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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汐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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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汐请了几天假,等在回医院的时候,行政来找她,最后见她的却是院长。
他也没有拐弯抹角:“我们见过了,不陌生吧。”
要说凡江河的冷脸过于阴蛰,那么他此刻的笑意却充满危机、
“是、”
“你在查我吗?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掀不起什么话题,可你现在拿着汉江的薪水,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吃里扒外。”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你在心虚吗?”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小姑娘,说话要经过大脑,凡诚调走的资料,你看过了?说说看有什么异常?"
那份资料不涉及手术风险,也未提供患者和医生的签字证明,她说不出什么。
接着凡诚闯进来带走了她。
她的底牌就这样被摊在人前,丢了主动的先机。
他们离开后,凡江河对着身后的秘书哼笑道:“凡诚就是为了这么个女人,自爆身世?”
“是、院长。我查过,这件事不是大小姐做的。”
凡诚没有那么多顾忌,将人带到天台上的这一路,那么多的眼睛看着,他第一次认真的看着陆汐:“你暂时不要来医院了,我会把剩下的东西都给你。”
可她不想接受。
陆汐望着他:“我听到了、比起你要给我的,我更想你亲口说啊,当年、你说...手术不可行,既然知道不可行?为什么还要...那是我爸爸。”她已经不奢望这世界还她公道,她的声音碎的也只剩祈求。
他沉默不语,全然没有料到。
“凡诚,我爸爸都还没来得及看我长大,我还没有从失去他的痛苦里走出来,就听到了那样的消息,这些年我没有办法跟自己和解,我、那么没用,现在也很无力,可你知道,你知道啊、你知道也不能说吗?”
“你明明比那些冰冷的文字更有说服力,可你却在骗我,你让我看了开头,让我期待结尾,可完整的真相明明就在我眼前,你要我怎么做?我一开始并没有指望你啊。”
陆汐不想在受制于人,由始至终她只想自己去找那个答案,即使知道会撞的头破血流。
后来的很多天,她没有在回医院,陆汐申请了留校助教,带她的是位经验丰富的学者,姜也教授问她:“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入院为自己的就业安排,你反而一点也不担心?”
她没说话,有关于手术的真相明明已经浮出水面,最后却还是沉默了之。
总有那么一天的、像解开一道莫比乌斯环,去解开所有的答案。
校庆演讲,名单传来的时候,陆汐没有想到主讲人会是凡诚,距离上次过去才多久呢?她从不奢望走捷径,可他就像一个残忍的罪犯,极力在拉拢他的共犯,她或许受真相驱使,可他步步紧逼又是为何?
陆汐觉得一切都变了,一切....
音乐系晚上有一场演出,就在学校操场,李珊听说她回校,几乎第一时间就邀请了她,华科无人不知陆汐,总觉得她除了美貌之外还充满神秘,好像所有人都知道有这么个人,但又有很多人似乎都没见过她,如今她一个人出现在音乐会上,不免有人开始猜测她的感情状况。
“他们分手了吗?顾一枵不是把她护的密不透风吗?”
“她这次一个人回学校的,不会真的分手了吧,天啊,居然没有修成正果。”
“.....”
这些窃窃私语窸窸窣窣的经风入耳,落在昔日美好的青春里,她仿佛抽身看了一场曾经的自己...却发现她的过去名为顾一枵,属于陆汐的那一页,早已蒙了尘。
陆汐一直呆到音乐会结束,李珊散场后拉着她在校内散步,初冬的风吹开她紧锁的眉间,李珊收到社团群消息时,将手机递给她:“你看、我们系的小伙伴,今天在步行街商演的活动照,是不是很心动,陆汐,下次这样的活动带上你好不好?”
“好啊。”
李珊又想起什么:“话说回来,你的婚礼日程定下来了吗?”
陆汐笑意有些牵强,一双清眸在清辉下隐上落寞:“我、不知道。”
“也是,你就负责抽空结个婚就好了。”反正有人亲力亲为。
寒风似乎变得又急又凌,卷起一地银霜。
手机短信的声音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
李珊故作凑前:“你家那位?”
陆汐摇头:“陌生号码。”
“谁这么无聊。”她话题偏转:“好快啊,我到宿舍了,你自己回家没问题吧,他来不来接你。”
“没事,我可以自己回去,那...明天见。”
陆汐那潦草的心事终是找不到排解的对象。
回家必经的那家理发店,陆汐经过时,突然有一团东西被扔了出来,窸窸窣窣的擦着地面刚好滚落在她的脚边,她下意识垂眸、等她看清时,凌乱干枯的黑发四下披散,塑胶五官扭曲拉扯出一道诡异狰狞的笑,空洞的眼窝直直对着她。寒意直冲头顶、陆汐失声惊叫,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面,她抬脚狠狠将那颗恐怖的人头踢远了些,尖叫声惊动了寥寥无几的路人,有位好心大姐走上前:“小姑娘,吓到了吗?太没素质了,这种东西大半夜的怎么能往外面丢。”
大姐站在陆汐身旁,也算是目睹了全程,此刻才会这般抱不平,她透过理发店的玻璃望去,但见里面几个不似店家的少年正有恃无恐的看着她,大姐一看那些也不像什么正经人,除了鄙夷也没办法,最后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小姑娘,你家远吗?大姐陪你走一段吧。”
陆汐慌忙点头,夜幕下地上那颗头看的她毛骨悚然,她声音有些发颤:“谢、谢谢。”
大姐不顺路,却还是热心的陪她走了百米,陆汐看到前方亮着楼灯的【朝曦】,她才定了定心神,再次道谢:“姐姐,谢谢你,我家就在前面,我可以自己回去了。”
“好的好的、路上小心,下次走夜路最好找个人一起。”
到底是有惊无险,比起感激重复的道谢,陆汐站在路边目送了大姐一段,才转身穿过斑马线,刚跑进小区,陌生短信再次映入眼帘:“Surprise!”
她惊惧的丢掉手机,保安见她僵在门禁后,感应门开开合合间重复了很多次,她毫无察觉。于是上前,俯身捡起她的手机递向她:“陆小姐。”
陆汐瞬间空白的意识刚聚集,余光瞥见一团黑影压来。
她抱头蹲在地上,尖叫声吓得保安不知所措。
“你、你的手机掉了。”
她缓了很久,才压制住自己抖成筛子的身体,伸手接过,道完谢,头也不回的往电梯里跑去。
陆汐的思维已经受滞,她无法揣测谁会对她这样,凡江河?可这样的手段用在她身上,至于吗?
她根本无法入眠,辗转反侧到深夜,门锁提示音响起时,她终于等到了顾一枵回来。
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陆汐怕黑,睡觉前总会亮着床头灯,每次都是睡着后顾一枵去关。
他轻手轻脚、坐在床沿,把蒙住她脸的被子往下拉了拉,然后一双清亮的眸子泛着湿意,突然委屈巴巴的望着他。
沉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呵责:“怎么没睡?”
她有些呆住。
“现、现在睡。”
他把她从被子里拉出来,抱在怀里:“不敢睡为什么不叫我回来?”
“你不是说顾叔叔回来了?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顾一枵轻轻笑了一下:“他的事情有些棘手,不说他,外公今天给我打电话,让你过去陪陪他,”
“知道了。”
那些要脱口而出的无助瞬间被抚平,她抱着他的脖子,贪婪的吸吮着那片温热:“一枵,你可不可以不要回来的那么晚,我害怕。”
她的啃咬又酥又轻,撩的他疲惫全消,他宠溺的捏着她的脸,这女人轻轻柔柔的就能让他丢盔弃甲,怕她得寸进尺,他从来不敢说自己有多爱她。
可那样明目张胆的爱意捧在他眼前,他承认自己也会招架不住。
陆汐听见他说“好、”然后心满意足的缩回被窝,他又在她额前印下一吻,温温柔柔地:“我去洗,你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