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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患难见真心 郤渡边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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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林间小路旁,薛闻靠在树边,身侧躺着一具无头身体。
“喂。”
薛闻站起身,抬脚踩在身体的腹部。
“再装?”
那身体赶忙摆手,接过草丛中头发丝递来的眼球。眼球这才开始长出血肉,直至成型,头发丝将脖子与她的头缝合到了一起。
“挪开,好嘛?嘿嘿。”
夜喰轻轻扒开薛闻的脚,从地上坐起来。
“讨厌,下手干嘛这么重嘛,今天的发型我可是做了好久的,而且这感觉……真难受。”夜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断裂处凹凸不平。
“我问你啊?你去那边做什么?”薛闻蹲在夜喰面前,愠声问道,“找桑怜尹,有何居心?”
“哈哈哈!”夜喰笑起来,调皮道,“谁让你丢下我啦?还隐藏气息?呵,我就知道我去找那个谁的话,你肯定会出现!哈哈哈!”
薛闻没什么动作,额头却爆了青筋。
“别担心啦,我没想杀她,你,别,急,”夜喰笑着拿剪刀点了点薛闻。
“……”
“像你这种超少见的好嘛,我见到的,包括我……”夜喰摆弄着剪刀,头发因兴奋而乱舞,“恨不得吃掉全世界!成为世界的王!哈哈哈哈哈哈哈!”
“……幼稚,”薛闻不想理她,靠回树上,“我怎么不想杀她?我是想亲耳听她的心跳慢慢停止……”
“仅此而已。”
“嘿,跟你们说,我今日无意听到了一个消息!”
“快说,别卖关子!”
“待会儿有人来问问题,关于——昨日结界被破之事!”
“什么?别骗我们好吗?……好像也没什么动静啊……”
“……”
“……”
解理表面在看书,耳朵却已经伸到了后面。
昨日结界被破了?
我睡得都那么晚了,也没瞧见有什么动静啊……
倒是那个林残夜……
“静。”
话音落下,孩子们都闭了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莫纤咳嗽几声,徐徐道:“昨日殿上出了些事,各位有什么线索都可以如实相告。”
“是祢优干的吧,她今天都没来!”
“哈哈哈!”
莫纤眯了眯眼:“她今日去执行任务了。正经点,不要开玩笑。”
郤渡边抠抠鼻子,心里吐槽:就她那样还能去出任务呢。
“哦!”她突然举手,“先生,解理肯定有话说!”
“嗯?”大家都看向解理。
解理脸上红一阵黑一阵。
“不可再开玩笑,”莫纤皱眉,“你怎知她有想法?”
“我昨夜看见她鬼鬼祟祟出去了。”
莫纤露出疑惑的神情。
“嗯,我们都是住在客殿的,”解理瞟了眼郤渡边,后者正如小孩搞怪般看着她。
“啊,这样……”
“昨夜,我确实是是出去了,中途也遇到了一件怪事,”解理犹豫片刻,“一位名叫林残夜的少女向我打听桑怜尹的去处。她道来奇怪,服饰是穷人家的,可发型却十分精致,发饰也不廉价。”
“林残夜……”
“之后,之后……”解理有些支吾。
“你说呀!”有人催促道。
“之后,一个黑影突然从天而降把她踢到外面去了。”
“……?”
解理说完这些话后,自己都有些不信的抿抿唇。
“你……”
“我没开玩笑,先生。”
“知道了,我相信你,我会如实上报的,”莫纤看向门口,“桑小姐找你。”
“请坐,”桑休抬手示意,佣人为二人都沏了杯茶。
“太客气了。”
“哈哈,”桑休笑道,“给您添麻烦了。”
“是犬女给府上添麻烦了才是,”解辉看着门口,摩搓着手上的玉戒,“她实在太顽皮了。”
“令爱能说会道,是好事。”
解辉闻言,只淡淡一笑,并未接话,也未动面前的茶。
“她的各项功课都很不错,若……呵,真是有点可惜。”
“哈哈哈,桑大人,我来这儿,不是来听这些的——我是来带她回去的。”
“我已经让怜尹去唤她了。”
“桑,桑怜尹?……”解理皱眉,心脏狂跳不止。
“怎么了?”桑怜尹看向她。她的眸中春光浮动,先前的傲慢都已被埋没。
“请先随我来。”桑怜尹温柔地笑着,却抵不住解理的哀凉。
“如果现在去唤醒气力,时机不对吧?”解理强装镇定,呵呵笑道,“再怎么说,也得等我下课吧?”
桑怜尹回头:“你的气力可能要永眠了。”
“你爹说,要带你回家。”
莫纤收集好各条线索将它们放入木盒,再抬头时,眼前的座位似乎少了人。
“她人呢?”
“已经跟桑小姐走了。”
“不是,郤渡边呢?”
解辉看着窗外的太阳,冷笑道:“府上地基真的大嘛。”
桑休道:“许是这良境将怜尹养的娇贵了,步子也是优雅。”
解辉道:“女孩子定要富养,才能生得漂亮,找得到好人家。”
桑怜笑笑,没回答。
“爹,人我带来了,”桑怜尹向桑休和解辉行礼道,“路上耽误了点事,来迟了,属实抱歉。”
桑休疑惑:“耽误了事?”在这家里头能耽误什么事?
桑怜尹依旧保持礼貌的微笑。
“……父亲,”解理攥着衣角,从门后慢慢走出。
“……”
父女俩双目交汇,没有其他语言,空气却如同冷到极点,令人发颤。
桑休将茶盖上,起身走出门外:“桑怜尹,出来吧,家人之间的长思会面,我们不必多管。”
“是。”
桑怜尹余光瞥到一道影子,眼睛顿时瞪大——她什么时候跟在身后的?
“怎么了?”桑休问道。
“没什么。”
解辉盯着解理,一字一句道:“你真有能耐,都跑到这里来了。”
“呵,过奖。”
“你现在还是新人吧?”
“嗯。”
“那还来得及……”
“不行,父亲!”
“这不是由你说了算。”
“我不会回去的,除非他们抬走我的尸体。”
“好啊,”解辉起身,向解理走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解理往后退一步,死死盯着解辉手上的玉戒。
“父亲是何时变成这幅模样的?”解理忍着泪,目光却依旧坚毅,“这戒指里是否养了一只恶鬼,侵蚀了你的心智?”
“你好大的胆子,敢对我说这些话!”解辉举起手,又放下,轻抚解理的头,“现在的你正是生命力正旺盛的时候,不想听父母的话很正常,我也怪不了你。”
“我清楚我现在的选择。”
“不,你不清楚。你以后会为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后悔的。”
“你是说,我正确的选择是成为一个男人的枕边人吗!?”解理情绪激动起来,“说好听点,叫商业联姻;说难听点,就是卖女!”
“好了,解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解辉放下手,“再这样下去,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回家吧,解理。”
“……我已经不能回头了。”
仿佛忘了门外有人,她扯开自己的衣服后领,向解辉嘶哑道:“阿祖已经给我上了符文,就在这里!怎么,你要砍下我的头带回去吗!?”
门外,桑休听到了这句话,看向桑怜尹,后者则若无其事地看向天空。
桑休叹了口气,眉头突然一皱。
“谁在那!?”
桑怜尹来不及阻止,桑休已经闪到郤渡边身边,抓住了她的手腕。
“什么时候在的!?”
郤渡边却一声不吭,透过镂空木窗死死看着里面的情景。
桑休还想说什么,却嗅到了空气中浓重的气力溢出。
郤渡边的手在颤抖,左臂上的符文渐渐显现。
“你!你!你!……”解辉面目狰狞,抬起了手……
啪!
木质的门窗太脆弱了,只一脚就碎裂了。
郤渡边一手将解理拉到身后,一手带着被桑休抓红的印子,抓住了解辉的腕。
“你不是说女孩子要好好养吗?那现在,你的手要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