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农村就业计划》财神MaMo

2、第 2 章

　　“明明，你怎么啦”“你在上厕所吗”“是不是不舒服啊”“妈妈好担心你哟”“你没事吧”进了门。他妈就跑到在厕所门前，拍着门朝里面大声喊。
　　程成不知道要不要换鞋子，这是有位慈祥的阿姨走出来，“是家教老师吗？请换这双鞋子吧。”
　　“谢谢。”
　　“我是家里的保姆，你可以叫我江姨。”江姨带他去了书房，一推开门，他就被这间宽敞雅致的书房攫住了目光。整面墙通顶的黑胡桃木书架规整大气，分门别类摆满了精装典籍、外文原著与竞赛教辅，没有一丝杂乱，顶层还陈列着几尊精致的金属摆件与获奖奖杯，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临窗是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桌面一尘不染，超薄笔记本电脑、无线键盘摆放整齐，一旁的水晶笔筒里插着几支质感上乘的钢笔，摊开的竞赛习题册字迹工整，页边写满条理清晰的批注。
　　江姨给他倒了一杯水，“你先在喝点水，景明马上就上来。”程成道了谢，待江姨走了继续欣赏着书房的布景。
　　程成喝了好几杯水，资本家的大少爷才慢吞吞地出来。手里什么也没带。
　　“你可以拿一下作业。”程成好心提醒道。
　　“没有作业。”高景明换了套衣服，依旧是黑色，头发湿湿的贴在头皮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滴水，看的程成冒火，他翘着二郎腿，靠着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再加上光头，这幅样子不像是学生，倒像是收保护费的□□老大。
　　程成从书包里掏出纸笔，准备坐下，结果高景明伸腿把他椅子踢走了，“？”
　　“坐对面去”高景明抬了下巴示意。这张办公桌起码3米长，坐到对面我得喊成什么样子才能让他听到。你有洁癖妈也要考虑一下实际情况吧，我的个爷。
　　程成指了指稍微远点的位置，微笑着放软了声音，“这里可——以吗？”
　　“对面！”高景明直直地盯着他，如果他不去的话，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抡起椅子砸人。
　　“好的，坐哪里不是坐呢。”靠，面对面坐有点子尴尬，他把书包放在地上，然后握拳局促地坐下，一张桌子两人各占据一边，这场景好像电视剧里的博弈，但很明显他是落得下风的那个。
　　对面的人趾高气昂地看着他，excuse me？少爷你懂不懂社交礼仪啊，拿鼻孔看人有悖于我们礼仪之邦的传统美德。看我以后怎么教你好好做人。
　　“高同学是吧，既然你没带书本的话，我先问你几个问题，看一下你的基本情况。你的总分是多少？各科分数是多少？你最喜欢什么科目？平常的作息是什么？”
　　“听不见！”
　　程成耐着性子抬高音量重复了一遍。“你要什么时候的成绩？”“最近一次。”
　　“150100100100”高景明念了一串数字，程成没有听明白，“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你要的成绩。”
　　12位数字除以6，算出来不对啊，难道是他们学校专属的计数法？“你可以说清楚一点吗？”
　　“你是傻子吗？这是四科的成绩，不包括语文英语。”
　　你才是傻子，一句话能说清楚的事情，非要装逼，程成心里白眼翻上天，现在的生育质量真不及当年，“意思是你除了语文英语，其他科目都满分？”
　　高景明听了有点得意，放下了二郎腿，手放到了桌面，他努了嘴，点点头。
　　“那英语和语文呢？”
　　“明明，你要不要吃水果，妈妈给你切了水果。”高妈妈也换了套红色的裙子，手里端着五颜六色的果盘，江姨手里拿着各种小吃，跟在后面。
　　“不用”高景明似乎有点反感，程成吐槽着，这么好的东西，你都不吃?
　　程成盯着江姨手中的东西东西，肚子咕噜咕噜地在叫，江姨离他近一些，听到了，笑着看过来，他立马收回目光，调整坐姿，收紧肌肉想要掩盖一下。今天还没有吃饭呢，肚子里只有刚喝的几杯水，感觉自己现在能吞下一头大象。
　　江姨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他旁边，微笑着说，“饿了吧，吃点点心吧。”
　　程成双手接过，“谢谢江姨。”
　　“吃嘛吃嘛，妈妈辛辛苦苦切好的。”她妈妈拉着他的手，求着。
　　“那你放那边吧。”
　　“好，那你记得吃喔。妈妈先去做饭。”他妈妈果盘被放在桌子中间，然后对着程成说，“程老师，你记得提醒他水果。”
　　手里抓了一大把零食，正准备进口的程成，见她看向自己，立马把手放下，坐端正，“好的。我回记得的。”
　　两人一离开，程成就狼吞虎咽，把盘子一扫而空。
　　“你家闹饥荒吗？”高景明看他嘴巴鼓鼓的，活像一只河豚。
　　“你呜呜呜？”程成捂着嘴巴，快速咀嚼食物。
　　想回答，结果尴尬了，好像有点咽到了，他看看了杯子，已经空了，他看着高景明，呜呜了几声。
　　“这里不是原始森林。”
　　程成脸憋的通红，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皱着眉头摇了摇手。
　　“蠢货，吃个东西都能把自己咽到。”高景明在心里骂着，但还是起身拿杯子，快速跑出去给他接了一杯水。
　　程成接过，大口喝下去，没有用，他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高景明抢过他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后从背后抱住他，双手放在腹部，用“海姆立克法”，用力往上一顶，“yue~”
　　程成把东西吐了出来，高景明捏着他的下巴，把水灌进去。
　　“差点就命丧黄泉了。”程成腿都软了，无力地靠着高景明，眼里含着泪水。
　　“你没有牙齿吗？不咀嚼的吗？”高景明把他推到椅子上，看着呕吐物，有点犯恶心，明天就把这张桌子扔掉。
　　“还不是怪你，你不叫我我会呛到吗？”
　　“赶快把你的东西清理掉！”高景明背过身去。
　　“拖把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
　　“这是你家你不知道？那我怎么清理啊。”
　　“关我什么事，你不知道就把它舔掉。快点擦干净，都污染到空气了，我要吐了。”他跑了出去，在厕所，连yue了几下，洗了手，然后把纸巾拿回书房。
　　程成觉得自己犯了大错，如果被主人家发现了那肯定这次的试课就作废了，他脱下衣服，拿衣服擦干净然后把衣服放书包里背走，应该就没事吧，反正洗掉了还可以穿。
　　高景明推开门就看到了这样的画面，“你干嘛？”
　　“在干嘛你看不见吗？你又不给我清理工具，我还能怎么做？”
　　高景明白了他一眼，“你智商跟猪有的一比”他把纸巾扔过去，砸到了程成头上，“搞快点。”
　　“你就不能和善一点吗？”程成抽出纸，不一会儿就弄好了。“我擦好了，少爷。请你过目。”
　　“把东西拿上。”高景明也不看他有没有擦干净，转身就走了。
　　“哎，去哪里啊。你等等我~”程成背上书包，把桌子上的水果也抱上了。
　　“你确定在这里补课？”高景明带他来到了阳台，两张躺椅，中间一个小桌子，外面的风景一览无余，远处的雪山在雨雾散尽，金光照耀下，显得格外肃穆。城市的高楼大厦跟它比起来，也不过如此。
　　“坐下。不要挡住我欣赏美景。”高景明躺得很舒服，嫌眼前的人碍事。
　　“喔。”程成在他旁边坐下。
　　“把水果吃了。”
　　“这不是你妈让你吃的吗？”
　　“让你吃你就吃。不要废话，不要顶嘴。在我家你听我的就行。”那真不行，给钱的又不是你，“真的可以吃吗？要吃多少？”
　　“随便。”“那我全部吃完。”
　　“猪！”
　　“哎，你在学校也这样跟老师说话吗？”
　　“不是。”
　　“那我也是你的老师啊，你不能跟我说这种话。”
　　“老师？”高景明撇了眼身边的人，程成正吃着火龙果，嘴巴都被染成了红色，他自己没有察觉，继续吃下一块，把嘴巴弄得鼓鼓的，像是松鼠，感觉自己一只手就能把他捏死。程成感觉到他的目光，也转过来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他，嘴里一动一动的，这稚气未脱的样子，哪想是大学生，说是初中生他都信，也不知道他妈哪里找来的，“说了又能怎样？你这小身板，有1米7吗？在学校不会被人欺负吧？”
　　“我——咳咳”你不要狗眼看人低，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
　　“吃完了再说，再来呛到一次，我是不会救你的。”他把程成手中的果盘抢过来，放在桌子上，“我有阅读障碍，所以语文不好，英语就是不想学，你以后给我辅导这两个就好了。”
　　“那就是通过咯？那，那我们今天——要干嘛？要不我给你讲讲单词吧。”程成拿出准备好的绿皮书。
　　高景明看到上面的字母就烦，“放进去，然后随便讲点什么吧。只要跟学习没有关系就好。”
　　“啊？讲什么？”
　　“随便，不想讲就闭嘴让我休息一下。”
　　程成看了手表，现在离下课还有1个小时呢。
　　“那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你知道什么水果最胆小吗？”高景明不说话。
　　程成自问自答，“是木瓜！哈哈哈，知道为什么吗？你配合一下嘛。”
　　“生命体才会胆小。水果怎么会？”高景明双手放在脑后，望着蓝天。程成不语，只是盯着他，高景明见他没说话，看过去——生气的猫，好像要扑过来，伸猫爪饶人，还是满足一下小矮子吧，“为什么？”
　　“因为木瓜的英语是papaya，哈哈哈哈。”程成捂着肚子，笑抽了。
　　“一点都不好笑，你们大学生都这样子吗？”高景明看着他，有点嫌弃。
　　“什么样子？”
　　“傻——”高景明指了指他的脑袋。
　　“高同学，请注意你的言辞。你可以怀疑我的身高，但你不能怀疑我的智商。你可以不满我的行为，但是不能以偏概全，我们每个人都是不一样，不是所有的牛奶都叫特仑苏，也不是所有的大学生都一个样。你不要刻板思维了，你们高中生就是爱装，什么都不懂。”
　　“什么都不懂？那是谁救了你呢？
　　“你——”
　　“程老师，下课吧。”高景明站起来，上了楼。
　　程成背着书包回到了客厅。
　　他妈妈坐在沙发上，摸着指甲油，“上完了吗？明天同一时间过来就行。江姨，送他出去。”
　　“好的，拜拜，打扰了。”
　　程成哼着歌曲开心地走出小区，“以后哥也是高薪人士了。”结果一不小心，就跟拐角处出来的扫地大爷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