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不是月》舒洲

19、一汐19 顾一枵

　　顾一枵把自己说服了一遍，可等回到家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时，本能的想起了某个人，陆汐....你最好别...

　　客厅里，凡诚的电话打破了安静、陆汐这才想起来已然深夜，她慌乱之下去摸自己的手机，发现早已没电，她看向他，像是被他的目光牵引着，她上前撇了一眼屏幕里的一串数字。

　　“是、是一枵、我可以接吗？”

　　凡诚笑了一下，笑意未达眼底：“你确定要接？”

　　”嗯“陆汐点头：“他在找我。”

　　他把手机递给她，惊觉她对男女界限模糊至此。

　　手机被接通时，空气有一瞬的停滞：“她、呢？”

　　两个字，却压抑的愤恨让她突然不敢开口。

　　“是、我。”

　　她是知道怎么伤他的，她的温柔刀向来毙命。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心被一刀一刀割裂的声音。

　　“地址告诉我、陆汐。”顾一枵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痛彻心扉的传来：“等着。”

　　陆汐把手机还给凡诚：“我要走了，你好好休息。”

　　“你要是我女朋友，我也会疯。”

　　她惊惧回头：“什么、”

　　“陆汐，我才认识你没多久，怎么就想跟你有以后呢？”

　　她无心去思考他的话，凡诚躺在沙发上，明明看上去是虚弱的，可为什么刚刚那话里的语气仿佛像是回到了从前。

　　凡诚的家临着医院、敲门声不间歇的传来时，她隐隐不安的走过去，门被打开的刹那，顾一枵冲了进来，他目怒凶光的看了一眼陆汐苍白的脸，径直走向沙发，拎起凡诚的衣领，手起拳落时，陆汐从身后抱住他的腰：“一枵，他生病了。”

　　然而凡诚的脸上却始终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的确啊，换做我，也会跟你一样呢？”

　　“陆汐、出去。”

　　顾一枵侧眸，眼底巨浪翻涌，一字一顿不容她拒绝。

　　陆汐松开他，蹲在门外，顾一枵似乎不解气：“别招惹她。”似是警告又似发泄，他拳头触及他皮肤时，明显有感觉到他体温带来的变化，他不屑趁人之危。

　　就在顾一枵松开他的衣领准备离开的时候，凡诚不紧不慢的说：“怎么办、我没打算放过她。”

　　无疑、这话会让他疯。

　　顾一枵转身，拳头再一次落在他脸上，可这一次，凡诚却没想挨，他这辈子终于有了自己强烈想要抓住的东西，即使抓不住，也要让她记住他。

　　凡诚的回击迅速而猛，顾一枵的脸上也没落个好，他像失控的疯子....

　　门外、三名保安从电梯里出来，陆汐吓的起身，为首的保安与同事面面相觑，对她说：“我们看监控，有外来者进了这户，那个人不配合登记，车子进不来就干脆堵在了进口，我们也是职责所在，辛苦那位先生下去移车。”

　　“好、我马上让他去，他是来接我的，不是外来者。”

　　几人正打算敲门确认时，门被打开，顾一枵黑着脸，拉着陆汐一言不发的离开，从半敞的角度看进去，保安心领神会的给凡诚打了声招呼，然后带上门：“凡先生，既然是你家客人，那就是个误会，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凡诚抹了一把嘴角，神闲气定的看着他们，随即点了一下头。

　　她的手被捏的生疼、可视线却落在他受伤的脸上：“疼不疼啊？”

　　“陆汐、老子这里疼。”他指了指心口：“回去收拾你。”

　　他不由分说的将她塞进车里，回到家，她迅速跑进房间，顾一枵连鞋子都来不及脱就追了上去。

　　“你跑什么？怕我进去？”

　　他之手抵住门框，下一秒随着巨响，门被他一脚踢开。

　　他拽过背对着他的女人，强行让她看着自己：“说话 啊、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不要问了。”

　　她的声音高了几度，挣扎着从他掌心挣脱，却将他惹怒。

　　“不问 ？”他讥笑：“长本事了？行、不想用说的，那就给老子用叫的。”

　　他像个掌控者，不似温柔不似从前，是发泄，是让她痛不欲生。他不进入，却让她动弹不得，他的吻似咬，在她娇嫩的肌肤上，留下触目惊心的齿痕，她哭的很凶可与他而言，却是另一番景象，他从来不知道要她这般销、魂只需要让她痛就可以了。他看到她身上的血迹模糊，快意的笑了，最后心满意足的进入，可她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任由他在体内横冲直撞。

　　过了很久，她脑子里才惊觉一个事实，他在施、暴。

　　顾一枵隔天去鑫远开会，他脸上突如其来的伤醒目的成了大家的焦点，唐巧光是看到他那张冰冻三尺的脸也猜出了几分，她给陆汐打电话一直关机，心有不安，问不出所以然，索性中午去了一趟家里，小汐的鞋子还在玄关，俨然还未出门，她小心翼翼的走到卧室，抬手敲门、声音里带着试探：“小汐，你起来了吗？我进来了哦。”

　　陆汐意识朦胧，可全身却疼的动不了，她动了动嘴唇，一丝极微的气息掀不起动静。

　　唐巧推开门，陆汐昏睡在床上，脸色苍白。

　　她几乎是跑过去，看着她锁骨上触目惊心的齿痕，只一眼，她气到发抖，这样的伤，去到医院怎么解释？

　　“顾一枵，那个狗东西。”唐巧探了探她的额头，一片滚烫。

　　“小汐，你忍忍哈，我马上叫一枵滚回来，我让他给你道歉。”

　　陆汐摇摇头：“我讨厌他。”

　　“那就不原谅他，好不好、妈妈马上叫董医生过来。”

　　唐巧打完电话，又给顾一枵打了过去，电话被接起的瞬间，她的怨气铺天盖地的砸去：“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顾一枵你个狗东西，马上回来，马上。

　　顾一枵黑着脸挂了电话，出门的时候他不敢看她，那一身伤断他一个强jian的罪名也死不足惜，可他就是失控了。

　　董医生来的时候，恰好碰上一枵。

　　“顾总、唐总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是你女朋友身体不舒服吗？”

　　他没说话，沉着脸进屋，唐巧已经帮她简单的擦拭过，可密密麻麻的痕映交替，有的结痂有的一碰她就哭，她实在无从下手，直到看到顾一枵，她才扔掉手里的棉签冲了过去：“你是什么变态吗？你对她做的什么？你要不是我儿子，我现在就已经把你送进监狱了。”

　　董医生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刚要伸手去掀被子看看伤痕，被顾一枵冷声喝令：“不准看。”

　　医生的手顿在空中，也瞬间明白过来。

　　摇了摇头：“看上去不太好，顾总，我先给你一些药，先治治外伤吧，女孩子...留疤可就不好了。”

　　顾一枵没说话，视线盯着床上昏睡着的人，一直到送走他们，他才折回房间，也不管她能不能听进去，自顾自忏悔：“对不起、是我不好，陆汐，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有多爱你。”

　　顾一枵换了一身居家服，在厨房里熬好了粥，陆汐傍晚才醒来，却不想看他，她侧过头，闭着眼睛继续睡，可他耐心有限，就这样耗到了天黑。

　　他忍无可忍：“陆汐、起来吃饭，我喂你。”

　　她没有回应，这样的耻辱让人委屈至极。

　　“你要是不想起来，那我也不吃，我陪你饿，你也别想去上班、以后就在我眼皮底下。”

　　他的威胁这般无耻，陆汐眼底氤氲。

　　“我恨你。”

　　她背对着他，语气是那么的陌生。

　　这三个字扎向他，穿心的疼。

　　顾一枵敛起戾气，钻进被窝，他的吻落在她的伤口上，很轻，极近爱抚：“你也咬我，我不躲，是我错，我不该吃醋，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单独见他，好不好？”

　　陆汐艰难的翻身不去看他。他眼底阴怏，一片隐忍：“看、着、我、”

　　唇齿启合间，一字一顿：“别在惹我。”

　　“我想睡觉。”她不想纠缠了。

　　“那就看着我睡。”

　　“你不要逼我。”

　　“谁逼谁。”他索性不再惯着：“好啊，你不想吃也不想看到我是吗？那就起来，给我解释，解释清楚，为什么会去找他？”

　　“我什么也不想说了。”

　　这是第一次，她反抗他，陆汐撑起身体，按住贴在胸前的被子，长发凌乱的贴着那张泪脸，眼底茫然又无措：“你走啊、”

　　顾一枵伸手去揽她：“你真的要我走吗？嗯”他想赌一把：“我成全你，从今以后...”

　　如他所料、

　　“不要、”陆汐抱住他的脖子：“你不要这样对我，顾一枵我很爱你，很爱很爱。”

　　“好、”

　　只要她这句话就够了，他不计较了。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亲手折了她的羽翼，他隔绝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她只能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