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樱》千万非心

25、初问无望谷 天神告诉她

　　“郤渡边。”
　　客殿里，解理字正腔圆道。
　　“咦？干啥？”郤渡边回应着，抚着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她还记得解理说要教她认字的事情，“有点瘆人……”
　　“啧，你能不能别整的我要害你一样。”
　　“难道没有吗？”
　　“哼，”解理走到郤渡边床边，刚准备坐下，看着郤渡边又看看床，脚步一转抱胸站在了一边，“你……来这里之前……嗯，是做什么的？”
　　郤渡边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你作为一个女孩子，力气这么大，属实令我感到好奇。”
　　“关你屁事。”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靠，你要干嘛！不听不听！”
　　郤渡边蒙上被子，在里面左右转了几圈，不动了。

　　“你是解理吗？”
　　“嗯？对。”
　　“外面有一个解辉的在……”
　　“你和他说，我有事出去了！”……
　　解理又想起了白日的对话，眼中含着泪，从床上突然坐起。
　　她看向郤渡边的床位，后者正掀开一角窥视她，对上视线后又马上盖住。
　　解理冷哼一声，穿上衣物向门外走去。
　　“都不愿意和我说，那我自己去找！”
　　解理打了盏灯，顺着墙找书库的位置。
　　“我可以做得更好，并不需要依靠别人。若有人能一个月通过学者考试，那么，我也能，况且，我来这里的时间，还更多。”
　　解理握紧灯柄，加快了脚步。
　　“朋友？”
　　一股寒气从身后传来，解理不禁定在了原地。
　　“回个头？嘻嘻。”
　　一位发型装扮精致的少女不知何时站在了解理的身后。她背着手，正俏皮的看着解理。
　　“朋友，你是哪位？我好像没见过你。”
　　“嗯……”少女眼珠转了转，“我叫，林残夜。”
　　“你是新人？”
　　“嗯呢——你知道桑怜尹在哪吗？”
　　“不清楚。”
　　“好吧。”
　　林残夜捂嘴笑了。
　　“我——饿了。”
　　“什么？”解理皱眉凑近了点。
　　“我……啊！——”
　　一道黑影突然从高处落下一脚将林残夜踹到了围墙外面，看都没看解理一眼，跟着林残夜又跳到外面。只听一声闷响，外面没了动静。
　　空荡的长廊上只留下傻眼的解理任风吹动。

　　天神，是世界之初，万物之主。
　　气力是天神赋予的勇气。
　　桑怜尹这辈子也不会忘记她跪在天神像前的痛楚。手掌的冰冷将她压垮，天神告诉她，他空无一物的手心告诉她——
　　你，一无是处。

　　“无望谷，无望谷……”
　　桑怜尹边嘀嘀咕咕，边快把书库翻了个底朝天。
　　“怎么会没有呢，”桑怜尹靠在书架上，突然灵光一现，神色黯了下来。
　　“禁……止的吗？”

　　走出休息的区域后，廊上一般都点了灯。
　　解理熄了灯，放在一边，准备进入书库。
　　门口的侍卫拦住解理。
　　“什么通行证？”
　　“是。”
　　“我说，要什么通行证？”
　　“……桑家允许你出入的通行令牌。”
　　“这是书库吧？”
　　“是。”
　　“这种地方为什么还要通行令牌？”

　　桑怜尹举着蜡烛往书库深处走去。这里没点灯，书架上都落了层灰。再往深处走，一座特别的暑假有了影子——上面摆放的不是书籍，而是卷轴。
　　桑怜尹扶了扶脑袋。
　　小时候，她曾偷偷来到过这，打开了其中的一副卷轴——压抑的气氛和幽黑的环境，带着纸上猎奇诡异的图案，让她当场失了声。
　　因儿时身高不足，看不清书架中间的画作。
　　现在，桑怜尹看的清清楚楚。
　　画作中，一个白色长发的女人端坐在一个似虚似无之境，手脚被镣铐钉者，面朝前方，可不知什么原因，画作脸部被扭曲，看上去像在混乱生长，还被利器划上了“乂”符号。
　　有些生理不适……
　　桑怜尹虽这么想，可视线却很难挪开。她用手捂了捂眼，而后将手指嵌入画作下端，往上一抬，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
　　桑怜尹将蜡烛举在手上，点燃了空间的三支蜡烛，又拿出一张纸，上面写了一些东西。她照着纸，将蜡烛挪来挪去，终于在一瞬间发出“咔哒”一声。
　　桑怜尹露出微笑，将通行令牌放入中间的凹槽中。
　　呼！
　　火光突然全灭了，桑怜尹的世界一瞬间陷入了黑暗。

　　“放我进去，行不？”
　　“不行。”
　　“你要多少钱？”
　　“不行。”
　　“……上次我来还不用通行证的。”
　　“你上次来是辰时至酉时吧？这些时间是不需要通行证的。”
　　“通融通融。”
　　“不行。”
　　“我就去里面找一本书。”
　　“……进去不找书还能做什么？你很可疑。”
　　“你什么时候下岗啊？”
　　“放心，我一会儿就下，但还会有其他人来守着的。”
　　解理使不出招了，无助地抱胸站在守卫跟前。
　　“你别看我，”守卫瞟了眼解理，移了视线，“我不知道。”
　　“算了，”解理扭头便走，“这书我又不是现在非看不可，明早再看也不是不行……”
　　“解理？”
　　一声如光芒拯救世界般的甜美声音拉住了解理的衣角。
　　“桑小姐。”解理扭捏一下，没再多说。
　　“让她进来吧，”桑怜尹冲守卫点点头，“我朋友。”
　　“是，”守卫向一旁退一步。
　　“不必，反正我……”
　　“别废话，想进来就进来，”桑怜尹看着她，笑道。
　　解理咬咬唇，随了桑怜尹的步伐进入书库。
　　“怎么这个点来这里，如此勤奋呢，”桑怜尹打开手中的卷轴，问道，“我看你的排名一直名列前茅，若不是为了学者考试的话，可以不用这么辛苦。”
　　“我要参加学者考试。”
　　“什么？”桑怜尹有些疑惑，歪了歪头，“你现在还是‘新人’啊。”
　　“我知道，”解理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道，“怎么样才可以参加学者考试？”
　　“新人以后是旧生，旧生……”
　　“这些我清楚……嗯，我是想问，只入学一个月，是怎么成为先生的？”
　　“你是问莫纤吗？她确实是天才……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可能很难哦？”
　　“您说。”
　　“每个人都有一次直接申请学者考试的机会，仅有一次，称为‘特级考试’。”
　　“怎么申请？”
　　桑怜尹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向先生说明自己的意愿，他们会带你去的——你打算选文，还是选武？”
　　“肯定是武。”
　　“你的气力还没有开吧，有空你可以找我，我带你去开，早点最好，可以多加练习。”
　　“谢谢……就明天吧。”
　　“明天？”
　　“嗯。”
　　“你准备好考试了吗？”
　　“……想……快点。”
　　桑怜尹撑着下巴：“你为什么着急？”
　　“和你没有关系，”解理顿了顿，真想给自己的嘴一巴掌，“不，我的意思是……不太方便说。”
　　“没事。”桑怜尹笑了笑，低头继续看书。
　　“你来这儿不会就是想知道这个问题吧？”她突然又说道，“下次不用专门来这查了，可以直接来问我。”
　　“……哦。”
　　解理抿唇，将凳子往后移了些，犹豫片刻又移了回来，看看桑怜尹又看看她的书。
　　“……谢，谢谢你。”
　　“不客气。”
　　“……你在看什么？”
　　桑怜尹抬起头，盯了会儿她的眼睛，回答道：“你知道无望谷吗？”
　　解理思考片刻，回答：“知道。那里有很多奇珍异宝，我爹的祖上经常派人去那儿寻财，不过大多都有去无回，回来的人也都精神不正常了。后来，去那儿也就成了犯法的事情了。”
　　桑怜尹点点头，又继续看书。
　　解理见没什么话可说，也不自找无趣，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我们这里有叫林残夜的人吗？”
　　“我也不是认识所有人。”
　　“哦。”
　　应该是我多想了。
　　解理自嘲一声，拉开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