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之主【种田】》秋灼

19、除夕夜是个好日子 关于洗屁屁

　　除夕夜，一家团圆吃年夜饭。

　　“新的一年，我们一家人顺顺利利的。”林木生举起酒碗。

　　今晚是个特殊的日子，桌上的油灯都多点了一盏，昏黄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堂屋，还有围着桌子坐着的一家人。

　　除了小秋杏儿，其余人都跟着举起酒碗，碗筷碰撞到一起，大家脸上都挂着笑。

　　林大拿筷子尖沾了点酒，喂到眼巴巴的秋杏儿嘴巴里，秋杏儿辣得直咳嗽。

　　林大直乐呵，被林阿爹伸手揪了一下。

　　大门虚掩着挡住屋外的寒风，门外贴着喜庆的春联，院里祭拜祖宗和土地公的纸钱已经烧烬，隐约能闻见那股纸钱独有的气味。

　　桌上的饭菜也丰盛，一盘红烧鱼，一锅土豆萝卜炖猪肘，一盘红烧肉，一盘醋溜小白菜，再加一小碗酸萝卜丁。

　　林木生在隔壁村养猪匠那儿买了半扇猪肉，拿回家切割腌制了，此时正悬挂在灶房正上方。

　　新鲜肉也留得有，家里人想吃了便割一块。

　　家里的两只小猪仔也接回来了，徐雨去松针林里找了好大几捧干草给它们铺窝，此时两只小猪已经吃饱窝在一处儿睡觉。

　　一家人心里都有了指望，心里敞亮了，日子也觉得舒心。

　　酒过半巡，林大已经喝醉了。

　　“梅哥儿。”还当着孩子们的面，林大便揽住了林阿爹的肩膀，将高大的身板往林阿爹肩膀上靠，“我先前真怕你不要我了，是我对不住你，对不住孩子们，你可别听林木生那小子胡说，其他人哪有我对你的心真呢，当初咱俩说好的，以后不管怎么都要在一块的。”

　　“哎呀。”林阿爹推林大的脑袋，可又舍不得真使劲儿，一桌子儿女都朝他俩的方向看过来，让林阿爹羞红了脸。

　　“说什么浑话呢，儿子都成亲你还跟我说这些，你羞不羞？快坐好了。”

　　林大不依，装没听见。

　　“林大。”林阿爹板着脸喊了声林大的大名，林大这才不情不愿地将脑袋从林阿爹肩膀上挪正。

　　林木生在帮徐雨挑鱼肉里的刺，将一坨完整的鱼肉夹到徐雨的碗里，看着徐雨的脖子透着不正常的红，两碗酒便也喝醉了。

　　这个时代的酒，林木生喝着甜滋滋的，倒没什么感觉。

　　“怎么阿爹他们不说话了呢，我还想听呢。”徐雨突然偏头问林木生。

　　这是真喝醉了，都敢明目张胆地问出这话。

　　徐雨腮帮子鼓鼓的，还在嚼着饭菜，迷瞪着望着林木生，好像在他心里林木生是无所不能的，能让断掉的八卦续起来，让他接着听。

　　但自然是听不着了，林阿爹有时候也是能凶起来的，一个眼神扫过去，林大便不敢再借着酒劲贴上去撒欢了。

　　吃完饭林阿爹轰他们都去休息，自己跟林大去院子里打水洗碗。

　　林木生带着迷迷瞪瞪的徐雨洗漱，擦脸的时候徐雨问他“为什么地下在晃”。

　　“因为你喝醉了。”林木生捏着徐雨的后颈，低头亲他红润的嘴唇，尝到了一点甜酒的味道。

　　“我喝醉了。”徐雨跟着重复，揪着林木生胸前的衣裳昂着头，嘴巴微微嘟起来，“还想要亲。”

　　“咳，哥，我和秋杏儿进来了。”林水长抱着秋杏儿站在灶房门口，欲盖弥彰道。

　　主要是林水长已经被林木生看见了，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那儿看更不像话。

　　“大哥，嫂嫂，我也要亲。”秋杏儿可不懂什么尴尬，在他眼里，被家人亲是很寻常的事情。

　　那嫂嫂要大哥亲一下，自然也很正常。

　　林水长夹在中间脚趾扣地。

　　林木生将秋杏儿抱过来，在他脸蛋上亲了一下，秋杏儿转头将脸蛋蹭到徐雨嘴边，又被亲了一下，高兴地咯咯笑。

　　“好了，跟你二哥去洗脸刷牙，今晚吃了好多甜的，要认真刷牙，不然以后牙疼，知道了吗？”林木生对秋杏儿道。

　　之前家里都是用软树枝刷牙，林木生自己画图，找徐木匠订做了几根牙刷，用猪毛和木头做的，虽然不如现代的牙刷那么好用，但跟树枝比起来还是好多了。

　　“知道了。”秋杏儿乖乖答应。

　　“水壶里还剩得有热水，你和秋杏儿用了再烧一壶，等会儿阿爹他们用。”林木生对站在门口当木头的林水长道。

　　林水长也点点头。

　　“大哥，要不我和秋杏儿等会儿再洗吧。”林水长贴心道，“我带秋杏儿去前院转转，正好消消食。”

　　林木生好笑地拍了下他的肩膀，道：“转什么？快洗完带秋杏儿去睡觉了，小孩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缺觉。”

　　自从林大回来之后，秋杏儿便跟着林水长一个铺睡觉了，有时候秋杏儿也会去跟阿爹阿父挤一个被窝，或者来他跟徐雨的房间，反正哪儿都能睡。

　　安排好俩弟弟，林木生开始兑洗脚水，跟徐雨一起洗漱完后，带着人回了房间。

　　徐雨也才十六岁多点，半大小孩，也不能缺觉。

　　等进房门了，林木生拿出来一串铜板，不多，也就十文钱，放到徐雨枕头下面。

　　“这是什么？”徐雨伸手去摸。

　　“压祟钱，压住邪祟，保佑来年一年都平安。”

　　徐雨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从被窝里翻起身，从自己存钱的小盒子里也拿出来一串铜板，放到林木生的枕头下面。

　　这一串钱可比林木生给的多，有足足一百文。

　　大方的小瞎子还想去给家里其他人都发压祟钱，瞧这架势是要把自己的小金库掏空。

　　林木生忙阻止了他，“我给家里人准备了，快睡觉。”

　　“好吧。”徐雨缩进被子里了，认真地盖好被子，“那你快点回来，我想抱着你睡觉，我们还要去给小栖发压祟钱。”

　　林木生“嗯”了一声，去给俩弟弟枕头下都放了十文钱，连林大和阿爹也不例外。

　　等林木生回房时，就看到徐雨已经从床上坐起身，靠着床头困得直点头，硬撑着不睡。

　　“睡吧，我带你进虚拟农场。”林木生知道那小凤凰在徐雨心里的含金量，这样重要的日子，徐雨肯定是想去看林栖雨的。

　　“不睡，还没有洗屁股，不能睡觉。”徐雨突然道。

　　徐雨是个爱干净的小孩儿，没有每天洗澡的条件，便退而求其次，每晚都会端着自己的水盆去后院畜圈里洗屁屁，后来家里小猪接回来了，徐雨只能等大家都睡了才在灶房里洗。

　　这些小习惯林木生都是知道的，因为小瞎子看不见，他每晚都会守着等徐雨洗完，徐雨不仅自己爱干净，也监督林木生爱干净，要每晚洗屁屁。

　　如果当天天气好洗澡了，那就可以不用洗。

　　喝醉了困成这样，还记着这事儿。

　　林木生让徐雨在房里等着，自己灶房里端了一盆温水进房间，拿了徐雨自己专用的洗屁屁的帕子。

　　“把房里都弄湿了，烦人。”徐雨嘟囔着，洗完擦干后换上干净的里裤，往被子里一缩。

　　其实只溅出来一点水而已，林木生觉得徐雨这些莫名的小习惯有些可爱。

　　比如每晚一定要好好洗屁屁。

　　比如不肯在卧房里洗漱。

　　等林木生收拾好也进被窝，徐雨便自动地挪上来抱住他，问：“你洗完了吗？”

　　“洗完了。”

　　“下次不可以在房里洗屁股了，地上撒了水好烦人。”

　　“怎么烦人了？”

　　“就是烦人。”

　　林木生只是笑，低头亲了他一会儿，亲吻的时候，徐雨总会不自觉地哼哼，这会儿可能是真困了，亲着亲着竟然就睡着了。

　　林木生带着徐雨进虚拟农场，林栖雨早等不及了，扑着上来要喊娘亲，被林木生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

　　“他睡着了，不准吵。”

　　林栖雨瞪了林木生一眼，但还是放低了声音，“那我要跟娘亲一起睡。”

　　林木生跟林栖雨讲今天是什么日子，又将预先留好的那份年夜饭给他热好。

　　林栖雨轻手轻脚地从被窝里爬出来，吃那份属于他的年夜饭。

　　“这些都是娘亲做的吗？”林栖雨啃着猪肘子问，他现在还是只有五六岁大的模样，不跟林木生呛声的时候看起来还是很乖的。

　　林木生抱手坐在桌边，道：“你爹做的。”

　　“哼。”林栖雨看在年夜饭的份上，没有再说“我才是你爹”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只低头认真把饭菜都吃光了。

　　“真能吃。”林木生做饭时便先盛出来一些，放到了虚拟农场的灶房里，准备的是两个成人的饭量。

　　林栖雨发火，“娘亲说我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该多吃饭。”

　　林木生不置可否，突然想到什么，喊住了吃完就要往床上跑的林栖雨，“吃完饭去洗脸刷牙洗屁股，不然不准上床睡觉。”

　　不等林栖雨反驳，林木生补充道：“这是你娘亲定下的规矩，他要是知道你不洗脸不洗脚不洗屁股就上床，肯定生气。”

　　林栖雨往床上爬的动作一顿。

　　“不爱干净，我明天就跟你娘亲告状。”林木生继续补刀。

　　“我是凤凰，身体会自动清洁的，我很干净。”林栖雨据理力争。

　　“那我不管，反正你不洗，我明天就跟小雨说。”

　　林栖雨龇牙咧嘴，露出尖利的小虎牙，看上去像是想咬林木生一口。

　　但最后他只是现出翅膀，往河边的方向飞去。

　　“用冷水洗，你娘亲会心疼。”林木生慢悠悠地道，知道林栖雨能听见他说话。

　　林栖雨都飞到一半了，又飞回来，“你不要告诉娘亲就好了。”

　　“我就要说。”

　　“你真烦人，我明天就告诉娘亲，你又欺负我！”

　　眼看就要把小凤凰逗急眼了，林木生收手，带他去灶房里烧热水。

　　“要帮忙吗？”林木生隔着灶房门贴心地问。

　　“不要，你走开。”小凤凰在里头压着声音吼他。

　　等终于能爬上床挨着娘亲睡觉的时候，林栖雨看都不想看林木生一眼了，在林木生朝他伸手过来时，还张嘴咬了林木生一口。

　　不过没使劲儿，也不怎么疼。

　　小凤凰心里门清，要是给林木生咬破皮了，这个坏人明天还不知道怎么在娘亲面前编排他呢。

　　林木生笑着往林栖雨枕头下放了十文钱。

　　“压祟钱，你娘亲让我给的，压住邪祟，保来年平安。”

　　“哼，有我在，什么邪祟都不敢来。”

　　“那你厉害。”

　　“你知道就好。”

　　两人拌着嘴，林栖雨话是那么说，但终究没把那十文钱拿出来，挨着徐雨睡熟了。

　　林木生也挨着躺上床，从身后搂住徐雨。

　　今晚实在是个好日子，让他浑身也懒散下来，不想出去捡钱，只想搂着小夫郎睡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