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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宫斗 “婉儿就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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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宠的消息很快在阖宫传开,不出所料贾楠凤约我去她宫里小聚。
我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但是却不得不去。
果然她并没拐弯抹角,开口便笑问:“妹妹看起来神色有些疲乏,想必是伺候陛下太过操劳,来来,尝尝本宫小厨房做的这些药膳补补。”
我神色恭谨,避开承宠一事小心回答:“多谢皇后娘娘。”
“妹妹真是生分了,叫姐姐就行。”她端庄一笑。
“姐姐说的是。”
但我心知她不过是个笑里藏刀,绵里藏针之人。
之后她往我碗里夹了一块肉,果然一入口便是辛辣怪异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我的眉宇微微一变,贾楠凤状似关切问:“妹妹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
“不不,只是妹妹第一次吃这食物,有些惊奇罢了。”我温声道。
她咯咯一笑:“这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不过寻常山鸡罢了。”
我的面上强撑挂着微僵而不失礼貌的笑意。
她只是暗讽我是只山鸡罢了,这碗里食物决计不可能是山鸡。
贾楠凤依然殷勤地为我夹菜,但我还是强压着恶心吃了进去。
回到我自己的小苑后,便全部吐了出来。
之后我才知道,她给我吃的不过是死老鼠的肉做成的菜。
不过我依然庆幸,她没有对我太过手狠,不过略施小惩,毕竟此前有宫女勾引皇上而被她活活鞭死的大有人在。
对我这样算是轻的了,毕竟目前我还没和她明面上撕破脸,她也忌惮我苏家的名声。
因为我的父亲虽然官职不高,但却是天下文人之首。
之后许久没有见到裴哥哥的影子,我便派我的丫鬟翠翠去守在他的住处,有消息来报。
然后在一个深夜得知他负伤而归的消息。
对此我并不感到意外,因为我知道他除了表面是末等太监外,另一身份是权宦司礼监秉笔太监赵安的心腹手下,负责暗杀异己之责。
他伤得很重,我推开他的房门时,屋子里弥漫着血腥气。
他躺在床上我以为他昏迷了,可我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时,他却因杀手本能地警觉而拿匕首抵在了我的脖颈。
我却不以为意:“是我啊裴哥哥,我是婉儿。”
他却依然没有放下匕首,只冷淡道:“深更半夜来找我是为何事?别再和我说是叙旧。”
“别这么严肃嘛,裴哥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我语气讨好,“你以前可是对我千依百顺,唯我是从,像只单蠢小奶狗……”
这当然是我夸大胡诌的。
饶是夜里光线暗淡,我也能瞧见他微微蹙眉,然后便是诡异地寂静沉默。
须臾他才开口:“回你自己的寝殿,别再有事无事找我。”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在他松手的那一刻,我倾身压在了他身上,趁他伤重无力反抗。
果然他在我身下目光冷冷看我。
我却笑吟吟道:“受伤了就别逞强,让婉儿给你包扎伤口如何?”
然后我根本不等他回答便开始替他宽衣解带,解到一半他便握住我的手以示抗拒。
但是抗拒无效,我勾勾唇:“裴哥哥,你这是在和婉儿玩欲擒故纵吗?”
等我另一手点在了他的穴道上后,他便再无力气反抗我。
我从怀里拿出了伤药纱布等等给他简单清理了伤口,最后包扎时我打趣问他:“给你系个蝴蝶结还是琵琶结抑或吉祥结好?”
“……”他漠然。
“那就蝴蝶结好了。”我自顾自答。
他的面色越发阴沉,终于找到机会将我反压在身下,压抑地愠怒变成低沉的语调:“滚出去。”
我不以为意问:“为什么入宫,还做了太监?嗯?裴哥哥?”
他却低笑一声:“这重要吗?”
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心口:“是不是因为我?”
只听他嗤笑一声:“你这自恋的毛病还是一点没变。”
“你却和以往不同了。”我啧啧两声,故作叹息。
僵持间我顿生戏弄他的想法,扒拉了他的衣裳。
我惊了惊。
他似乎也微怔,神色愈发阴郁,伸手想把我推开。
我从震惊中回神,然后仿佛抓住了他的把柄一般得意洋洋问:“裴哥哥其实你……没阉干净是不是?”
他偏头没有看我。
“你说啊,是不是?”我逼问。
他沉默。
可我走的时候发现他的耳根子如滴血一般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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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又去见了沈月如几次,和她联络感情的同时嗣机打探了他们家被治罪的原因。
果不其然她说是被陷害的。
于是我开始各方周旋终于找了我父亲的帮忙帮他们家洗刷了冤屈,她也被放出了石室,还恢复了从前的妃位。
我去接她出石室的时候,她一把鼻涕一把泪都往我身上蹭,对我感激涕零:“姐姐的大恩大德,以后我无论如何都会报答的。”
彼时我不以为意,可许久后我才明白这是多么深重的一句话。
此刻我摇了摇头:“别这样,同在深宫中互相帮持是应当的。”
而我很清楚,我不过是在利用她罢了。
把她就出来后对我来说喜忧参半的事便是玄烨又因此临幸我了。
他也对我万分感激,说多亏了我。
没曾想月余后我便被诊出有孕,我心底叹息,这个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也不该来。
因为它注定无法活下来。
不久贾楠凤便邀请我去梅苑赏花,她怀里还抱着一只叫松子的白色临清狮猫,是她最钟爱的宠物。
这猫一见我就冲我呲牙凶人。
我却不怒反笑,因为我一早便准备拿这只猫开刀了,表面温婉地对贾楠凤道:“这猫儿真是可爱的紧。”
她却没回我,只略带轻蔑一笑。
我也不以为意。
而赏花之时,我悄悄从怀里拿出刺激动物的粉末洒在身上,果不其然之后那叫松子的猫便一个劲冲我叫,最后从贾楠凤身上挣开,向我冲撞而来。
我心下大喜,便顺势倒地,果然鲜血从小腿间滑落流出,我如愿小产了。
毕竟比起被她迫害落胎说不定下场会更惨,所以我决定先发制人。
众人大惊失色,连忙过来扶我。
连贾楠凤的脸色也有一瞬苍白,毕竟她就算是想要让我落胎,现下也没有撕破脸到要用让自己的宠物来害我这种拙劣明显的方法。
随即她的神色恢复,也只淡淡讥讽了句:“妹妹可真是不当心。”
语罢还是装模作样的伸手虚虚一扶我。
我可劲抓住她的手紧紧掐住,扬起笑:“多谢姐姐。”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然后我指甲中藏匿的粉末不经意间洒在她衣裳间。
她抽回手,把自己的猫唤回抱在怀里,却不料一向听话地松子竟十分挣扎,最后还伸爪子挥舞。只听一声惨叫,那松子竟然抓破了贾楠凤的脸。
嗨,我小产都没她叫得大声。
最后这场赏花会便以这场闹剧收场。
当日夜玄便来看望我,令我始料未及的是他这样一位九五之尊竟然当着我的面哭了。
说是他没用,没能保护好我和孩子。
而我看着他那虚伪做作的眼泪,心里冷笑:你这鳄鱼的眼泪值几个钱?
开口却是安抚他的话语:“没事的陛下,孩子总归会再有的。”
之后有不怕死的言官死谏贾楠凤谋害皇嗣、心如蛇蝎等等数大罪状。
玄烨骑虎难下,贾楠凤惹不起,又不知如何给大臣们一个交代。
最后他求我:“你帮帮朕吧,好婉儿。”
“臣妾定当使陛下满意。”我恭谨答,翌日便当众表态说不是皇后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表示如果皇后真要害我又如何也会被自己驯养的猫儿抓伤呢。
最后我把罪责全都推到那只猫身上,才把这件事平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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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调养了一段时间的身子,贾楠凤却依然因这件事记恨与我。
之后陛下去微服私访时她便命人在我的吃食里下了药,不久我便开始浑身燥热,心道不妙。
片刻翠翠急忙赶来,神色惊惶道:“有个陌生男子闯了进来……”
语毕一位黑衣男子踹门而入,神色不善地看我。
翠翠连忙挡在了我的身前,却被他反剪双手制住押出了门外。
然后他转头朝我过来撕扯我的衣衫。
我因着药效燥热难耐,几乎就要顺从,可我咬牙强迫自己保持理智。
毕竟我从前练了点武功,终于找到机会咬住他的的手臂,再一脚踢开他寻得间隙冲了出去。
我死命地跑,却发现宫门被反锁地死死的,心知这是贾楠凤在从中作梗。
我的手掌紧攥,可惜我现在却是无计可施,一筹莫展。
眼见这男子围追而来,看着我狞笑道:“你跑不掉的。”
我闭眼绝望地认命。
却没有意料中地被他擒拿,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哎呦之声。
睁眼便看见裴哥哥神色漠然地将这人打得连滚带爬,最后把他捆成粽子丢进了枯井里。
我浑身依然难受,却勉力对他笑道:“裴哥哥你怎会出现在这?真是巧……”
他却不置可否,只伸手将我横抱在怀淡声道:“别说话。”
裴哥哥将我抱入寝房床榻上,他松手时我却拉住他的手不放,眼中媚色如丝凝睇着他,不依不饶道:“别走嘛裴哥哥,你讨厌婉儿吗?”
他低笑一声,语气意味莫名:“小姐可真是说笑了。”
我脸上的笑意微僵。
可下一瞬我便起身捧起他的脸吻上了他的双唇。
他的眼里倏地闪过一丝异色,随即便发了狠一般咬我的朱唇。
鲜血的腥甜顿时弥漫在唇齿间,我的神色迷离问他:“其实你不是真太监对不对?裴哥哥?”
这一次是他将我推倒在床。
而我没有一丝惧意,反而扬起得逞似的笑意,在他耳畔浅浅吹风笃定道:“我就知道你喜欢我,还老不承认。”
红烛轻燃,照亮一室春光旖旎。
“你进宫以来,得偿所愿了吗?”他突然问我。
我微微一怔,随即苦笑。
“不,我后悔了。”
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更没有回头路可言。
而在我进宫之前,我清楚地记得我临行前对他说:“婉儿就要入宫了,此后定要光耀门楣,母仪天下……”
我顿了顿对他盈盈一笑:“必然也不会忘了裴哥哥你的,到时候就给你找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做老婆怎么样?”
彼时我把他当做兄长一般对待,我便以为他亦然。
如今我才知道,到底是我伤了他的一片真心。
可终究是悔之晚矣。
之后我听到脚步声便让裴哥哥赶紧离开。
贾楠凤带人进门来兴师问罪,指责我□□后宫。
呵,可真是和前世如出一辙。
而我神色恭敬假装疑惑:“姐姐这是何故?”
她却并不理会我,只是对宫人道:“给我搜,把那奸夫给我搜出来!”
他们看到我床榻上的被褥高高隆起,揭开一看却是一个我塞进去的布娃娃。
贾楠凤顿生被戏弄之感,脸色愈发阴沉。
随后她连院外也不放过,花木草丛通通搜了个遍,终于从井里找到了那个本该与我苟且被捉奸的‘奸夫’。
此前他被裴哥哥捆成粽子、嘴里塞了块破布扔了进去。
现在他终于重见光明,心知贾楠凤交给他的任务没有完成,他便得不到赏钱,甚至自己和家人的性命也会受到牵连。
于是神色惶恐地‘奸夫’便指着我道:“奴才不小心看见这位娘娘和一个陌生男子卿卿我我,他们便把奴才毒打一顿扔进了井里想要把奴才灭口……求皇后娘娘做主啊。”语毕重重在地上磕头。
这可让我有些头疼了,毕竟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要如何搪塞其词?或者说他污蔑我?
我简直是在自讨没趣,本来贾楠凤就是要构陷我,真相不重要,只要有了借口和由头就行。
她果然满意一笑,开口问:“那个人是谁?说说那个奸夫的形貌穿着——”
贾楠凤的话音未落,却听有人朗声不卑不亢答——
“那个奸夫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