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驯夫记》T衿衿

68、第 68 章 颁奖礼

　　颁奖礼那天，温以宁穿的是那套深灰色的西装。沈砚卿也是。

　　临出门之前两个人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温以宁低头理了理袖口，沈砚卿伸手帮他把大衣领子翻好，手指擦过他的下颌线。两个人的目光在镜子里相遇了一瞬，温以宁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转身推开了门。

　　这次走红毯比上次电影节从容多了。温以宁走在前面，沈砚卿走在他旁边半步的位置。闪光灯连成一片白茫茫的光海，但温以宁的脚步没有停顿，偶尔侧过头跟沈砚卿说一句什么，沈砚卿低着头靠近一些，笑着回了一句。

　　有一个记者在喊："温老师，旁边这位是——"

　　温以宁没有停下来。但他往前走了一步之后侧过头，说了一句："沈砚卿。我男朋友。"

　　闪光灯猛地亮了一倍。沈砚卿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他走回温以宁身边，嘴角的弧度比之前深了一度。他没有说话，但他伸过来的手在温以宁的腰后轻轻搭了一下——很短的一下，像是确认他在。然后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场馆。

　　颁奖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温以宁的名字被念到了。

　　"最佳男演员（观众选择奖）——温以宁，《长夜》。"

　　掌声响起来的瞬间沈砚卿在旁边握了一下他的手。温以宁站起来，走上台的时候步子很稳。他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那个不算大的银色奖杯，站在话筒前面，看了一眼台下。

　　沈砚卿坐在前排，正中间的位置，仰着头看他。灯光明亮地落在两个人之间，沈砚卿的眼睛在逆光里显得格外亮。

　　"谢谢《长夜》的导演和团队。"温以宁开口，声音平稳，"谢谢一路支持我的人。"他顿了一下。全场安静了两秒。他看着台下前排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人，然后说："谢谢我的男朋友。他在台下等我。"

　　掌声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响起来了。温以宁拿着奖杯走下台，坐回自己的位置。沈砚卿坐在他旁边，侧过头看着他。灯光从上方洒下来，他的眼睛里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在闪。

　　"你说你了。"

　　"嗯。"

　　"你说'男朋友'了。"

　　"我上次就说过了。"

　　"那是红毯上。这是台上。"

　　温以宁把奖杯放在腿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听到就行了。"

　　沈砚卿弯着嘴角坐直了，目视前方。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伸过去，在舞台暗下来的光线里，轻轻扣住了温以宁的指尖。

　　颁奖礼结束之后两个人在场馆外面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夜风迎面吹来，温以宁缩了一下脖子，沈砚卿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搭在他肩上。

　　"你刚才在台上说'男朋友'的时候——"沈砚卿开口。

　　"你又来了。"

　　"不是要重复。是想说谢谢你。"

　　温以宁裹着他的围巾，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沈砚卿站在台阶下面的位置，仰着头看他，嘴角弯着，身后的路灯把他整个人镀成了暖色。温以宁低头看着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片场角落里偷偷看自己拍戏，还不敢光明正大地牵他的手。

　　"不用谢。"温以宁说，"本来就是真的。"

　　沈砚卿走上来两步，站到他旁边的台阶上。两个人的肩膀并着，夜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带着干燥的冬天和微弱的烟火气息。

　　"回家了？"沈砚卿问。

　　"嗯。回去了。"

　　两个人走下台阶，走向停车场。沈砚卿的车停在路灯下面，他走过去拉开副驾的门，温以宁坐进去的时候把奖杯放在了腿上。沈砚卿绕到驾驶座坐进来，发动车子。

　　暖气涌上来的时候，温以宁靠在副驾上，低头看着腿上的奖杯。银色的，不大，但握在手里有一点分量。他伸手摸了摸奖杯底座上刻着的那行字——"观众选择奖，温以宁"。

　　沈砚卿等红灯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看到他摸着奖杯的样子，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在想以前。"

　　"以前什么？"

　　"以前没想过能站在台上说'谢谢我男朋友'这种话。"

　　沈砚卿的手从方向盘上伸过来，在他搭着奖杯的手背上碰了一下："那以后可以想了。"

　　温以宁的嘴角弯了一下。他反手把沈砚卿的手扣住，放在奖杯的旁边。两只手并排搭在银色的底座上，一个戴着银色袖扣，一个腕骨上有一道浅淡的青色血管。

　　绿灯亮了。沈砚卿收回手继续开车，但他的嘴角一直翘着，翘了一整路。温以宁靠在副驾上，奖杯放在腿上，手还残留着沈砚卿握过他的温度。车窗外的城市夜景在灯光里流动，他侧过头看着沈砚卿开车的侧脸，想起他刚才在台下仰头看自己的样子。

　　他想，下次如果有机会站在更大的台上，他还会再说一遍。

　　"谢谢我的男朋友。"

　　那句话他已经说出口了。以后再说的时候，会比这次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