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驯夫记》T衿衿

73、第 73 章 新公司

　　戴戒指的第三天，温以宁接了一通电话。

　　《长夜》的导演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温老师，我们入围了年度电影节的提名。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演员——三个。"

　　温以宁握着手机站在窗边，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的肩上，把他握手机的手指照得透亮。他顿了一秒，然后说："最佳男演员？"

　　"对。正式提名。不再是观众选择了。是评审团提名。"

　　温以宁挂了电话之后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客厅里很安静，沈砚卿出门开会还没回来。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通话记录，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个银色的奖杯——观众选择奖，不大，放在茶几角落，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旁边是之前拿到的国际电影节提名证书，他一直放在茶几最显眼的位置。

　　他走进书房，拉开抽屉，拿出那个装戒指的绒布盒子。盒子里空了，两枚戒指已经在他们的手指上。他把盒子放回抽屉，然后拿起笔，在日历上圈了一个日期。颁奖礼的日期——还有将近一个月。

　　他圈完之后把日历推回原位，走回了客厅。

　　沈砚卿回来的时候看到温以宁坐在沙发上，手里没有剧本，也没有手机。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桂花树。沈砚卿换了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侧过头："怎么了？"

　　"《长夜》提名了。最佳男演员。"

　　沈砚卿的反应先是一片空白——像是信息要走过一条很长的路才能抵达他的表情中枢。然后那条路走完了，他的眼睛亮起来，嘴角猛地翘起，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半寸。

　　"提名了？正式提名？"

　　"嗯。"

　　沈砚卿弯腰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抱住了。抱得紧，手臂收紧的力道带着一种"我要确认这是真的"的认真。温以宁被他搂着，手抬起来搭在他后背上，拍了拍。

　　"你上次拿奖的时候说——"沈砚卿的声音闷在他肩膀上。

　　"我知道。等拿了奖再说。"

　　"这次是正式提名了。"

　　"拿到了再说。"

　　沈砚卿松开他，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里带着一种笃定的光。"你能拿到。"

　　温以宁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没有说"不一定"。他伸手碰了一下沈砚卿无名指上的戒指，然后说："那借你吉言。"

　　沈砚卿笑着把他重新搂回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上，温以宁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跳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些。他闭了一下眼，感觉到沈砚卿的呼吸落在他的发顶上，温暖而绵长。

　　"哥哥。"

　　"嗯。"

　　"如果这次拿了——"

　　"我就上台说。"

　　"说什么？"

　　"说你是我男朋友。"

　　沈砚卿在他头顶笑了一声。"你上次说过了。"

　　"那这次说点不一样的。"

　　沈砚卿低头，下巴蹭了一下他的发顶："说什么？"

　　温以宁想了想："说你是我的戒指。"

　　沈砚卿顿了一下。然后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点，嘴唇贴着温以宁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行。说我是你的戒指。反正已经戴上了。"

　　温以宁在他怀里弯了一下嘴角。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沈砚卿松开他，走回厨房做饭。温以宁坐在客厅里，看着沈砚卿系围裙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他。

　　"沈砚卿。"

　　"嗯？"

　　"如果这次拿了奖，我想做一件事。"

　　沈砚卿转过头看着他："什么事？"

　　"想跟你一起开一家公司。"

　　沈砚卿手里的刀停住了。他放下刀，转过身面对着温以宁，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开公司？"

　　"嗯。不用很大，不用很多人。就我们两个人。你做幕后，我拍戏。项目我们自己选。不用看别人的眼色。"

　　沈砚卿看着他。厨房的灯光落在温以宁的脸上，他靠着门框，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随意而放松。他说"不用看别人的眼色"的时候，语气像在说"明天吃什么"一样普通，但沈砚卿知道这句话背后意味着什么——温以宁在用自己的方式建立一道屏障。一道之后无论什么风雨，都不用再独自扛的屏障。

　　"好。"沈砚卿说，"等你拿了奖，就开。"

　　温以宁看着他："要是没拿呢？"

　　沈砚卿笑了一下："那就开个小的。"

　　"多大？"

　　"就两个人。你拍戏，我做报表。办公室放一张桌子，你坐一边我坐一边。中间摆一盆绿植。"

　　温以宁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绿植会枯。"

　　"那我负责浇水。"

　　"你会忘了浇。"

　　"那你提醒我。"

　　温以宁没有接话。他站在门框里看着沈砚卿转回灶台前继续切菜的样子——他的手边放着一杯水，切菜的节奏均匀而从容，围裙的带子在背后系成一个整齐的蝴蝶结。

　　温以宁走过去，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然后放回原来的位置。

　　"办公室放两盆绿植。"他说，"你浇一盆，我浇一盆。谁忘了浇，谁的那盆枯了。"

　　沈砚卿侧过头看着他："输了怎么办？"

　　"输了的人做饭一个月。"

　　"那我的那盆可能会枯。"

　　"你故意的。"

　　沈砚卿弯着嘴角转回去继续切菜，没有否认。温以宁站在他旁边，端起那杯水又喝了一口。窗外的天色正在慢慢地暗下来，厨房的灯光暖黄而明亮，落在两个人之间，落在灶台上已经切好的菜上。

　　温以宁放下水杯，伸手拿过沈砚卿切好的菜，放进旁边的碗里。沈砚卿看了他一眼，把下一把菜推到他手边："那你切这个。"

　　温以宁拿起刀，低头开始切。他的刀工还不是很好，切出来的丝有粗有细，但他切得很认真。沈砚卿在旁边炒菜的时候偶尔余光扫到他低头的侧脸和认真的抿着的嘴角，然后收回目光，把火调小了一点。

　　两个人站在同一个灶台前面，一个炒菜一个备菜。窗外的暮色正在收拢，厨房里的灯光稳稳地亮着。

　　那盆还没买的绿植，已经有人在想着怎么浇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