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驯夫记》T衿衿

71、第 71 章 回家

　　复合之后的第一个清晨，温以宁醒来的时候发现沈砚卿已经起了。

　　被子里还有他躺过的余温，枕头上留着一点浅淡的压痕。温以宁翻了个身，听到楼下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和水流冲刷的哗啦声。他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披了一件外套下楼。

　　厨房里，沈砚卿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他穿着那件浅灰色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正低头往锅里放什么。蒸笼冒着白气，小笼包的香味从厨房门缝里溢出来，填满了整个一楼。

　　温以宁靠在楼梯扶手上看了他几秒，然后走过去。他没有出声，从背后环住了沈砚卿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背。

　　沈砚卿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手里的动作。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传过来："醒了？"

　　"嗯。"

　　"小笼包马上好。皮比上次薄了。"

　　温以宁靠在他后背上没有松手。他的脸贴着毛衣柔软的表面，能感觉到下面温热的体温和缓慢起伏的呼吸。沈砚卿关了火，把蒸笼端下来放在一边，然后侧过头，嘴唇几乎要碰到温以宁的额角。

　　"你抱够了没有？我要拿碗了。"

　　"再抱一会儿。"

　　沈砚卿弯着嘴角没有再动。两个人站在厨房里，一前一后贴着，蒸笼的白气在头顶缓缓升腾消散。窗外的晨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灶台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过了一会儿温以宁松开手，退后半步。沈砚卿转身去拿了碗筷，把蒸笼端上桌。小笼□□薄馅大，咬开的时候汤汁在舌尖烫了一下，但鲜甜得恰到好处。

　　温以宁吃了一个，又夹了一个。沈砚卿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自己碗里的小笼包还没动。

　　"你吃你的。"温以宁说。

　　"我看你吃。"

　　"看你就不饿了？"

　　"不饿。"

　　温以宁没再理他，继续吃。但他把蒸笼往沈砚卿那边推了推，然后低头喝了一口豆浆。沈砚卿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嚼着嚼着笑了一下，不知道在笑什么。

　　吃完早饭之后沈砚卿去洗碗，温以宁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在他手边的剧本上。他翻开昨天看到的那一页，看了几行，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已经冒出了几片极小的嫩叶。浅绿色的，在晨风里轻轻颤着，像是刚睡醒。温以宁看着那几片嫩叶，想起昨天晚上在观景台上说的话——"我回来了，不走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搭在剧本边缘，无名指上空空的。他想了想，把剧本合上，站了起来。

　　沈砚卿正在厨房擦灶台，听到脚步声转头："怎么了？"

　　"出门一趟。"

　　"去哪？"

　　"买点东西。"

　　沈砚卿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陪你？"

　　"不用。就在小区门口。"温以宁走到玄关换鞋，换好之后抬头看了沈砚卿一眼，"十分钟回来。"

　　沈砚卿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好。"

　　温以宁推门出去了。沈砚卿站在客厅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握着擦灶台的抹布。他把抹布放下，走到窗边，看到温以宁的身影沿着别墅区的小路走出去。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在冬天将要结束的早晨里，那道光显得格外温暖而实在。

　　他站在窗边等。

　　十分钟之后门锁响了。温以宁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白色纸袋。他换了鞋走过来，在沈砚卿面前站定，从纸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绒布的小盒子。

　　沈砚卿的呼吸停了一拍。

　　温以宁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对银色的戒指，款式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戒指的内侧分别刻了两个字：一个刻着"卿"，一个刻着"宁"。

　　"我没量你的指围，"温以宁的声音很平，但握着盒子的手指有一点点紧，"试了一下大小。如果不合适——"

　　沈砚卿伸手，从盒子里拿出那个刻着"卿"的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不松不紧，银色的戒圈贴着他的指根，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

　　他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好几秒，然后抬头看着温以宁。

　　"你什么时候——"

　　"那天去商场的时候买的。你开会那天。"

　　沈砚卿看着他。温以宁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攥着那个打开的绒布盒子，另一枚戒指安静地躺在里面。他看着沈砚卿戴着那枚戒指的手指，目光从戒指移到他的脸上。

　　"大小合适？"

　　"合适。"

　　"那你帮我戴。"

　　沈砚卿伸手，从盒子里拿出那枚刻着"宁"的戒指。他拉过温以宁的左手，把戒指轻轻套上他的无名指。银色贴着他的指根，严丝合缝的，像原本就属于那里。

　　两只手并排放在一起，两枚戒指在晨光里交相辉映。

　　沈砚卿低头看着那两枚戒指，嘴角弯着，弯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温以宁。

　　"你出门十分钟，去买了一对戒指。"

　　"嗯。"

　　"你挑戒指挑了多久？"

　　"上次去的时候就看好了。今天直接拿的。"

　　"所以你今天说'出门十分钟'，其实是去拿早就准备好的戒指。"

　　温以宁的耳朵浮起一层淡粉："……嗯。"

　　沈砚卿弯着嘴角，把他的手握起来，低头在他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落了一个吻。嘴唇贴着银色的戒圈，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落在那枚刚刚套上的戒圈上。然后他抬起眼，看着温以宁。

　　"谢谢。"

　　温以宁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伸手碰了一下他戴戒指的那根手指。"不用谢。"

　　他收回手，看了一眼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银色的，简单的，内侧刻着一个"宁"字。他戴上了，就不会再摘下来了。

　　沈砚卿站在他面前，两个人面对面。晨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在两枚戒指的银色表面上，反射出细小而温暖的光点。

　　"沈砚卿。"温以宁说。

　　"嗯。"

　　"以后的事，一起走。"

　　沈砚卿握着他的手，弯着嘴角："一起走。"

　　窗外的桂花树在晨风里轻轻摇着，嫩叶在光里舒展。客厅里两枚戒指的银色光辉安安稳稳地亮着。他们站在同一个位置，手握着，戒指贴着彼此的温度。

　　像那棵桂花树一样。根扎在同一个院子里，春天来的时候一起长出新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