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星际开小馆》Victoria女神

3、第 3 章 晋江独家发

　　沈香接到通知时，正在宿舍里和薇薇安面面相觑。

　　罗森的视频她们看了，也知道事情闹大了。

　　两人正忐忑不安，不知道是福是祸。

　　“沈香，后勤主任斯利安找你，现在立刻过去。”通讯器里传来冰冷的声音。

　　该来的还是来了。

　　薇薇安抓住她的手，担心地说：“我陪你一起去。”

　　沈香摇摇头：“别，你去了可能更麻烦。我自己去。锅和剩下的东西……估计要被收走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走向后勤大楼。

　　一路上，不少学生对她指指点点，眼神各异：好奇、羡慕、怀疑、幸灾乐祸。

　　“看，就是她。”

　　“煮汤那个？”

　　“长得挺普通嘛。”

　　“这下惨了，斯利安主任出了名的严格。”

　　“美食公会的人肯定不会放过这种事。”

　　沈香充耳不闻，径直来到后勤主任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斯利安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冷冰冰的。

　　沈香推门进去。办公室很大，布置简洁到近乎刻板。

　　斯利安坐在办公桌后，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笔挺的制服，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上下打量着沈香。

　　“主任，您找我。”沈香尽量保持镇定。

　　斯利安没让她坐，直接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温度：“沈香同学，关于最近网络上流传的，你使用未经处理的天然食材，在公共区域进行所谓‘烹饪’的行为，你有什么解释？”

　　沈香知道否认没用，干脆承认：“是，主任。我做了。”

　　斯利安没想到她这么干脆，眉头皱得更紧：“你知道这违反了帝国《公共食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七条，以及《原始食材法》补充条款吗？你的行为，不仅是对自身健康的不负责任，也扰乱了学院正常的秩序，造成了不良的舆论影响。”

　　“主任，我只是煮了点汤，用的食材都很简单，过程也很干净。没有造成任何安全事故，也没有危害他人。”沈香试图辩解。

　　“安全问题不是你认为没有就没有的。”斯利安厉声打断，“天然食材未经标准化处理，可能携带未知微生物、寄生虫、过敏原或毒素。烹饪过程无法精确控温控菌，极易导致食物腐败或产生有害物质。这是经过三千年验证的科学结论。你那种原始的、粗糙的方法，根本不可控。”

　　他站起身，走到沈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的家族遭遇变故，我表示同情。但这不是你践踏法律、哗众取宠的理由。学院给你提供营养膏保障你的基本生存，你应当感恩，而不是搞这些歪门邪道。”

　　沈香抬起头，直视着斯利安的眼睛：“主任，营养膏只能让我活着，但那种‘食物’……它让我感觉不到活着。我煮的汤，或许原始，但它有味道，有温度，能带来……满足感。这难道不是食物最基本的意义吗？”

　　斯利安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话，冷笑一声：“满足感？感觉？食物最基本的意义是提供均衡、精准的营养，维持人体机能。感觉是主观的、不可靠的。帝国花了三千年时间，才建立起这套高效、安全、科学的食品体系，彻底消除了饥荒和食物中。你现在想用你那点可笑的‘感觉’，来挑战整个体系？”

　　他走回办公桌后，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鉴于你的行为已经造成实质性影响，根据学院规定和美食公会监察条例，我正式对你做出以下处理决定：第一，立即停止一切使用天然食材进行烹饪的行为；第二，所有相关工具和剩余食材予以没收销毁；第三，你必须在学院内网和公共平台发布公开道歉声明，澄清所谓‘原始烹饪’的危害性和你的错误；第四，留校察看三个月，期间如有再犯，直接开除学籍。”

　　沈香的心沉了下去。

　　公开道歉？承认自己错了？那等于否定了她所做的一切，也否定了罗森视频里传达的那种震撼。

　　“主任，道歉我可以做，但停止烹饪……我不能答应。”沈香咬牙说，“那是我……唯一还能做的事情了。”

　　“唯一能做的事情？”斯利安眼神更冷，“你是来学习的，不是来玩过家家的。如果你拒不执行，那么学院只能请你离开。我想，以你目前的信用状况，离开诺亚学院，你在帝国将寸步难行。”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失去学院庇护，她一个负债累累的孤女，在这个高度秩序化的社会，下场可想而知。

　　沈香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没等斯利安回应，就被人推开。

　　进来的是学院安保负责人，他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正是沈香那口黑锅，还有她收集的那些所剩无几的“食材”样品。

　　“主任，东西都收缴过来了。在工具间和她的宿舍都检查过了，没有其他违禁物品。”安保负责人报告。

　　斯利安点点头：“好，按程序销毁。”

　　“等等。”沈香忍不住喊道，看着那口陪伴她煮出第一碗汤的破锅，心里涌起强烈的不舍。

　　那不只是口锅，那是她与这个世界、与过去的自己唯一的连接了。

　　斯利安不为所动：“执行命令。”

　　安保负责人点头，提着证物袋就要离开。

　　“主任，”沈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如果……如果我通过正规渠道，获得使用天然食材和进行烹饪的许可呢？是不是就可以继续？”

　　斯利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许可？你知道获得临时厨师执照，允许使用特定天然食材进行非营利性烹饪展示，需要经过多么严苛的考核吗？需要美食公会至少三名高级监察官联合评审，进行包括极端环境操作、外星种族适应性、安全规范、文化理论在内的五关考核。多少所谓的‘烹饪爱好者’连第一关都过不去。就凭你？一个学生？用捡来的破烂锅？”

　　他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轻蔑：“沈香同学，认清现实吧。你那些小把戏，在真正的规范和科学面前，不值一提。现在，签字确认处理决定，或者，收拾东西离开学院。”

　　他把处理决定文件推到沈香面前，递过一支电子笔。

　　沈香看着那支笔，又看看被安保拿走的锅，巨大的无力感攥住了她。难道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在这个陌生的未来，她连最后一点立足之地都要失去？

　　她颤抖着手，几乎要接过那支笔。

　　突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个老头，穿着皱巴巴的学院工装，头发花白杂乱，手里还拿着个扫帚，看起来像个清洁工。

　　但他直接走了进来，对斯利安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了安保手里那个证物袋上。

　　“斯利安主任，忙着呢？”老头开口，声音有点沙哑，但中气挺足。

　　斯利安看到老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态度收敛了一些：“沃森管理员？你怎么来了？这里正在处理学生违纪事件。”

　　沃森，学院垃圾站的管理员，一个干了快三十年的老员工，平时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

　　沃森没回答斯利安，而是走到安保身边，仔细看了看证物袋里的黑锅，尤其是锅底某个不起眼的、磨损严重的标记。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快得没人察觉。

　　然后，他转向沈香，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突然问：“小姑娘，你煮汤的时候，是不是先下了耐煮的根茎和豆子，等半熟了才下米和嫩叶？撇浮沫了吗？最后才加盐？”

　　沈香一愣，下意识点头：“是……是的。您怎么知道？”

　　沃森点点头，没回答她，反而对斯利安说：“主任，这口锅……还有这些处理食材的边角料手法，有点意思。不像是一时兴起胡闹。”

　　斯利安有些不耐烦：“沃森，这和你无关。学院有学院的规矩。”

　　“规矩我懂。”沃森慢悠悠地说，“但规矩也没说不让人说话嘛。主任，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些东西，反正也要销毁，不如先放我那儿？垃圾站处理这些东西，更专业，免得留下什么残留污染环境。”

　　斯利安狐疑地看着沃森，这个老清洁工今天话有点多。

　　但他说的也有点道理，学院焚化炉处理这种“生物质废弃物”确实不如垃圾站的专业分解设备彻底。

　　“可以。但必须确保彻底销毁，不留任何后患。”斯利安松口了，他不想在这种小事上纠缠。

　　沃森接过证物袋，对沈香使了个眼色（很轻微），然后对斯利安说：“那这学生……”

　　“她需要签署处理决定。”斯利安冷冷道。

　　沃森没再说什么，提着证物袋，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沈香看着锅被拿走，心里空落落的。她再次看向斯利安递过来的笔和文件。

　　签，还是不签？

　　签了，承认错误，放弃烹饪，但可以留在学院。

　　不签，坚持自己，但立刻就会被开除，流落街头。

　　这是一个几乎不需要选择的选择。生存面前，爱好和坚持显得如此苍白。

　　她缓缓伸出手，握住了那支冰冷的电子笔。

　　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文件屏幕的瞬间，办公室的门第三次被敲响，这次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请进。”斯利安说道，语气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门开了，一位穿着深蓝色学者长袍、头发银白、面容清癯但眼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年纪很大，但腰板挺直，步伐稳健，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斯利安看到来人，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的严厉瞬间被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取代：“院长？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诺亚学院的院长，埃德温·诺顿。

　　一位在学术界德高望重，但近年来深居简出，很少过问具体院务的老学者。

　　诺顿院长对斯利安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了还握着笔、脸色苍白的沈香身上，然后又扫了一眼斯利安办公桌上光屏里暂停的、罗森测评视频的画面。

　　“斯利安主任，在处理这位沈香同学的事情？”诺顿院长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安静下来的力量。

　　“是的，院长。”斯利安迅速汇报，“这位学生公然违反《原始食材法》和学院规定，使用未经处理的天然食材进行公共烹饪，并在网络上造成了不良影响。我正在依据规定进行处理。”

　　诺顿院长走到沈香面前，温和地看着她：“孩子，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仅仅是为了……博取关注？”

　　沈香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院长，从他眼中没有看到斯利安那种冰冷的审视和轻蔑，而是一种真正的、带着探究的平和。

　　她放下了笔，摇了摇头：“不是的，院长。我只是……太饿了。营养膏我吃不下，感觉像在吃……化学制品。我找到那口锅和一点被丢弃的样本，就想试试看，能不能做出点……像食物的东西。”

　　“像食物的东西……”诺顿院长重复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感慨，“很多年没听到这样的说法了。”他转向斯利安，“斯利安主任，处理决定是什么？”

　　斯利安将文件内容复述了一遍。

　　诺顿院长听完，沉默了片刻，说：“公开道歉和留校察看，我同意。这是她违规行为应承担的后果。但是，停止一切烹饪活动，并没收销毁工具……斯利安主任，你觉得，彻底禁止和销毁，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吗？”

　　斯利安一怔：“院长，这是法律规定。也是为了她和其他学生的安全着想。原始烹饪充满不确定性和风险。”

　　“法律……”诺顿院长轻轻叹了口气，“法律是为了维护秩序和大多数人的利益。但有时候，它也会扼杀一些……细微却珍贵的东西。”他顿了顿，看向沈香，“孩子，你说你煮的汤，能让人感觉到‘活着’？”

　　沈香用力点头：“我室友薇薇安，还有那位罗森博主，他们尝过之后都这么说。”

　　诺顿院长眼中兴趣更浓：“哦？能让半机械人都产生如此强烈反应的味道……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他对斯利安说，“斯利安主任，你看这样如何。公开道歉和留校察看照旧。但停止令和销毁令，暂缓执行。给我一点时间，也给我们这位沈香同学一个机会。”

　　“机会？”斯利安不解，“院长，您的意思是？”

　　“我记得，学院章程里，有一条关于‘特殊兴趣小组’的条款。”诺顿院长缓缓说道，“在确保安全、符合基本规范的前提下，允许学生申请成立非主流的兴趣小组，进行有限度的探索活动，并由相关领域的教师或资深人士进行监督指导。”

　　斯利安脸色一变：“院长，您是说……让她成立‘传统烹饪兴趣小组’？这……这太冒险了。而且，谁来监督指导？学院里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教师。美食公会也不可能批准。”

　　“监督指导的人选……”诺顿院长沉吟了一下，“我来想想办法。至于美食公会那边，兴趣小组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学院内部，不对外经营，不涉及营利，使用的‘食材’也仅限于学院允许的、经过安全评估的‘教学样品’或‘废弃实验样本’。这样，应该不至于触犯《原始食材法》的核心条款，更多是处于……灰色地带。公会那边，我会去沟通。”

　　斯利安急了：“院长，这不符合规定。而且，您亲自出面为一个违纪学生争取这种……这种明显违规的兴趣小组，传出去对您的声誉和学院的声誉都不好。”

　　诺顿院长看着斯利安，眼神变得深邃：“斯利安，你进入美食公会，成为监察官，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严格执行那些冰冷的条文，还是为了……真正守护‘美食’的本质？”

　　斯利安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没能立刻回答。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诺顿院长继续说道，“八千年前，我们的祖先用火烤熟食物，发现熟食更易消化、更安全，那是烹饪的起源。后来，他们发明了锅具，学会了煮、炖、炒、蒸，创造了无数璀璨的饮食文化。那是技艺，是智慧，是文明的一部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合成食物技术解决了生存和效率问题，这是伟大的进步。但当我们把‘吃’这件事，完全简化为营养素的精准摄入，当我们遗忘了食物还能带来温暖、慰藉、交流和文化的传承时……我们是不是也失去了什么？”

　　他看向沈香那口被沃森拿走的锅的方向：“那口锅煮出来的，或许只是一碗简单的汤。但它唤醒的，可能是一些我们早已麻木的感知，一些被遗忘的记忆。给它一个机会，也给我们自己一个重新思考的机会，不好吗？”

　　斯利安沉默了。他内心坚守的“规矩”和“科学”，与院长话语中透露出的某种他从未深入思考过的“情怀”产生了激烈的冲突。

　　他无法立刻被说服，但院长的威望和话语的分量，让他不能直接反驳。

　　“可是，院长，就算成立兴趣小组，她那些‘食材’来源也不合法，烹饪场所、安全规范都是问题……”斯利安试图从实际层面反驳。

　　“这些具体问题，可以想办法解决。”诺顿院长似乎已经有了些想法，“食材来源，我可以尝试从学院的古地球作物基因库‘教学展示区’申请一些非活性或允许用于非食用教学实验的样本。场所……学院后山那个废弃的旧植物观察站，稍微整理一下，应该可以用。安全规范，可以制定严格的章程，包括食材处理流程、加热设备标准、废弃物处理等等。”

　　他看向沈香，目光中带着鼓励和一丝考验：“沈香同学，如果给你这样一个机会，在一个受到严格限制和监督的环境下，继续探索你的‘烹饪’，你愿意接受吗？同时，你也必须承担起相应的责任，确保绝对的安全，并努力学习相关的规范知识。”

　　峰回路转。

　　沈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原本已经绝望，准备签字放弃，没想到院长竟然为她争取到这样一个机会。

　　“我愿意，院长，我愿意。”沈香连忙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我一定会遵守所有规定，确保安全。谢谢院长。”

　　诺顿院长点点头，又对斯利安说：“斯利安主任，这件事，就按我说的先试行。沈香同学的处理决定，修改为：公开道歉、留校察看、以及在批准的兴趣小组框架内进行有限度的活动。如果期间出现任何安全问题或再次违规，立即取消资格，并从严处理。你看如何？”

　　话说到这份上，斯利安知道自己无法再坚持原来的处理意见了。

　　院长明显是要保这个学生，而且提出的方案至少在表面上堵住了一些漏洞。

　　他只能僵硬地点点头：“既然院长您决定了，我会遵照执行。但我必须声明，我会严格按照章程和监督程序执行，并保留向美食公会上报此事的权利。”

　　“可以。”诺顿院长并不意外，“公事公办，这是你的职责。”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沈香逃过了被开除和彻底禁止的命运，获得了一个在严格监管下继续烹饪的“特许”机会。

　　离开后勤主任办公室时，沈香还有些恍惚。

　　薇薇安在门外焦急地等着，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去：“怎么样？沈香，斯利安没为难你吧？我看到院长也进去了……”

　　沈香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薇薇安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狂喜：“太好了，院长万岁！兴趣小组，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呃，有限度地研究烹饪了。安全规范什么的，我们一起学。”

　　两个女孩兴奋地低声交谈着离开。

　　而办公室内，斯利安看着诺顿院长，终于忍不住问：“院长，您为什么……要这么帮她？您应该知道，这可能会带来很多麻烦。”

　　诺顿院长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学院规整的建筑和来来往往、面色平静（麻木）的学生，缓缓说道：“斯利安，你尝过真正自然成熟的水果吗？不是营养液培育的那种。”

　　斯利安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合成水果营养素更均衡。”

　　“我年轻的时候，在一次考古考察中，有幸尝过一颗从古地球基因库复苏的、真正在泥土和阳光下长大的苹果。”诺顿院长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在回味，“那种味道……复杂的甜，带着微酸，果香浓郁，咬下去汁水迸溅……和合成苹果那种单一的甜味完全不同。那不仅仅是一种味道，那是一种……生命的质感。”

　　他转过身，看着斯利安：“沈香那孩子煮的汤，或许很粗糙，很原始。但它让我想起了那颗苹果。它提醒我们，在效率和安全的极致追求之外，食物或许还应该有别的维度。给她一个机会，也是给我们学院，甚至给这个时代一个机会，去重新发现那个维度。”

　　“至于麻烦……”诺顿院长微微一笑，“我老了，不怕麻烦。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斯利安沉默了。院长的理由，依然带着他无法完全认同的“感性”色彩，但他无法再反驳。

　　诺顿院长离开后，斯利安坐回座位，看着光屏上罗森视频的定格画面——那锅看似普通的汤。他烦躁地关掉了光屏。

　　“传统烹饪兴趣小组……”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我倒要看看，你能弄出什么名堂。如果出了任何纰漏……哼。”

　　他决定，要亲自盯紧这个小组的每一个环节。

　　而另一边，垃圾站管理员沃森的小屋里。

　　沃森没有立刻“销毁”那口锅和食材。他把锅仔细清洗干净，擦去水渍，放在工作台上，对着灯光，仔细查看锅底那个模糊的标记。

　　那是一个极其古旧的徽记，线条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清，但沃森浑浊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凹痕。

　　“御厨沈家……”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没想到，三千年了，还能看到这口‘五味锅’的仿制品……虽然粗糙了很多，但形制没错。沈家还有人？流落到这里了？”

　　他看着那几样干瘪的“食材”，又想起沈香描述的处理顺序。

　　“先根茎豆类，后米叶，撇浮沫，最后盐……这是沈家‘清汤底’的基本手法。没人教，她怎么会？难道真是血脉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