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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选我吧 许宴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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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宴自己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真实地有些让人心悸。
醒来的一瞬,想不起来的回忆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身早已冷却的湿汗,和粗布枕套上残留的些许水渍。
满载着的大脑在睡醒的一瞬间,重新清空,只留下胸腔里难言的钝痛。
他怔怔地望着面前布满岁月痕迹的灰墙,只觉得情绪失控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身上的黏腻让许宴很难受,他起身准备去洗漱,手中拿着一条毛巾,准备一会儿洗漱完顺便一起洗个澡,推开木门,吱呀的一声,晨光正斜织在教师宿舍的青石台阶上。
石缝里野蛮钻出几株□□的小草,小草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顺着光直直地望着许宴,眉骨舒展着,给一张锋利的脸增添了几分柔和。
“先生,早。”
先出声的是许宴,他无意识攥着手里的毛巾一角,一张小脸似乎是没睡好,苍白得很,嘴角向上扬着,眼底的兴奋之色不加掩饰。
“早。”男人喉结微动,目光似是不经意扫过许宴的脸,食指和中指指尖不经意抖动了几分。
许宴脸上适时爬上一丝红晕,给脸上增添了几分血色,看着顾聿珩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又想起自己还没有洗漱,头发也没搭理,他飞速用手中毛巾挡住自己的脸,颤着声音道“我、我先去洗漱!先生怎么在这。”
话音未落,他已佯装镇定往院子中间的洗漱台走去,如果忽略他同手同脚的笨拙步伐,倒真的有几分他想装出的从容不迫。
顾聿珩目光没从他身上移开,将Omega的欲盖弥彰尽收眼底,嘴角不可察觉地扬起不可察觉的弧度,喉间轻笑了一声,看着男孩嘴角的白色泡沫,莫名地觉得心情不错。
顾聿珩上位的方式并不体面,知情的人都再也无法开口,只是事情发生就不可能没有痕迹,他之前与南洋控股的隐秘合作又被有心人拿出来大做文章,只是在传给记者前的几小时,被他手下悉数截断,查出来发件人的IP地址就在湘岭,王姓。
正巧贵族因为新政策的出台忙得焦头烂额,他不想节外生枝,便申请了一周的假期,除了一两个心腹知晓行踪,其余人只当他是忙得太狠,避世休养生息。
在来之前他一直被烦躁裹挟,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习惯自我消化,这些日也只是每天多吸了几根烟,嗓子却不太乐意,愈发干涩发紧,但自从见到这个Omega,那股无名躁动竟然被压下去了大半。
圆溜溜的眼睛,像小猫,其实有些东西顾聿珩自己能看得明白,只是觉得小猫伸爪子不过是撒娇,哪怕抓疼了也很可爱。
他望着Omega清瘦的脊背,心下批判,只怕不好养,不过可以慢慢来。
“在等你。”顾聿珩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些刚刚还未收敛的笑意,三个字直直地砸入许宴耳朵里。
刚洗漱完的他猛然回头,撞进了一双幽深如墨的瞳孔里,望见了顾聿珩认真的神色。
光是上帝偏袒的神作,顾聿珩是什么呢?他就站在光里,打乱了许宴佯装的扮演节奏,那一瞬间,心跳骤然失序,许宴的耳根红得彻底。
落在顾聿珩眼里,怔住的Omega哪里都是极美的,包括耳尖上的几分红晕。
许宴回神赶忙问顾聿珩时间急不急,顾聿珩只说“不急,你先收拾,打扰的话可以拒绝。”
许宴怎么能放过和顾聿珩接触的机会,马上摇头如捣蒜,抢着回“今天周六没有课,能够帮到先生是我的荣幸!”说完就像逃一般进了浴室,似乎是害羞得紧了。
花洒的水流很小,水是山泉水,许宴走太急,忘记开热水器,早上的水冷得刺骨,像是一盆冰水直直落下浇灭了许宴耳后的熊熊烈火。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不是害羞的落荒而逃,而是怕再晚一秒就控制不了脸上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顾聿珩略带温柔的声音,会不自觉感觉到恶心,恶心到心跳加速,连耳朵都要烫掉了。
他对所有Omega和床伴都这样吗?会用这种声音说在等别人吗?
这个人应该是自己的克星,为什么关于他的事连想一想心脏都在抗议,像是快跳出来了。
许宴讨厌这种感觉,也更加讨厌顾聿珩了,如果不是为了钱和地位,他一定离这个人很远很远。
如是想着,连身体也热了起来,许宴拿着花洒往自己脸上狠狠浇了好几下。
讨厌的顾聿珩。
恶心的顾聿珩。
等到利用完他,就告诉他自己对他的玩弄,告诉他自己从来没有爱过他,那样一定很好玩吧。
许宴换好衣服之后,取出了昨天和药一起拿回来的新款防水抑制贴贴到腺体上,居然不闷?诧异了一瞬,这种舒服的包裹感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贵的应该就是不一样吧。
他更加坚定的要攀上顾聿珩这棵参天大树,要站在高处,拥有一切。
他坐在顾聿珩对面吃早餐的时候,后知后觉感觉身上的伤口有些疼,那个不记得的梦实在让他精神恍惚,让他洗澡时连给伤口隔水都忘记了,还自然走路,对受伤的脚踝毫无顾忌,此时痛感疯狂涌了上来,眼眶都几近湿润。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望着顾聿珩,男人胃口似乎不是很好,面条没怎么动,只是神色平静地把玩着手里的黑色手机。
顾聿珩说等,就真的一次没有催过,许宴疼的有些吃不下,却又怕胃里不垫东西会耽误帮顾聿珩找人,他怕顾聿珩觉得他是没用的累赘,不愿意再接触他,只得强迫自己一口一口慢慢咽下去。
一时间许宴居然有些委屈,一见到顾聿珩就莫名变得娇气起来,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早上讨厌顾聿珩,自己怎么会忘记脚伤,导致疼的吃不下饭。
而罪魁祸首还不跟自己说话,只自顾自地玩手机。
‘应该加快进度了,肌肤接触就可以,那就让顾理事长帮他上药吧。’许宴出神的想着。
杀伐果断的顾理事来到湘岭之后变得柔和不少,但上位者就是上位者,他会愿意吗?
许宴觉得他会愿意的,不为什么,别的追求者里,狗眼看人的贵族子弟和富二代不计其数,他们前赴后继,只是为了得到许宴羞涩的一个微笑。
而许宴愿意让顾聿珩这个讨厌的人触碰他,就是对他天大奖励了,最好不要不识好歹。
许宴掐了一把大腿根,痛意涌了上来蓄满了眼眶,他咬了咬唇,声音如羽毛一般“先生,你方便帮我上药吗?有些地方自己涂不到,还有脚踝很疼,不知道是不是又错位了。”
顾聿珩闻声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看向说话的许宴。
眼前人脸上的几分血色不见了踪影,一张小脸的苍白不像是骗人,许是真的痛得很了,眼眶都要装不住那一汪眼泪,可怜的紧。
顾聿珩自诩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可他莫名觉得,帮他这个忙又有何不可。
就当给刚带回家的小野猫吃第一个罐头,小猫尝到甜头,才会卸下防备。
就在许宴准备放弃时,男人回了句“哪里?”
许宴抬手抹掉挂在脸上的眼泪,轻声说“后背、还有腰后面一些。”
睫毛轻轻颤动着,望着顾聿珩绕过桌子走来的身影,他心里叫嚣着---看吧,顾聿珩和那些俗人没什么样,他只要勾勾手,就摇尾巴过来了。
不,顾聿珩像狮子,让人讨厌的狮子。
“介意让我看看脚踝吗?”顾聿珩声音没什么变化,好像就是公事公办,似乎丝毫没意识到触摸一个O的脚踝超出了普通关系之间的界限。
许宴红着脸点了点头,同意了。
顾聿珩附身蹲下,大手包着男生的红肿的脚踝,用力捏了捏,看着许宴痛苦的神色,心下有数“没伤到骨头,昨天的药还在吗?”
许宴点了点头,他又追问“还能走吗?帮你上药。”
“就当是对小许老师答应帮忙找人的报答了。”
许宴只能看清楚男人的发顶,对神色一概不知,心下微动,急着拉近关系。
在顾聿珩站起来的瞬间,他迅速地抓住了顾聿珩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拉得顾聿珩愣住了一瞬,随后却轻笑了一声,脸上疑问意味未减。
许宴两只眼睛都好像在讲故事,水灵灵的,浅笑着对顾聿珩说“先生是好人,我、我想和先生做朋友….可以吗?”
“整个联盟的民众都知道我是好人,小许老师,理由不够充分。”
顾聿珩没有挣开许宴握住的手腕,继续站着也没动,他想看看许宴究竟想干什么。
“另外两个老师和学生不太熟络,想找人我是最优解。”
“如果我能帮先生找到想找的人,先生答应我。”
“只是普通朋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