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驯夫记》T衿衿

21、第 21 章 温柔宠溺

　　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月，温以宁发现沈砚卿的"宠"升级了。

　　以前他是克制的、小心翼翼的、不敢越界的。现在他把那些小心翼翼全扔了，换成了明晃晃的、毫不遮掩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的——"这是我男朋友，我要对他好"。

　　具体表现包括但不限于：每天早上温以宁醒来的时候枕边都有一杯温水，温度刚好入口；冰箱里永远有他随口提过想吃的任何东西；洗澡的时候浴室里的毛巾是温热的，不知道沈砚卿什么时候用暖气片烘的。

　　温以宁第一次发现毛巾是热的，站在浴室里拿着那条毛巾愣了好几秒。他出来问沈砚卿："毛巾怎么回事？"

　　"哦，"沈砚卿从沙发上抬头，"我听到你进浴室了，提前开的暖气片烘了一下。"

　　"……你听得到我进浴室？"

　　"隔音不太好。"沈砚卿面不改色地扯谎。别墅的隔音好得连楼下门铃都听不太清。

　　温以宁看了他一眼，没拆穿。

　　第二天他特意放轻了脚步进浴室，开门的时候还是听到客厅沙发上有动静——沈砚卿站起来的声音，然后浴室门缝下面传来热气管道启动的嗡嗡声。温以宁盯着门缝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

　　他出来的时候毛巾又是热的。

　　"沈砚卿。"

　　"嗯？"

　　"你耳朵灵得可以去当警犬。"

　　沈砚卿继续看文件，耳朵红了一层。温以宁走过去，把那块热毛巾搭在他头顶上："自己捂捂。"

　　然后他上楼了。沈砚卿顶着那块热毛巾坐在沙发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拿下来，低头看着毛巾笑。

　　除了生活上的细节，沈砚卿在工作上的"宠"也明目张胆起来。

　　温以宁的下一部戏还没定，沈砚卿也不催他，只是把各种剧本往他桌上堆，温以宁感兴趣的他就去谈，温以宁不喜欢的他就推掉，一句话不多问。

　　周彦有一次在电话里跟温以宁感慨："沈总现在是我们经纪部门最满意的合作伙伴。他说'以宁哥想接什么就接什么，不想接就不接，资源管够'——你听到没有？'管够'。"

　　温以宁"嗯"了一声："听到了。"

　　"你就'嗯'？你不感动？"

　　"……感动的。"

　　"你感动的时候说话能不能带点起伏？"

　　温以宁沉默了两秒："……很感动。"

　　周彦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算了，沈总应该已经习惯了。"

　　挂了电话之后温以宁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摊开的一摞剧本。沈砚卿筛选过的，每一本封面都贴了便利贴，写着几句简短的介绍："大制作，古装，主角，你的戏路""小成本文艺片，剧本很扎实，可以拿奖""这部导演新人，但故事好"——都是手写的，字迹清秀，每一句都认真得像在写情书。

　　温以宁把那些便利贴一张一张看过去，然后拿了最上面那本，翻开看了几页。

　　沈砚卿从楼上下来，看到他手里的剧本，眼睛亮了一下："那本你感兴趣？"

　　"在看。"

　　"那个导演我接触过了，他说你演的话他可以等你的档期。"

　　温以宁抬头看他："你已经接触过了？"

　　沈砚卿在沙发上坐下，离他很近，肩膀几乎挨着肩膀。"嗯。你说想看剧本之后我查了一下导演的背景，觉得靠谱就先打了个招呼。你要是喜欢，我去谈。"

　　温以宁看着他。沈砚卿说"我去谈"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我去倒杯水"。

　　"沈砚卿，"温以宁把剧本合上，"你不用把所有事都做了。我也能自己谈。"

　　沈砚卿眨了一下眼："我知道。我就是……想帮你省点时间。你只要挑你喜欢的事做就行。"

　　"那你不累吗？"

　　"不累。"沈砚卿笑了一下，"我乐意。"

　　温以宁看着他那副"我真的很乐意"的表情，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那下次谈的时候叫上我。我也要学着怎么谈条件。"

　　沈砚卿被弹得往后缩了一下，捂着额头笑："好。叫上你。"

　　他凑过来在温以宁肩膀上蹭了一下，像一只满足的大型犬。

　　温以宁坐着没动，任他蹭了一会儿。窗外阳光正好，铺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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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沈砚卿做了四菜一汤。

　　温以宁洗完澡出来看到餐桌上的阵仗，停了一步："今天什么日子？"

　　"不是什么日子。"沈砚卿摆好碗筷，抬头冲他笑，"就是想做。"

　　温以宁在桌边坐下，看了一眼菜色——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虾仁蒸蛋、凉拌木耳，外加一锅山药排骨汤。都是他爱吃的。

　　"你什么时候学的？"温以宁夹了一块排骨。

　　"上周。"

　　"上周学的，这周就能做这么好了？"

　　沈砚卿耳朵红了一下，低头盛汤："跟着视频练了几次。"

　　温以宁嚼着那块排骨，肉质酥烂，入味均匀，不比他吃过的任何餐馆差。他放下筷子，看了沈砚卿一眼。

　　"你练了几次？"

　　"……七次。"

　　"七次。"温以宁重复了一遍，"你上周做了七次排骨？"

　　沈砚卿把汤碗端到他面前，耳朵更红了："第一次糊了，第二次咸了，第三次没熟透——"

　　"剩下四次呢？"

　　"剩下四次还可以。就是不太好看。"

　　温以宁低头看着那盘排骨，卖相极好，酱色均匀，边缘焦香。他不知道"不太好看"的那四次长什么样，但他知道沈砚卿上周有三天去公司开了一整天的会，剩下四天在家办公。也就是说，他在家办公的那四天里，每天都在做排骨。

　　温以宁又夹了一块，慢慢嚼完咽下去。

　　"沈砚卿。"

　　"嗯？"

　　"以后不用练这么多次。做一次就行。"

　　沈砚卿抬头看他："那我做的不好吃怎么办？"

　　"不好吃就不好吃。"温以宁又夹了一块排骨，"你做的我都能吃。"

　　沈砚卿坐在对面，手里的汤勺停在半空中。他看着温以宁低头吃排骨的样子，嘴角慢慢地翘起来，翘到了眼底。

　　"那我把菜谱收起来了。"他说。

　　"嗯。"

　　"以后就做这四道菜，反复做。"

　　"行。"

　　"做到你吃腻为止。"

　　温以宁抬眼看了他一下："吃腻了换别的。你做的新菜我都吃。"

　　沈砚卿把脸埋进汤碗的热气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窗外的桂花树轻轻摇着。餐桌上的灯光暖黄，两副碗筷，四菜一汤。温以宁把排骨的骨头码在碟子边沿，整整齐齐。沈砚卿看着他码骨头的动作，觉得那大概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画面。

　　"哥哥。"他说。

　　"嗯。"

　　"我明天还想做排骨。"

　　"昨天不是才吃过？"

　　"我想看你啃骨头。"

　　温以宁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沈砚卿——他端着一碗汤，表情认真得像在研究一个严肃的学术课题。

　　"……你看我啃骨头有什么好高兴的？"

　　"你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鼓起来，特别——"

　　"沈砚卿。"

　　"嗯？"

　　"吃饭。别看我。"

　　沈砚卿低头喝汤，但嘴角翘着，从碗沿上冒出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温以宁继续吃排骨。他的腮帮子确实鼓起来了一小团。

　　沈砚卿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收回目光，低头喝了一大口汤。

　　他觉得这顿饭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一顿。明明一道甜菜都没有。

　　甜的。全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