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驯夫记》T衿衿

72、第 72 章 戒指

　　戴上戒指之后的那一整天，沈砚卿的手总是不自觉地摸那枚戒指。

　　他在切菜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洗完碗擦干手的时候又转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时候大拇指在戒圈上蹭了好几次。温以宁坐在旁边看剧本，余光里沈砚卿第三次摸戒指的时候，他没有抬头，只说了一句："你再摸它就要被磨薄了。"

　　沈砚卿的手指停在戒圈上，缩了回去，但嘴角弯着："它贴着我的手指，我总要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是真的。"

　　温以宁翻了一页剧本。他的左手搭在剧本边缘，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细柔的光。他翻页的时候戒指跟着动了一下，沈砚卿的目光跟着那个动作走了一程。

　　"你的戒指是真的。"温以宁说。

　　"我知道。就是……"沈砚卿的手指又碰了一下自己的戒圈，动作很轻，"以前没想过你会送我戒指。"

　　温以宁合上剧本，侧过头看着他。沈砚卿坐在沙发上，腿边摊着文件，手指搭在膝盖上，那枚银色戒指在暖光里安安静静地嵌在他的指根。他看起来像是在看文件，但目光落点的方向偏了一小段距离，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温以宁伸手，覆在他搭在膝盖的手背上。他的指腹贴着沈砚卿的戒圈，轻轻地、慢慢地转了一下那枚戒指。

　　"现在有了。"

　　沈砚卿抬起眼看着他。他的嘴角弯着，眼底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他把手从温以宁掌心里抽出来，反扣住，让两枚戒指并排放着，银色的表面贴在一起，在灯光下发出细碎的金属相碰的轻响。

　　"那我们以后都不摘了？"沈砚卿问。

　　"洗澡摘吗？"

　　"不摘。"

　　"做饭呢？"

　　"不摘。"

　　"那随你。"

　　沈砚卿弯着嘴角，把两个人并排放的手举起来，看了一眼，然后低头在那两枚戒指上各自落了一个吻。温以宁看着他那副"我要亲遍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东西"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把手抽回来。

　　那天晚上沈砚卿睡前又摸了一次戒指。温以宁关了灯躺下来，听到黑暗中沈砚卿的呼吸声和一点极轻的金属触碰的声响——他在黑暗中用手指转着戒指。

　　"沈砚卿。"

　　"嗯？"

　　"你再摸它，明天早上它就不见了。"

　　沈砚卿的手指停住了。他侧过身，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温以宁的手，把他的手指扣进自己掌心里。两枚戒指在黑暗中贴在一起，微凉的金属边缘互相碰着。

　　"那我不摸了。握着你的手。"

　　温以宁在黑暗中弯了一下嘴角。他没有说话，但他把手往沈砚卿那边又送了送，让他握得更舒服了一些。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银色的戒指在月光里泛着极淡的光。

　　温以宁闭着眼，感觉到沈砚卿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他睡着之前最后想的一件事是——明天早上起来，那枚戒指还会在他手上。

　　以后每天的早上，它都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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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温以宁醒的时候，沈砚卿已经起了。他听到楼下传来厨房的声音，翻了个身，看到枕头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对折的便利贴。

　　他拿起便利贴展开，沈砚卿的字迹清秀地躺在纸面上："早。醒了来厨房。今天做你上次说想吃的那个。"下面画了一只戴戒指的小狗，圆头圆脑的，爪子上画了一枚银色的小圈。

　　温以宁看了那张便利贴两秒，把它折好，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那个抽屉里已经有了厚厚一沓，从最早的那张"以宁哥，谢谢你愿意考虑"到今天这张戴戒指的小狗，按时间顺序叠在一起。他关上抽屉，端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口，然后起床下楼。

　　厨房里沈砚卿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锅里的煎蛋正在滋滋作响。温以宁走过去的时候，没有从背后抱他。他停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锅，然后抬起手，把自己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放在了沈砚卿撑在台面的那只手旁边。两枚戒指在晨光里靠在一起，银色表面反射出温暖的光点。

　　沈砚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弯了一下嘴角："早。"

　　"早。"

　　"看到便利贴了？"

　　"看到了。"

　　"那个小狗——"

　　"戴戒指的小狗。看到了。"

　　沈砚卿把煎蛋铲进盘子里，端到餐桌。温以宁跟在他身后坐下，两个人面对面，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沈砚卿的左手搭在桌沿，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在光里格外清晰。

　　温以宁伸手，用自己的戒指碰了一下他的戒指。金属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像是两只杯子轻碰了一下。

　　"它还在。"温以宁说。

　　"在。"

　　"以后都在。"

　　沈砚卿弯着嘴角拿起筷子："吃饭。"

　　温以宁也拿起了筷子。他夹起煎蛋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觉得今天早上的煎蛋比平时多了一层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大概是"以后都在"那四个字落在食物上时留下来的。

　　他继续吃，嘴角弯着。

　　窗外那棵桂花树的嫩芽又比昨天多了一点点，在晨光里伸展开来，青绿而柔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