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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以身涉险 他似乎高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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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那个跑腿的所说，他们到时，不算宽敞的店门口围了好几层人，其中不少都是附近的居民，见到程缘和蒋宁，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更甚，但也让开了一条路。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守在门口的两个警察，看见他们后，其中一人上前询问到：“你们是负责人？”
“是。”蒋宁率先出声回答。
警察的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扫了几回——明明个头更高大也更沉稳的男人看着像是领头的，却始终以保护的姿态守在另一个人身侧，现在又抢先出口承认……他将这暂时作为一个怀疑点。
“好的，请跟我进来。”
两人跟在警察身后走进店中。
即使是白天，店内也算不上多敞亮，几个警察加上所有的店员、店长、还有负责这家店的干事，齐刷刷地站在店内最空旷的柜台前。
蒋宁也同样扫视过站成一排的员工们，他们脸上多数是对于死了人的惊恐，也有人心虚地不敢抬起头。
领头的警察先走过来问了他们的基础信息。
“好的，现在正式通知你们，有人报警称你们的店里出现了命案，死因初步判断是药物过量，请两位配合调查。”
“一定。方便问下您贵姓吗？”蒋宁略一颔首。
“魏。”
“好的，魏警官。我们现在能去看下现场的情况吗？”
魏警官点头同意，又让店长和干事也跟着过去。
他们走到包厢前，正好撞见警察正将盖着白布的尸体运出现场。
“别看。”蒋宁站在程缘身后，伸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魏警官看了他们一眼，出言解释道：“死者的死因会由法医进一步调查。”
“死者信息呢？”从刚才就一直没出过声的程缘忽然开了口，也抬手挪开了蒋宁遮挡的手。
“死者姓名李耀，32岁，无业游民。目前还没有家属来认领尸体，报警人是他同行的同伴。”
程缘若有所思地抿起唇，跟在魏警官身后走进包厢。
死者的位置被警方标记过，旁边还摆着几个号码牌，想来是警方收集的证物。
看过现场后，他们又回到了柜台前。其余警察正在询问在场的员工。
问来问去，一群人无非就是互相推卸责任，摆脱这件事与自己的关系。
蒋宁看了那个负责巡场的人一眼——像他们这样的场所，自然要安排人时刻注意着店内的情况，就是为了预防这些意外发生。但从死者入内、服用药物再到死亡后被发现，甚至连第一个发现现场的都是死者的同行人。
就算死者出事的责任怪不到他头上，之后疏忽职责的惩罚也够他喝一壶的。
店长和干事也拿出了这的营业证明，澄清他们这里是正规经营场所，与导致死者死亡的药物毫无关联。想要让警方明白这件事全然是死者的个人行为，他们场所最多落个监管不力的罚款。
但显然，警方让他们把首领也叫来了这里，说明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要处理的，不单单是命案一桩事。
“经判断，导致死者死亡的，是近期严格打击的违禁药物。”
“涉事场所需要查封。相关负责人也要跟我们回到警局接受调查。”
什么？！
蒋宁看着警察上前铐住了店长和干事，又有人拿着手铐朝程缘走来，当即伸手横在程缘身前。
“该拿的证明我们都已经拿出来了。会馆对禁药一无所知，更没有参与其中，你们带走人是要做什么？”
“正因为不知道有没有问题，才要回警局里问个清楚。”魏警官走过来，“刚才说了，请你们积极配合调查，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是说，蒋先生也是负责人，要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我是……”
“我跟你们走。”
蒋宁正要出言认下，程缘却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咔哒。一双白皙的手主动又配合地向前伸，纤细的腕被冰冷的银色金属铐住。
“阿缘！不行——”蒋宁一时间还没想出对策，无措又焦急地喊了一声。
程缘扭过头，看了眼心急如焚的蒋宁，竟唇角一弯，勾出一抹浅浅的笑。
“魏警官，能让我和他说句话吗？”
魏警官没开口，只是示意警员站到旁边，自己把程缘带到了蒋宁面前。也就是不管两人要说什么，他都要在旁边听着的意思。
众目睽睽之下，程缘站定在蒋宁身前，腕间的手铐轻晃，碰撞出声响，他直视着蒋宁，平静开口：
“慌什么？又不是已经认定我们有罪了。”
魏警官点了点头，对这个一直表现得漫不经心，现在又格外平静的年轻人说出的话表示了赞同：“对，现在就是去问个……”
他话音未落，只见程缘踮起了脚。
“冷静一点。交给你了，哥。”只是蝴蝶振翅般的轻轻一吻，随后也如蝴蝶般，转身飘然走开。
“我等你来接我。”
原来这两个年轻人是这样的关系吗？魏警官若有所思地去让人收队离开。
冷静？人都在他眼前被带走了，让他要如何冷静。
周围未散去的员工看着二把手沉到能滴出墨的脸色，纷纷噤了声。
但越是心焦，越是不能在无用的事情上浪费时间。程缘还在等着他。蒋宁当即转头，让几个员工再将事情经过复述一遍。
“和死者一起来的是什么人？”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人模糊地回忆起来一点：
“好像是个染黄毛的，我记得昨天一直有个卫生间被占着，后面出来的就是这个人。”
蒋宁紧接着又问他是否看到了纹身之类的特征，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又有人响应说在门口时撞见过他出来抽烟。看来这位同行人，比死者更让人印象深刻一些。
最后拼凑出来一个还算完整的经过：死者与同行人到来后，一次性就点了许多酒，此后同行人经常借口长时间在包厢外停留，最后在天色渐亮时去警局报了案。
长时间在外停留。这点听上去就像是给死者一个独自用药的机会，要是死者对于药物知之甚浅，确实有操作不当死亡的可能。
蒋宁整理完思路，吩咐店内经理在停业期间好好整顿，又派人去通知其他几家店的干事和店长提高警惕后，动身前往当铺。
“魏警官～我等会能见见报案人吗？”
另一边，程缘坐在开往警局的车上，“乖巧”地开口。
“不可以。”对方扭头看了他一眼，严肃到，“你身上的嫌疑还未澄清，报案人那边也在进行单独问询，不能让你们沟通。”
“可是我们真的没有卖过药，也想知道药物是哪来的呀，要是有人故意使绊子诬陷会馆，那就不好了。”
“是与不是，自有证据来判断。”魏警官额角青筋跳了跳，说完就又将头扭了回去，决定不再听这个嫌疑人的胡言乱语。
“那警方认为我们会馆和禁药有关系，是有证据，还是有人举报的呢？”
“受害人呢？他是怎么拿到禁药的？那东西应该要不少钱吧？他一个无业游民，是怎么接触到药的呢？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提供给他的。”
“贩卖禁药，还闹出这样的事，这对会馆有什么好处？”
“我比你们更想知道，是谁在我的场子上闹出这种事。”
程缘语速逐字加快，言辞也越发咄咄逼人。直到身侧的警员伸手过来强硬按住他让他冷静，才发现他腕间的手铐一直被晃出声响，掀开袖子一看，那双手正无法抑制地在抖。
程缘被制在位置上，胸腔起伏，呼吸急促。一双美目也含着怒气。
——他似乎高估了蒋宁不在身边时，自己的自制力。
当铺内，蒋宁刚到，就见柜台上露出个生面孔，或许是柴奕提前知会过一声，对方也显然知道他现在是来问什么的，很快就拿出账簿告诉他。
“李耀，无业游民，近一个月来一直来当铺抵押物件或是变卖家产。但看起来这些钱都被他花到了不正当渠道上，很快就会花光再来。”
“这样的循环往复下，最后一次他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抵押变卖的了。”
可是他嗑药的样子，显然像是个第一次接触、什么都不知道的新手。蒋宁低头思索。
等等……除了将钱用来买药之外，还有一种更快将钱砸进水里的途径。
“……”
金玉堂。戚承威。
蒋宁回到会馆，果然见金玉堂的人在门口候着他。
“您可算来了，戚爷让我们请您过去一趟。”
蒋宁攥紧拳，指间骨节被捏得咔咔作响，那传话人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是鸿门宴？还是想通过这件事强行将他们拉下水？
无论如何，对方都掐准了时机，拿捏住蒋宁不会放下程缘不管的心理，实现了让他孤身过去的目的。
戚承威要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也只有去了才知道。
“带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