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命》乖乖大萌宝

181、第一百八十一章 往回敲 她从裂

　　她从裂缝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偏西了。松树还在上面歪着，松针还是全朝东南偏南！她把布袋放在松树根旁边，坐在裂缝口用脚后跟踢了几块碎石进裂缝，想听石头碰到金属柱底的响声。响了！闷闷的，像在水里敲钟！
　　她从布袋里翻出那把铁皮刀，在松树根旁边的玄武岩石面上刻了三个字：收到了！刻完之后她用掌心把刻痕里的石粉擦掉，让弧线的光在刻痕上扫了一遍。信号从石面往下传，传到裂缝里的金属柱，再沿大陆架边缘往下传到第二张网的全节点！底下三根发射柱在往回敲——一下，两下，三下，跟沈破云早上在断头水对岸用镰刀敲的那三下完全同步！他在走他的另一条岔路，他的镰刀敲在了第二张网的某一条分叉节点上！
　　刚刻完站起来转头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坡上。不是沈破云？谁还会在这条路上？这个人没拿镰刀没带布袋，手里只有一根削得极细的竹签，竹签上绑了两片黑布。是齐管事！他怎么来了？他的药圃封好了吗？他怎么知道她在这块石头上刻了字？他等了多久了？
　　「你来啦。」她对他说话的声音不大。风太大了话一出口就被吹散了。
　　齐管事走下来，用布鞋踩在她刚刻完字那块石面上看了好一会儿，把竹签插在松树裂缝旁边的风孔上！那根竹签是用半根死透的紫藤的老皮削的，紫藤皮上还有一小片没褪干净的紫色纤维！他把紫藤皮退下放回自己手上。「后面的菜地已经封了。白管事留的木片我替他放着。」他转过身看那片墨蓝色的海面，「没剩多久，回头好安排。你一个人走了几天了？累不累？吃了没？」
　　他把插在风孔上的两片布绑在打好的茧上，往前面的台地风孔打了一声声没断的竹响——那是用紫藤皮在孔隙气流里弹过的音调，声音传到一定距离后金属柱把声音接进去存档了！齐管事用食指点了一下竹签，又点了一下她肩膀：「走了，我到下游渡口等你。你今天不用等我，把柱子看完再走。晚上在松树底下睡——这棵树比药圃的矮，但松针不扎人。」
　　风把黑布在竹签上转了一个整圈。一个哨往西去下一个岔路。齐管事的背影被坡下的海风吹得衣角一直在翻，但他手里那把瘦得只剩下骨节的手稳得跟竹签一样。他终于也来了。他这一路是怎么走的？他没拿镰刀也没带布袋，只拿了一根紫藤皮削的竹签。这根竹签是从药圃一路拿过来的，还是到了台地才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