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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回娘家 将小夫郎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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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走人户。
林大今年要陪林阿爹回娘家,提了一根猪腿,带了一包盐一包糖两坛酒,还有半背篓的土豆。
林阿爹已经好多年没回娘家,一来是林阿奶不准他回,二来林阿爹身上分文没有,空着手回娘家让爹娘瞧见自己过得不好,林阿爹也没脸面回。
临走的时候,林木生又给林阿爹手里塞了一两银钱,看几人高高兴兴地出发。
林水长和林秋杏儿自然是跟着阿爹他们一起的。
林木生有别的事情,他今天要陪徐雨回下山村,去祭拜徐雨的亲生阿娘。
“木生哥,要不兔毛领就不戴了,我怕他们看我过得好,就想着要来找麻烦呢。”徐雨坐在板凳上让林木生给他编辫子,摸了下脖子上柔软的兔毛领,跟林木生说小话。
“去看阿娘当然得打扮得漂亮些。”林木生将已经编好的麻花辫挪到徐雨胸前,徐雨脑袋生得圆,脸盘子又小,这样看着干净利索,衬得那精巧的五官愈发明艳。
那个“他们”自然是指徐雨的亲爹后娘,徐雨再了解不过那两人,那是恨不得把他身上所有的油水都榨干,榨干了还想敲他的骨头熬汤喝。
徐雨从没跟林木生说过,先前他差点就被卖去妓院里当小倌了,那来相看的老嬷嬷说他太瘦,胆子又怯,眼睛还瞎了,跟张氏讲价半两银子买走。
徐雨当时都想好要跳河去,结果他命不该绝,正好有媒人上门来,说隔壁孟里村有个汉子在讨夫郎,只不过彩礼钱给的少,只有一两银子,但徐雨是个瞎子,本身也挑不着好人户,要不就去相看相看。
张氏去找那老嬷嬷抬价,嘴皮子都说破了人也只肯给八百文。
亏本买卖张氏可不做,虽然一两银子的彩礼钱确实寒酸,但总归要多两百文呢,这才放了徐雨嫁人。
后来两家还没到婚期,张氏听说林家想退婚,就在一个飘雪天里提前将徐雨赶了出去。
徐雨一路连滚带爬,问了许多路才到孟里村,被看热闹的村民领到林家门前,碰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林木生。
徐雨时常想,他是多幸运啊,才能遇到林木生这样的相公。
林木生蹲在徐雨面前替他描眉,编辫子的活儿他熟练,但描眉化妆却是实打实的门外汉。
但徐雨自然是什么都相信林木生的,扬起小脸任由林木生折腾。
林木生小心翼翼地给徐雨描好眉,好在徐雨眉形生得好,他只用给勾个尾巴尖,那天在县城里,林木生看秦玉便是这样画的。
林木生又拿脂粉给徐雨脸蛋上浅浅铺了一层,口脂也细致地抹好了。
秦玉推荐的桃花口脂确实适合徐雨,年轻的小哥儿就适合这样鲜亮的颜色,林木生想着下次去县城再多买几样,给小夫郎换着涂。
他俯身去品尝,含着那粉嫩的嘴唇轻咬,果真尝到了一点桃花香气。
徐雨不知道林木生为什么突然亲他,但也乖乖地张开嘴巴,让林木生把刚抹好的口脂给吃了个干净。
只可惜新衣还没做好,林木生想了会儿,要是徐雨穿着大红的新袄子,围着兔毛领,白白净净的一个小哥儿,光是站在那儿就够招人喜欢的。
下山村离孟里村不远,走路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天呐,雨哥儿!你回来了!”刚到村口,一个穿着补丁袄子的年轻小哥儿便叫住了他们。
“花儿!”徐雨听着这声音也高兴,朝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看去。
“我还以为看错了,真是你,瞧着大变样儿了,我差点没敢认。”叶花跑上前来,两小哥儿抱成一团。
林木生在家里便经常听徐雨提“花哥儿”,知道这是徐雨打小的玩伴,两人关系特别好。
“先前我去找你,结果你后娘说你提前被夫家的人接走了,怎么这么着急成婚,走之前也不让我见见?”叶花挽着徐雨走在前面,俩小哥儿说悄悄话。
“我后娘说我被接走了?”徐雨问。
“可不是,她到处说,说林家的汉子特别中意你,想早点接你上门,我寻思男婚女嫁,这娶亲的日子都没到,哪有新夫郎先上夫家去住着的,你后娘说是你自己想去,她拦不住。”
村里人说得可难听,说徐雨不知检点不知羞耻,又说林家那汉子急色不成样子。
“她说谎。”徐雨有些生气,将张氏把他赶出门的事情说出来。
叶花听了直接骂人,道:“那个恶婆娘,我就知道这中间有猫腻,她还好意思哭哭啼啼地说后娘不好当,真是又当婊子又立牌坊,还专门避着村里人大清早地就把你赶出门,还有你那爹,那也是个畜生,就任由你那后娘毁你名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是他亲儿子而是他仇人。”
徐家跟叶家是邻居,两家大人关系不冷不淡,但俩小哥儿关系一直很好,年龄也相近,今年都还没满十七岁。
如果说徐雨是个脾气软和的小柿子,那叶花便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自小护着徐雨,让徐雨少受了许多欺负。
但叶花年纪也小,有很多事情做不得主。
就拿徐雨匆忙出嫁这件事来说,村里有眼力见儿的都知道其中有猫腻,但那也是别家的事情。
看热闹不走心的还能夸张氏一句,能给一个瞎子继子寻摸个清白人家,也算得是好后娘了。
叶花之前想去孟里村找徐雨,但家里大人不让,一来路程远,二来那都是别人家的闲事。
“你别生气,你看我现在过得挺好,我相公一家对我也好,说起来我还要真的谢谢她,把我赶出去了,让我遇到了相公。”徐雨亲近地挽着叶花,哄着他。
叶花就看不上徐雨这软绵绵的脾气,这能是一码事吗。
小时候村里的半大混小子们欺负徐雨看不见,就围着徐雨扯他衣裳,往徐雨身上丢小石头。
叶花捧起碗口大的石块去砸人,边打边骂,骂完混小子还要骂徐雨,就知道哭鼻子,也不知道往地上捡石头打回去。
这被赶出门的人要换作是他,他就算拼了命也要撕破张氏那张伪善的脸皮子。
但徐雨一直是这样的,那脾气软得跟个面团子一样,这些年他俩一起长大,叶花有时候脾气急,把徐雨吼哭了不止一两次。
每次叶花都想,他再也不要管这个软蛋朋友了,但徐雨会抹着眼泪抱他,不管对的错的都说自己错了,让叶花不要生他的气。
叶花被徐雨的眼泪哭软了,心里又浮起来愧疚,两人都抹眼泪,互相道歉和好,下次遇到事情又再来。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也要嫁到孟里村了。”叶花瞧着徐雨白净红润的小脸,没有再多说其他的,他能看出来,徐雨现在是真的过得好。
这对徐雨来说真的是个大惊喜,他详细问了叶花婚配的那家人姓名。
“木生哥,你知道李温良婶子一家吗?那家人怎么样啊?”徐雨问林木生。
林木生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了一番,斟酌后回道:“李婶子就是村里卖豆腐那家人,她脾性好,她儿子钱福也是个勤快的,但钱福有条腿跛了。”
还有就是穷。
李婶子和钱福相依为命,家里没有多少田地,全靠起早贪黑做豆腐为生。
钱福的老爹在他十岁时便意外离世,暴雨天遇到泥石流,连牛车带人一起被冲走,还带走了一起搭车的两个同乡人。
那两家人都找上门来,要钱家赔命,但命哪能赔得了,只能赔钱。
李婶子眼睛都快哭瞎了,好在钱福撑了起来,打十岁起就开始推着木轮车到处卖豆腐,还帮着李婶子对付那些想抢他们房子薄田的亲戚。
这十来年过去了,钱福二十五岁还未娶亲,现在开始讨夫郎,大概家里欠的债还得差不多了。
只是没想到那么巧,正好遇到了叶花。
徐雨还想跟林木生多问点关于钱福的事情,但林木生也不知道了,在原主的印象中,钱福沉默寡言,虽身板还不错,但人有些老相,跟林家无甚关联。
“你就别操心我了。”叶花捏了下徐雨的脸蛋,道:“我还能让自己吃亏么?再说,我家情况也就那样,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要是嫁过去吃不上饭了,我直接就跑,就不信老天还不给我一条活路了。”
当着林木生的面,叶花也没好意思跟徐雨细说,他跟钱福并不是盲婚哑嫁。
那日叶花瞒着家里人,一个人跑了半个多时辰去孟里村,本来是想去看徐雨过得好不好,结果得知徐雨跟他相公搬到山上去了。
要爬上山还要花半个多时辰,等回下山村天都该黑了,叶花没招儿,他守在村口,抓了个面相老实的卖豆腐的又去搭话打听。
开口一句“老叔”,叫得那人一愣。
打听到的消息让叶花很满意,听说徐雨的相公是个厉害角色,买了房带着一家子分家,又买了瓦片盖房,还舍得花钱买木床,最重要的是,给他的小瞎子朋友买了新衣裳穿。
那时候天已经有了些许暮色,叶花急着要往下山村赶,结果被卖豆腐的“老叔”叫住,说他正好顺路去下山村卖豆腐,可以一路走。
天都黑了还卖什么豆腐,叶花防备着,自己一溜烟跑了。
结果那“老叔”一直跟在后头,一直跟到下山村村口,这才推着木车离开,叶花当时还骂人登徒子,幸好这登徒子脚是个跛的,根本追不上他。
没过几天,就有媒婆来叶家,说孟里村有个汉子中意花哥儿,问他们有没有结亲的打算。
叶花也到说亲年纪了,听媒婆说那汉子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人勤快,又肯出五两银子当彩礼,是真心想求娶,那就先见一见吧。
结果那汉子是卖豆腐的“老叔”。
媒婆瞒了钱福跛了一条腿的消息,叶家人当面不好发火,心里却是气得不成。
叶花也气,质问钱福是不是那天下午就惦记上他了,想要占他便宜。
钱福那张被风吹日晒的黑脸冒出些诡异的绯红颜色,说,是惦记上了,但不是想占便宜,只是看天黑了想送他回家。
“你心悦他了,对吧?”徐雨一口咬定道。
叶花被说恼了,压着徐雨往床上一躺,去挠他痒痒,“以前没见你有这股聪明劲儿呢。”
徐雨怕痒,笑得咯咯的,“我一直都很聪明啊。”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叶花家里,林木生来之前便问了徐雨,有没有想要拜年的人家,好给人家带点礼去。
本来林木生是准备跟徐雨回娘家一趟的,带点薄礼给旁人装装样子看,但徐雨不乐意,他不愿意再跟自己的亲爹后娘扯上半点关系。
所以只剩下叶花一家了。
林木生知道叶花在徐雨心里的分量,所以备的礼也厚,五斤鲜猪肉,八个红鸡蛋,一坛酒,还有一包糕饼,给他小夫郎争面子。
知道俩好朋友有好多悄悄话想说,林木生便让徐雨不用管他。
徐雨被叶花带进了房,林木生在外头灶房坐着跟叶花的父母闲聊。
叶家住的是三间平房,围了个大院子,在房子两侧分别修了灶房和茅厕,看起来挺大的,但家里人口也多。
叶花上头有俩哥哥,都已经娶亲生子,下头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再加上父母老人,一家十几口人。
叶家人拿出了最好的糕饼干果来招待林木生,主要是林木生给的礼厚,他们非亲非故的,只是因为俩小哥儿玩得来。
说起来他们也没帮到徐雨什么,这年礼受之有愧。
“小雨说他还在家里时,多亏了你们对他多有照顾,我们过年来拜望拜望也是应该的。”林木生闲聊道。
“我们也没帮上什么,都是俩小孩儿关系好,雨哥儿这孩子也可怜,亲生阿娘去得早,眼睛又不大看得清,现在总算是苦到头了,自己兴了家不用受气。”叶花的娘接话道。
“是,当初家里困难,只出得起一两彩礼钱,幸好小雨没嫌我。”
林木生言谈举止张弛有度,完全不似传闻中那样轻浮,叶家人心里也生了几分好奇。
“这说起来两个村隔得不远不近的,倒是没吃上你们的酒席,现在我家里花哥儿也要嫁去孟里村那边了,到时候我们两家多走动走动。”
“走动是应该的。”林木生不动声色道:“说来不怕婶子阿叔笑话,当初小雨一个人来孟里村找我的时候,我家里正闹分家一团乱呢,只等明年寻个好日子,再补办一场婚席,到时候婶子们可要来热闹热闹。”
“那自然是应该的,到时候我提一壶酒去,咱叔俩喝一壶。”叶花的阿父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只聊这么几句话,便看林木生投缘。
叶花阿娘却抓住了其中的关键,问道:“当初雨哥儿后娘说是你着急带雨哥儿走呢,怎的是雨哥儿自己去的吗?”
“是么?小雨后娘真这么说?”林木生脸上露出几分惊讶,接着道:“那天还飘着雪呢,小雨就穿了一身单衣来寻我,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跤,哭得眼睛都红了,只说家里人将他赶了出去.....”
林木生回忆起那天,徐雨哭是没哭的,只不过胆怯得厉害,抖得像只鹌鹑,既是被冻的,也是怕的。
“小雨看不见,一个人找到我不容易,这山路常人都要小心着走,小雨一个瞎子,万一哪脚踩空了,我真是不敢想。”林木生道:“我原以为小雨后娘只是单纯恶毒,没想到她在你们面前竟是这样说的。”
“真是黑心肝的。”叶花阿娘骂道,“小雨那么瘦一个小哥儿,能吃得了她多少饭,她就那么爱折磨人,婚期都定好了还要提前把小雨赶出门去,徐田那个当亲爹的也不拦着,真是一家子黑心烂肺!活该以后要遭雷劈。”
怪不得呢,怪不得林夫婿来他们家拜年,都不去隔壁徐家。
叶花阿娘也是个脾气火爆的,这之后村里人聚在一起聊天摆闲纳鞋垫,张氏又开始摆弱装可怜,说起徐雨过年来村里了都不肯回家的事情,叶花阿娘直接当场拆台,骂张氏不要脸皮。
之前雪天将雨哥儿赶出门不顾别人死活,现在还好意思说雨哥儿不回来看她。
旁人问起真假。
叶花阿娘振振有词,“雨哥儿跟我家花儿打小就玩得好,现在花哥儿也嫁去孟里村了,这些事儿都是雨哥亲口说给花儿的,孟里村的村民也亲眼看着的,亏有些人先前还夸她后娘当得好,这是被她蒙在鼓里骗,呸。”
张氏脸色青青紫紫,话传话的,她那“好后娘”的名声再也立不起来,“恶婆娘”的名号倒是逐渐打响了。
徐雨还在房里跟叶花说话呢,还不知道他相公正在无形中帮他造势,铺垫一场舆论战的胜利。
“雨哥儿,我还有几天就要嫁过去了,你跟我说说那个呗,疼不疼啊?”叶花拉着徐雨倒在床上,面对面悄摸声儿地问他。
徐雨没反应过来,“哪个呀?什么疼不疼?”
“你跟我装傻呢,你都成亲多久了,还不知道那个啊,就那个啊,夫妻间行房事。”叶花到底还是未出阁的小哥儿,说起这些事情来脸红成一团,幸好小瞎子也看不见。
徐雨反应过来,小脸也腾一下红了,墨黑的眼珠子一转,含糊道:“也不多疼吧。”
他咋知道,他还没跟相公行房事呢,但这事儿说出来好像有点丢人,所以徐雨纠结了一下,选择心虚地瞒着。
还没瞒住一秒就被拆穿了。
徐雨从小撒谎就这幅怂样儿,就差把“我在说谎”写在脸上,这模样别人不清楚,他叶花还不清楚么。
叶花惊讶之余又有些担心,捏着徐雨的脸蛋,小声问他,“你相公咋回事?别是在我们面前装对你好吧?这么久还不跟你行房事?他在外面有其他人了?”
“没有的事儿!”徐雨听不得人说林木生不好。
“那咋回事儿?”叶花问。
徐雨羞于说这些事情,但叶花也不是其他人,于是支支吾吾地回答,“相公说我太小了还在长身体,不能太早行房事。”
说完徐雨又叮嘱叶花,道:“你比我大不了几个月呢,你也是。”
叶花挑眉,“你还管上我了?”
“就许你管我,不准我管你,你也太霸道了。”
叶花觉得徐雨有时候很可爱,揉了下他的脑袋,笑着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看来你相公是真的为你着想,小雨,看你过得好我是真开心。”
徐雨黏糊糊地搂住叶花的腰,“我也想你能过得好。”
.......
徐雨带林木生去了自己阿娘坟前。
这块地方他闭着眼睛都能找着,虽然他睁眼闭眼都一样。
小小的一个土堆,土堆前立了块木牌子,这么多年过去,那木牌子都快被虫蛀空了,隐约能看见上面写着几个字——徐吴氏。
四周杂草丛生,徐雨习惯性地用手去扒拉坟前的刺藤,林木生握住了那双手,让他先在一旁等等。
随即林木生拿起砍刀,开始利索地清理坟堆边的杂草。
走来的这一路也荒芜得厉害,徐雨阿娘的坟埋得太偏,小路没人走,渐渐被各种藤蔓覆满,林木生是拿着砍刀一路清理上来的。
也不知道往年徐雨一个人是怎么来的,又摔了多少跤。
“阿娘,今年我带了我相公来看你。”徐雨摸着那木牌子蹲在坟堆前,乐呵呵地自言自语,“你也没想到吧,我竟然成亲有家了,我相公对我很好,我现在过得也很好,如果你还在,你肯定会为我高兴的,再也不用担心我被别人欺负了。”
林木生将砍掉的刺藤抱到一边,随即从背篓里拿出纸钱和打火石,还有一小包糕点,几个橘子。
糕点和橘子正正好摆在坟堆前。
林木生点燃一张纸钱,将手里剩余的纸钱分给徐雨,指引着他往火里扔。
“阿娘,我叫林木生,是隔壁孟里村的人,娶小雨过门的时候都没来跟你说一声,是我的不是,今后过年我都跟小雨来见你,过节的时候就多给你烧些纸钱,我会对小雨好,跟他一起把我们的小家兴起来,我会替你护着他的,你在天有灵,也保佑小雨能平安顺遂,健健康康的。”
腊月里的天总是阴沉沉的,虽然没下雪,但山里的风吹着冻脸。
燃烧的纸钱飘出浓郁的白烟,也不知道是不是阿娘思念自己的孩子,那烟就直直地往徐雨身上飘。
林木生和徐雨一同跪下,朝坟堆磕了三个头,又站起身双手合拢拜了三拜。
等纸钱燃尽了,林木生背着徐雨往山下走。
小瞎子上山都够不容易的,下山更难走,索性乖乖地趴在林木生肩膀上,还在悄摸抹眼泪。
“真奇怪,以前我自己来都不会想哭的,今天好想哭。”徐雨哽咽着小声儿道。
“那就哭吧,这大山里头也没别人,在相公面前哭又不丢人。”林木生稳稳地走在小路上,安慰道。
徐雨搂着林木生的脖子,眼角还红着,又咧出一个笑来,亲亲近近地挨着林木生的侧脸。
“还是不哭了,不然阿娘还以为我说我过得好的话是骗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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