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驯夫记》T衿衿

67、第 67 章 慢慢靠近

　　接下来的一周，日子像是被人按下了"温和"的开关。

　　温以宁每天下午去厨房站一会儿。沈砚卿在旁边看着，偶尔在他拿不准火候的时候伸手过来调一下旋钮，在他不知道放多少盐的时候从后面递过来小勺子。两个人的配合从生疏到顺畅，只用了三四天。

　　温以宁做的第二道鱼，鱼皮没有破。他端着盘子放到餐桌上的时候，沈砚卿看了一眼那条完整的鱼，嘴角弯着："成了。"

　　温以宁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但他坐下来吃饭的时候，给自己多夹了一筷子。

　　沈砚卿的公司恢复了正常运转。他每天上午出门，下午三四点回来。回来之后先在玄关喊一声"我回来了"，然后听到温以宁从客厅或书房传来的回应——有时候是"嗯"，有时候是"今天回来得早"，有时候是"冰箱里有水果"。

　　沈砚卿每次听到那个回应，都会在玄关多站两秒。然后换鞋走进去。

　　那个周末沈婉儿又来蹭饭了。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温以宁站在灶台前翻菜，瞪大了眼睛："以宁哥你做饭？"

　　"嗯。"

　　"你什么时候学的？"

　　"上周。"

　　"你做的什么——哇，这个颜色看起来不错——"

　　沈砚卿从旁边走出来，把沈婉儿从厨房门口拉走："你别妨碍他。"

　　"我就看看——"

　　"看也不行。"

　　沈婉儿被沈砚卿拉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回头看着厨房里温以宁的背影，又看了看沈砚卿的侧脸，小声说了一句："哥，你俩现在好像那种……在一起很久了的人。"

　　沈砚卿的耳朵红了一下，但没有否认。

　　那顿饭沈婉儿吃了两碗，走的时候把温以宁做的糖醋排骨打包了半盒。沈砚卿在门口看着她拎着饭盒往外走，叮嘱了一句："下次来提前说。"

　　"干嘛？怕我蹭饭？"

　　"怕他做少了不够吃。"

　　沈婉儿翻了个白眼走了。沈砚卿关上门，转身走回客厅。温以宁正在收拾餐桌，他走过去拿起剩下的碗筷，跟他一起进了厨房。

　　"她打包了半盒排骨。"温以宁说。

　　"嗯。她喜欢吃的。"

　　"下次多做一点。"

　　沈砚卿转头看了他一眼。温以宁站在水槽前面，低头冲碗，水流声哗哗地响着。他说"下次多做一点"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已经默认了会重复发生的事。

　　沈砚卿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拿起他冲好的碗开始擦。

　　"哥哥。"

　　"嗯。"

　　"你最近变了。"

　　温以宁关了水，看了他一眼："哪里变了？"

　　"你说'下次'的次数变多了。"

　　温以宁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他把冲好的碗递给沈砚卿，然后拿起下一个。

　　"因为'下次'确实会来。"他说。

　　沈砚卿接过碗擦干，放进柜子里。他没有再追问，但他在放完最后一个碗的时候，侧过头在温以宁的耳尖上碰了一下——很轻，嘴唇擦过他的耳廓边缘，像一片叶子落了一下就被风带走了。

　　温以宁的耳朵红了一层，但他没有躲。"……你擦碗还是擦我？"

　　"都擦。"

　　温以宁看了他一眼，把最后一只碗放进他手里："擦完这个。"

　　沈砚卿弯着嘴角接过来擦干净了。两个人并肩站在收拾好的厨房里，灯光照在干净的水槽和亮晶晶的碗碟上。窗外的暮色正在收拢最后一线天光，院墙上的藤蔓在风里轻轻摇着。

　　沈砚卿把手擦干，然后伸手握了一下温以宁的手指。

　　"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

　　"那我做小笼包。"

　　"你上次蒸的皮太厚了。"

　　"那我今天再练一下。"

　　温以宁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行。"

　　两个人从厨房走出来，并肩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但谁也没认真看。沈砚卿的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指尖偶尔碰一下温以宁的肩膀。温以宁靠着沙发，手里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杂志，但没有翻页。

　　窗外的夜色慢慢沉下来。客厅里的灯光暖黄而安静，两个人靠在一起，没有什么特别的对话，但也没有急着去做什么。沈砚卿的手指搭在他肩膀上，偶尔轻轻捏一下他的后颈，像一只确认主人还在旁边的大型犬。

　　温以宁翻了一页杂志。沈砚卿的指尖在他后颈上蹭了一下，然后停在那里不动了。

　　"沈砚卿。"

　　"嗯？"

　　"你最近比以前安静了。"

　　沈砚卿想了想："因为你在旁边。"

　　"我在旁边你就安静了？"

　　"嗯。你在旁边的时候，不用说话。你在就行了。"

　　温以宁的翻页动作停了一下。他把杂志合上放在膝盖上，侧过头看着沈砚卿。电视的光在他脸上晃动，把他年轻干净的轮廓映出柔和的光影。

　　"那我不在的时候——"

　　"不在的时候就想说话。想给你发消息，想给你打电话。想跟你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温以宁看着他。沈砚卿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些已经被他自己观察了很久的事实。他没有刻意放软声音，也没有讨巧的尾音，他只是把那些话平平地放在了空气里。

　　温以宁伸手，碰了碰他搭在自己后颈上的手指。

　　"那我以后尽量在。"

　　沈砚卿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把温以宁的手从后颈上拿下来，放在自己掌心里，低着头，用拇指慢慢蹭着他的指节。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把指尖的轮廓镀成银白色。

　　"对了，下周有个颁奖礼，"沈砚卿说，"你上次那个《长夜》进了新锐导演单元。导演给你发了邀请，说如果你去，她可以提名你最佳男演员——不过不是竞赛单元，是观众选择那一类。"

　　温以宁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下午。你午睡的时候导演给我打了电话。"

　　"她为什么打给你？"

　　"因为我上次留了名片。"

　　温以宁看着他，没有说话。沈砚卿的耳朵红了一层："……她那部戏的投资我参了一点。"

　　"你什么时候参的？"

　　"她找我的时候我没告诉你。怕你觉得我插手太多。"

　　温以宁看了他几秒，然后说："那下周去。"

　　沈砚卿抬头："你愿意去？"

　　"她提名我，我去领。"温以宁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回来，重新拿起杂志翻了翻，"你跟我一起去。"

　　沈砚卿弯着嘴角："好。"

　　"穿那套深灰色。"

　　"好。"

　　温以宁没有再说话。但他翻杂志的时候，嘴角的弧度一直留着，像是被什么细微而持续的东西勾住了。沈砚卿靠回沙发里，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轻轻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他的后颈。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下周有颁奖礼。下周还有新的日子。

　　温以宁想着这些的时候，翻了一页杂志，觉得"下周"这个词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踏实。因为旁边坐着的那个人已经把很多个"下周"都铺好了，而温以宁也在学着把他的"下周"也铺进同一条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