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地铃花》莞尔甜甜子

3、第3章 听到有新鲜

　　听到有新鲜血液想加入他们，协会的人都很高兴，热烈欢迎了海莉与赫娜。

　　但同时，协会负责人遗憾地告诉她们，协会内部有规定：凡是加入协会的成员，需要从小生长于当地，或长期定居在这里。

　　如果两者都不符合，那么只能算作挂名成员，等时间一到，关系自然解除。

　　“不过不用担心，”协会负责人突然高声，他担心严格的规定会把人吓跑，于是友好一笑，安抚道，“我们不会克扣工钱，所有工作保证公开透明、童叟无欺，还包吃哦~”

　　正好，她们现在最在乎的就是钱。

　　协会给出的金额很大方，加上领导不画大饼，能提前将利害说开，这让海莉心里，对协会多了几分好感。

　　负责人保持着毫无死角的微笑，耐心等待回复，将标准的礼态仪表发挥到了极致。

　　海莉略略思索，和赫娜对视一眼，知道她其实也挺满意的，当即回以笑容，点头应下了：“没问题，我们可以。”

　　……

　　协会开的工资高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们是真的很忙。

　　在正式开工之前，新成员需要先登记信息，领取协会成员证件。

　　海莉刚刚对登记人员报完自己的出生地，门口就有人来催，让他们带上证件，去某培训基地，并且点名让她们两名新人一起。

　　指令一下，全体成员立刻停下手头的工作，开始迅速收拾东西，风风火火，好像要去办什么大事一样。

　　海莉透过嘈杂的环境，向面前唯一搭得上话的老成员问：“我们也要去么？”

　　可她们对协会还什么都不了解呢，怎么参加培训？

　　“放心，培训内容不难。”

　　登记人员将笔换到了左手，从口袋掏出表来，看了眼。

　　这时，电话铃突然响起。海莉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只见到他接起后“嗯嗯好”地说了两句，就挂断了。

　　“还有十五分钟发车，”登记人员又看了眼表，似乎是要等人，他抽空对海莉她们说，“这儿的备用证件没了，你们先办个临时的，然后到前面的包车集合。”

　　赫娜感觉捡了个大便宜，慢慢背过身，和海莉窃窃私语：“还有包车接送……”

　　海莉明白她的意思，有包车，说明她们能多省下笔路途开销，毕竟囊中羞涩到某个地步，省钱则是赚钱。

　　她眨眨眼，示意赫娜稍安勿躁。

　　时间流逝，海莉看他忙不过来，抽走他手中的笔，主动说：“我来写。”

　　登记人员愣了愣，没想到这个叫海莉的新人挺大胆。不过由本人填写信息，确实速度更快，他就没有拦着。

　　很快，他还知道她的靠谱——海莉字写得飞快，笔触流畅，字迹清晰，将她们二人的重要身份信息都填了。

　　赫娜身为好友与搭档，自然懂得为双方解决后顾之忧，笔头功夫她不擅长，可她认路准呀！

　　协会的墙上有布局图，赫娜一面记住建筑的名字与方位，一面向登记人员追问：“我们应该去哪里办？”

　　“后门右转，有个仓库值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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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门敞开，成员们都向外走，却有一人往相反的方向，进入了协会，随手翻了翻桌上的纸页，问：“这是什么？”

　　八百年没见的东西了。

　　登记人员从桌后直起腰，招呼道：“你来啦。”

　　班游突然被叫过来，说是给他安排了份差事，电话里说得语焉不详，只管让他到协会报到。

　　“协会里来了两个新人，准备交给你带。”

　　班游这人，看着挺正儿八经，做事却喜欢别出心裁，协会里很多人都不喜欢跟他打交道，久而久之地，许多工作都不落到他头上。领导们都知道，故意视而不见，他也乐得清闲，只是偶尔来协会里坐坐，装装样子。

　　这次估计是协会真的太忙，才会安排他带新人。

　　登记人员是体面人，和谁都客客气气，用他的话来说，大家都是手底下打工的，事情交办好就行。

　　至于班游会怎么带，以什么方式带，他不做过多的指手画脚。

　　班游随口“哦”一声。

　　从字迹可以看出，第二个人写的时候很匆忙，下笔略显潦草，字形还是秀挺的，说明基本功还可以，也没什么错别字，所以对自己的思路比较清晰。

　　翻到第二张，班游有些微妙，尾调稍高：“两个都是女生？”

　　“是啊。”登记人员问，“她们一起来的，怎么了？”

　　他摇头：“……没什么。”

　　包车在外面等许久了，班游那边没有问题，他就算是交接完了，满意地点点头，拿上钥匙，穿好外套，轻快地催促道：“那就上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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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上还有三个空座，海莉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整装待发了，来不及调整呼吸，她向司机出示自己的成员证件，匆匆走到车厢尾端，在两个紧挨的座位上坐下。

　　她气喘吁吁，惹得隔着座位，右边的那个女生看了一眼。

　　海莉担心，她身上大量的成员证件会造成误会，故而手插在兜里，不敢乱动。

　　赫娜晚到一步，坐到她身边。

　　那人又往这边看了眼，再也坐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和赫娜搭话：“对不起……这个位置是我给我朋友留的……能不能麻烦你？”

　　对方这样礼貌，赫娜觉得她才不好意思，低低回了声“对不起”，然后站起来，坐到另外一个空位上。

　　海莉欲言又止，她与赫娜之间隔了一位男生，从头到尾没有抬过头，安安静静捣鼓手里的小玩意儿。

　　其实海莉明白，她们并非一定要坐在一块，只是相处久了，产生习惯，下意识依赖那种熟悉感而已。

　　赫娜没在意刚刚的小插曲，在位子上，拿起证件，开始欣赏自己。

　　海莉也无话，索性静默下来。

　　其他人在车厢内聊得吵吵嚷嚷，话题主要围绕中间的一个女人，她较其他人年长，气质老练利落，多是微笑在听别人怎么说，轮到她开口，常常能将气氛调热，或更上一个台阶。

　　没一会，女生等的朋友来了，那人也是位女生，长相秀气，唇色很淡，外套团成团抓在手里，满脸歉意地和大家打招呼。

　　海莉出于得体，将手拿出来了，顺便调整了下坐姿和衣摆。

　　待女生坐下后，车子发动。她整理外套时，意外勾到了海莉的衣服，顺着起步前冲的一个惯性，口袋里的东西，便滑溜溜掉到了地上。

　　“你看我笨手笨脚得！抱歉啊。”坎蒂丝帮忙捡起，等海莉想要阻止已经晚了，证件已经在她手里，名字、照片，明显是别人的。她很惊讶，抬头看向海莉，好像在质问，“全是你的？”

　　海莉几近哀求地跟她摇摇头，希望她别声张。

　　虽然事件的起因，单纯是项意外。

　　意外发生在值班室，严肃地说，它其实是块小商铺，不过临近仓库，所以挂了块值班室的牌子而已。

　　守卫在此的是一位老伯，老伯头发已有花白迹象，出于乐天派心理，精神很好，心也很大。

　　首先，他碰到海莉她们，问都没问介绍她们来此处的人；

　　其次，听了诉求之后，他二话没说就开始为她们办理证件。

　　总之，管理员老伯处事非常爽利。

　　临时证件的流程少、补办快，没几分钟，她们就办下来了。就是守在机器出口的过程中，等待得有些崩溃。

　　由于操作不当，老伯出了个小小的差错——他将协会成员名单上的所有人，包括正式工和临时工，都拉出来了。而她们的那两张，混在其中，无从分辨。

　　海莉和赫娜找得急头白脸，可时间所剩无几，她们只好一人揣走一半，先提腿，跑在路上，再一张张寻找。

　　焦急之下，那些临时证件被海莉按在怀里，她没注意到，这样的行为反而更显可疑。

　　可坎蒂丝什么也没说，不知道独自脑补了什么，一脸保密地将证件还给她。

　　其实在坎蒂丝意外勾落那些证件之前，还有一个人，看到过海莉手里那一摞证件的存在——坐在车前的驾驶员。

　　但他并不清楚证件内容，还以为证件全是海莉自己的。

　　对于有些人来说，证件这种小东西，就像橡皮，不用的时候丢一块，用的时候再买一块，慢慢累积起来，足够包好几个人半辈子用了。

　　年长女人很周到，在与他们谈天论地外，还照顾到了驾驶员的感受。许是听到驾驶员提起这桩好笑的事情，她笑眯眯站起来，调侃了句：“刚才是谁提前准备了一套证件的？记得打扑克的时候叫上我。”

　　大家都摇摇头，发出“嗯~”的声音。

　　海莉用手挡住脸，假装自己正在和人说话。她以为没人会知道是自己。

　　结果女人直接笑着点名海莉，然后大家都笑了起来。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突然接收到所有人的视线，海莉尴尬至极，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慌乱之余，她转头一看，旁边这家伙居然默不作声，在边上指认了她……

　　“…………”

　　我真的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