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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迷邬宫 公主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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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跟随侍女前往隐院处。
邬皇崇拜自然,这整个花院藏在深山处。
皇后掀开柳条,隐于绿色的她在点点夕阳里露出笑容。
她挥手,示意附近侍从散开,朝着春雨走来,步子轻缓端庄。
“小雨?”
公主拉住她的衣袖,靠在她淡黄色的裙上。
梅溪上前,“娘娘,这?”
皇后摆手,示意梅溪离开。
她从袖口拿出一朵粘着胭脂味的粉花。
“瞧瞧,可爱吗?来,转一下,我为你戴上。”
公主背过身,王后那双纤细的手指挑起几卷发丝,又勾起发髻将这朵花插进发型里。
“小雨,小雨,今晚会下小雨吗?”
王鹤声音很轻,如小雨一般滴落。
“可是娘娘看那边!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
她抬头隐院旁,山林那里还剩下一点火色。
“嗯,晴天,好上路。”
王鹤抚摸那垂下的小辫子,心生怜悯。
可回头时,却看见了山坡上低沉的黑烟。
她摆摆手,散去不存在的烟火。
“回去吧,柳妃要等不及你了。”
“改日,春雨乖乖等着,丽娘来找你。”
公主微微点头,她不知道那人是谁,却也轻快地跳着下路。
院落旁,侍女散在门口。
她们表情凝重,连平日里的静歌也不笑,只是牵着她的手回了偏殿。
晚上,火光大照。
但,院子里没有人叫喊,而火花在公主身边翻滚。
她静静躺在床上靠在静歌怀里。
没有恐慌,只是因为她吸入过多的浓烟,早已使不上力气,身边的静歌已经昏迷。
她只能看着那些火花吞噬自己的生命。
“救,命。”
那微弱的声音还不能传到门外。
房梁要塌下来了。
而火光中似乎有一个人撬动门锁,是,梅溪?
不,她是皇后身边的侍女,怎么会半夜到这儿?
但,她确实来了。
梅溪推开门,她沉稳地走进火堆里。
抱起公主,又放下。
梅溪背起静歌走向门外。
而火光中,公主要被吞没了。
不,她不能死。
公主抓紧垂下的床帘,却滚下火堆,周围火花溅起,点着她的衣袖。
灼烧感传来,却让她更清醒,她从火堆里摸索到半根木棍,晃晃微微的站起。
大火里,那段走了多次的短路变得弯曲。
心头突然涌起一股怒火,她的步子迈动。
别让我活着出来,不然你就死定了。
跌在地上的她爬向屋门。
手指扣在燃着的门槛。
或许,院子里也着了。
她跪靠在坚硬的门板旁,耳朵贴近它。
啊,外面也有火声。
死亡的恐惧威胁人最后的勇气。
她将身子重重的砸向门板。
这门竟透出点缝隙。
那门外的火花却也冒了进来。
安静的等待死亡的降临,和院子里的人一起,不,他们一定还活着的,我要拼一把!
赌一个幸福的未来!
春雨再一次撞向门,可这屋子却也撑不起火的侵蚀。
几根柱子慢慢塌下。
屋门被撞开。
外面的院子里星空闪烁。
火焰还没完全扩散出去。
她爬向院子,倒进瓦石里。
庆幸她还有未来。
可仔细看,却看见了更恐怖的。
整个院子里的屋子都燃起来了,可却没有一间开门。
他们在安静的等死!
那年她活下来了。
可却像是少了能飞翔的翅膀,被皇后抚养,养在偏僻的地方,是一个孤僻的性格?在多年后,才释怀。
总之,是梅溪陪在她旁边,念念诗词打发时间。
儿时公主年岁浅薄,未经大事,生性单纯。
却也骄傲,她不愿意相信母亲要带着她,也不相信世界上再没一个人和她孤独。
关于纸鸟的记载,我走访老人得知此地的纸鸟比起祈福更像是一种黄泉路的载体。
而柳妃当年,或许是与皇后争权失败,自焚而死。
不过这种说法并不可信。
我再上过邬宫山,当时的王宫早就被一把火烧去,整座山上现在只剩下零星几棵柳树,和几处断了的走廊。
而柳妃的院子是很偏僻的,或许是近几年才发现,它靠在山崖边上。
很可悲,当年满山的华灯,青砖基本都被北王烧了,毁了。
留下来的也快要被绿色给覆灭了。
此段只算作悲叹。
故事在公主火屋中跌出后中断了,就像是那条山上的走廊,不过它现在被杂草填上,还能算作有用。
只可惜在民间留下来的故事也零散,多有矛盾,掺杂了些死而复生的疯话。
不过其中有一段还是能和后面流传的夺谋背景是有些相似点,但有位侍女却是极为奇怪。
是三月里,王宫细雨绵延。
身为公主的春雨正坐在偏殿处学习诗词。
皇后对她的的感情在火灭处是顶端的,温柔又体贴,但随着年岁渐长,她也慢慢回过味来。
对她好只会百害无一利。
便不再过多理会春雨。
可梅溪却依旧是在遮盖那存在的黑暗。
提及礼法,诗乐,邬乡人都没过多说明,浅浅带过。
更关注于君王的无奈。
邬乡人对君王是有一种平和的态度,比起对于亡人的敬畏,他们似乎更喜欢将公主看做田间忙碌农作的小妹般亲热。
这或许是时间过去太久,消磨了她的威严,但也可能是她本性平和。
皇后偏殿处,是山腰附近,周围密林和远离皇宫的位置让这个地方清幽。
在此偏殿内有一扇可打开的雕窗,雨季里,雨从木窗滑落,滴在屋内,尽显雅致。
这一块清幽的地方养成了她孤僻的性格,不再真心与人交谈,也不愿意去争斗,贪恋权利。
而公主中的侍女有一人不幸早逝。
正是皇后身边陪着她的那一位。
梅溪。
在邬宫里孤独比憎恨更痛苦。
在梅溪还活着的时候,公主与皇后的矛盾并未现出。
春雨封闭那段记忆,不再贪恋权力与功业,整日躲在偏殿里。
可柳家人不肯放弃富贵的机会,他们暗中派遣一名侍女,名叫夹竹,去开导孤僻的公主。
夹竹是个灵巧人,也是个说谎高手,她引导公主回想起幼时的悲惨,暗中挑拨离间,传达柳家人的诉求。
那年公主才十三四岁,正是心气盛的年纪,虽是孤僻,却也渴望他人理解。
然而皇后对她心生间隙,梅溪又整日带她诵诗看词,从不交心。
春雨不是个文化人,她厌恶这些东西,可身边唯一能亲近的人却是当年见死不救的人。
她内心愤恨,想要张口,想要放一把火,和所有人共赴黄泉。
可她每想起火时又回到了那黑烟里。
那呛人的气味塞进嘴里,堵住她所有的话。
她只能安静的靠在梅溪的臂弯处,看着窗外的树长了一年又一年。
梅溪离开,夹竹推门来了,她为公主铺开白纸。
而她的话却是毒药般诱惑着春雨。
“公主啊,静歌是夹竹的好友,可现在她的日子越发难过了呢。”
静歌?陌生的名字。
她凑过来。
“静歌是梅溪的侄女,这关系还是夹竹看她受到接济才问出来的,您是个聪慧的人儿帮夹竹考量考量静歌这人还把人看作好友不。”
“她受难了,夹竹为她多处走访不嫌弃麻烦,可她再遇难时却向个关系远了八辈子的亲人求救,是不是看不起夹竹。”
公主握着笔,那墨水滴下。
她眼神空洞。
和往日疲惫色态一样。
她拿起笔随意画出一句。
“春字只有一半?”
“是个谜语吗?公主。”
春雨不再理会她,她扔下笔快步离开。
而殿内人的指头勾起,比划那字。
外面正起小雨,又忽然想到小时候,那时年幼皇后还在照顾她,梅溪也在担心她,内心的仇恨和混在一起。
不能说明。
如果母妃能接受失败,公主还会待在小院里,拨弄花草。
也能和静歌敞开心聊天,而不是被困在这儿,没有亲人,自己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