……”她怀中抱着一件小衣服，那小儿却已不见踪影。

　　东离见此，又上前将几个笼子都翻开，皱眉道：“这下麻烦了。那小魔物能隐藏自己的气息，灵术也寻它不到，反而让它警惕起来。屁大点东西，让我们上哪找去？”

　　南梦道：“金哥也说了，小魔物还未长成，需要像人一样生活，我料它不会离开村庄。否则荒山野岭的，豺狼虎豹都能吃了它。我们不妨找个地方住下来，不愁等不到它出来。”

　　北正点头道：“没错，它总归要出来找东西吃。”

　　东离道：“也只能如此了，还说抓了这小东西就回去。看来，今晚要在留仙庄过夜了。”

　　沈兰清看着因为恐惧而缩在角落的妇人，有些于心不忍道：“夫人，你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妇人闻言，双目从手臂间露出，看着沈兰清，目光从惊惧转为迷茫，呢喃道：“我的孩子……”

　　四位长老正商量找地方住，走出这间残破的房屋，见沈兰清没有跟上，东离转头道：“兰清，走了。一个疯妇，你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沈兰清闻言，只好应了一声，跟上东离。他们再回到街道的时候，这些村民的态度已经是翻天覆地，见他们气宇不凡，连同行小孩都这么厉害，更别说是四个大人，热情上前道：“各位仙人不远万里来到留仙庄，我等有失远迎，小店已备酒菜，请各位仙人往小店一聚。”

　　其他村民也争上前道：“你那破地方怎么好意思招待仙人？各位，请移步往我家‘花间客栈’。”

　　“花都谢完了！你那花间客栈还有个鬼看头？仙人还是来我‘杨柳客栈’吧。”

　　“你们别争了，仙人来我家吧。贱内烧得一手好菜，犬子更是深喜仙术，修仙乃是平生所愿……”

　　东离方才受了白眼，如今虽是借狂澜宗之名，却也享受到了众星捧月之感。当下容颜舒展，眼看这些人就要上手拉他身上云锦，东离眉头一皱，随手指向旁边的一家客栈：“我们已有落脚之处，各位，请回吧。”

　　说罢，袍袖一挥，朝客栈走去，三位长老和沈兰清也跟上。

　　热情的村民们忽然安静下来。随后开始窃窃私语，“仙人怎么偏偏挑了窑子呢？”

　　“是啊，这还没开业呢，不接客吧？”

　　东离闻言，脚下一个趔趄。

　　南梦道：“窑子是什么？”

　　北正道：“我不知道啊……东哥，你知道吗？要不换一家吧，兰清还小……”

　　东离道：“换什么？不用换，我们只暂时歇脚，等小魔物出现，抓了便回无尽宗。”说罢，率先迈步走进这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客栈。

　　店小二见此，上前道：“……各位仙人，有何吩咐？”

　　东离道：“给我们一间宽敞的上房，要靠窗的。”

　　店小二笑道：“好，各位仙人，楼上请。”

　　东离道：“你们这里最好的茶，来上一壶。”说着，看向西勤，西勤会意，打开袋子拿出一枚银子交给店小二。店小二连连摆手道：“各位仙人对留仙庄有难以报答的恩情，大家约好，不收分文，招待各位狂澜宗仙人，小的怎敢收仙人的银子……”

　　东离道：“我们不白吃白喝，有的是银子，你拿着就是了。”说罢，走上楼梯。店小二引众人来到一处雅阁，两面通风，前可见街市，后可见河流，正是用来关注四面动静的好地方。

　　店小二唯恐招待不周，将店里上好的茗茶都沏了来，整整齐齐放在众人面前，垂手等待吩咐。

　　东离道：“不用伺候了。”

　　店小二打了个诺，退下了。

　　北正靠窗坐下，看着颇为热闹的街道：“想不到，小小留仙庄，竟也如此热闹，我还以为，只是个普通地方。”

　　东离道：“狂澜宗名气很大，连带着留仙庄也热闹起来。康庄大道，绵延千里，早就接通了国都，每逢十五，商旅络绎不绝，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热闹呢。”

　　南梦道：“之前东哥说到留仙庄妖魔鬼怪肆虐的事情。现下空闲，何不展开说说。”

　　东离道：“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得从魔教说起。”

　　“魔为邪气所化，处于阴阳交界之地，与精灵鬼怪共生。本无甚威胁，但自从邪术‘连血咒’出现，凡人以献祭换取魔王的帮助，魔便有了实体。”

　　“魔百年一出，上个百年的心魔刚在七宗围剿下散去七成法力，成了孤魂野鬼，虽不足为惧，但若蛊惑人心，使人献祭，那就不好说了。”

　　北正道：“我看不然。连血咒术对施法之人的修为要求很高。”

　　东离道：“不无可能。最先发现留仙庄惨遭厄运，是离得最近的狂澜宗。但狂澜宗微末之学，哪里敢轻易奔赴战场？对抗魔物，所以发出救急令，等众仙门倾巢而出，才敢移驾留仙庄。”

　　“当时，除了无尽宗，天喜宗、无忧宗、静冥宗、无极宗这些颇有名气的宗门也都来了。但大战过后，人们所铭记的只有狂澜宗。估计在人们心里，天下就一个仙宗，那就是四处招摇的狂澜宗了。”

　　南梦道：“我们宗主也去了？”

　　东离点头：“不错，宗主也去了。一同去的，还有西勤。当时我们三个还在闭关，只有西勤跟着宗主。”

　　北正道：“什么嘛，讲半天，金哥才是亲眼目睹之人。”

　　西勤闻言，微微一笑：“关于连血咒，还有那位施咒的人，我和宗主也是从捕捉回去的妖怪口中得知。虽然事实真相不甚了解，但可以肯定这个施咒之人，也是修行中人，但混战中他最后逃到了哪里，无从得知。”

　　东离道：“好了，陈年旧事，又跟我们此行无关，就别再讨论这个话题了。还是来看看怎么才能抓住这个小魔物吧，兰清。”

　　沈兰清端坐在旁，听东离喊他，立马拱手道：“长老。”

　　东离道：“听了这么多，你有什么问题吗？”

　　沈兰清道：“魔物……如何能托生为人？”

　　东离皱眉道：“你怎么问出这种问题，西勤不是说了吗，魔物本为邪气，托生为人，自然是因为需要□□。那小东西是魔物，我们抓住它，并且带回无尽宗，或镇压，或铲除，这件事就算完了。你明白了吗？”

　　沈兰清道：“他本为父母精血所生，邪气窃他之命，使他异于常人，但他食五谷，饮甘露，顺自然生存。溯其本源，他是人。怎能以对待魔物的方法对待他呢？”

　　此话一出，四位长老齐刷刷看向沈兰清。

　　沈兰清见此，拱手道：“弟子愚钝，还请各位长老指点迷津。”

　　话落，东离、北正、南梦又齐刷刷看向西勤。

　　西勤沉吟片刻，然后道：“你说得不错，追溯本源，他是人，而非天生邪魔。但他既被邪气入侵，假以时日长成，必危害他人，成为祸端，后患无穷。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逍遥在人世间。”

　　南梦道：“不错。怀璧其罪。”

　　北正道：“他体内魔性还未长成，按理说，现在不能完全当魔物看待，但肯定也不能当正常小孩看待。等他被魔性吞噬，那就是想杀也杀不成了。”

　　东离起身道：“说这么多做什么？这个世界，非黑即白，管它本源是什么，魔就是魔，抓到之后，一把掼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说话间，外面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竟是比刚才的簇拥他们的声势更加浩大。众人来到窗前，只见街道中央有一群负剑而来的弟子，穿着统一的蓝色长袍，衣摆用白线绣着江崖海水纹，行动整齐划一，显然是纪律严明的队伍。

　　为首的弟子说：“我们宗主发现此地异象，特命我等前来一探究竟，叨扰各位了。”

　　围观村民热情道：“我们热烈欢迎狂澜宗各位仙人！”

　　“是啊，留仙庄受狂澜宗大恩，各位仙人不必客气。”

　　“一别经年，我们还以为再无缘的再见仙人……”

　　为首的弟子道：“我们狂澜宗向来低调，无事不出门，大家可别认错了这身江崖海水纹样蓝袍。将一些招摇撞骗的术士当成我们。”

　　说着，目光转向阁楼上东离等人。

　　四长老无事不出宗门，各仙宗年轻子弟并不识得他们，只方才听村民叫他们仙人，还以为是打着狂澜宗旗号招摇撞骗之人。现在，这间客栈华灯初上，紧闭的门窗打开来，各色轻纱随风飘扬飞出窗外，容貌姣好的年轻姑娘坐在窗前，对镜梳妆。

　　心知是烟花之地，狂澜宗弟子慢慢红了脸，道：“特别是一些不能摒除凡尘杂念、六根不净之人。”

　　村民们连连点头：“是，各位仙人说得对，我等有眼无珠。仙人这边请。”

　　为首弟子点头道：“给我们一间清净的房间即可。”

　　看到这里，北正收回目光，转头道：“这些狂澜宗的小子们，好不知天高地厚。他们宗主再目中无人，见了我们都会客客气气的，他们竟然……”

　　南梦道：“少跟这帮凡夫俗子计较。东哥，狂澜宗既然也来了，我们可要快些行动了，免得被他们抢了去，小魔物可是我们先发现的。”

　　东离点头，道：“这么坐等也不是办法，我们分开行动。”说罢，一行人分离各处，分头搜寻小魔物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