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命》乖乖大萌宝

180、第一百八十章 柱子 裂缝只

　　裂缝只有一掌多宽，她侧着身子刚好能挤进去！进去之后的第一个感觉不是挤，是凉。玄武岩体内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裂缝尽头是一个被海水泡出来的竖井式溶洞，井口正上方是她刚才靠着的松树根。松树的须根从裂缝里垂下来，水滴沿着须根不断掉进溶洞里。这根须根从松树上长下来，是来吸水的？还是来给柱子传递地面震动信号的？陆沉渊连植物都设计了进去吗？
　　溶洞正中央站着一根比她腰还粗的金属柱！柱身大部分浸在海水里，只有柱顶露出水面大概半尺。她在溶洞边缘蹲下来摸了一下柱体，触感不是冷的，是温的。柱子在发热！为什么发热？它自己在跑方向电场？方向电场在金属表面摩擦产生的焦耳热？
　　弧线贴上金属表面的时候她脑子里炸了一下。不是痛，是信号密度——柱子的方向电场强度是海底沟谷直桩的十几倍！这根柱子不只是信标，是放大收发器，能把暗星方向搬进地心再同步转轴，推到周边整个海域！柱面纹路里的石英压电脉冲还在以极低的频率和海底连锁共振。暗星的信号正在从柱顶往下泵出！这跟药圃井底的六边柱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海底的直桩是接收天线，这根柱子是转发站！陆沉渊把最强的收发器藏在了最偏的海岸线上，因为这里是最不可能被太虚道宗灵脉检测仪扫到的角落！
　　她从布袋里拿出那两块陶片，在柱顶碎光照到的潮湿部分跟柱面曲线一比。这两片陶就是从这根柱子浇铸下来的时候压的比例！她把弧线同步在柱子的再传送管道里，看着暗星〇〇九一七的数据在一层一层翻出来：坐标，偏角，时间表，文明清单。不是今天进的，是三百年来持续收进来累积下来的。三百年前信标还没有发现她，陆沉渊已经把接收端先插了下去！
　　溶洞尽头的天然暗礁下有一条往东偏的窄裂口。裂口外头不是海，是另一个被海岩封闭的中空腔。腔里面一字溜放着三根更细的定径柱——不是收星，是发星！陆沉渊在接完了暗星的数据之后，把苍玄大陆的方向电场编码嵌进三根发射柱里，沿着柱子底部往下传进了大陆架边缘的张量层断层脊。他用了什么做编码？他自己的心跳！他把每一次心跳切进柱子近基部，借着大陆架岩层应力差导出的一句话，被信标接收了！被归档了！暗星收到了陆沉渊发出去的话！不是在等，是同步验证循环在走！
　　她把额头轻轻碰在柱头上，想起了在药圃井边对齐管事说过的话。当时还是不知道的事，现在不是了。陆沉渊一直在发信号。他不是在等答复，他已经把对话建成了。天和地、这颗星和那颗星，一直在说。她贴了一会儿，把额头收回来。柱头的温度比刚才高了一点——她贴上去的时候柱子把她的体温也收进了管道里，当成了一份新的发射信号，顺着大陆架往暗星方向送了回去。柱子不仅会发，还会收——它收了她额头的温度，把它编码进了方向电场里。暗星刚刚收到了一个新的信号：有一个人的额头刚刚碰了这根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