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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本章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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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高虐
他不要我了。
这个念头像钉子一样钉在脑子里。
拔不出来。
他不要我了。
他推开我。他说别这样。他让我好好恢复。
可他不要我了。
就算做，他也嫌弃了。
我连这个都没用了。
我什么都做不好。
拖地，拖不好。洗碗，也洗不好。写字，都写不好。
还让他亏了几十亿。
现在都没忙完。
我太废物了。
我什么都做不好。
他也不要我了。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这个念头一直转。
对不起他。对不起那些钱。对不起那些纸条。对不起他救过我。对不起他对我好过。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我不知道怎么走到客厅的。
不知道怎么打开那个柜子的。
那些药瓶在那里。
一瓶一瓶。白的。黄的。透明的。
治病的药。维生素。还有别的。
很多。
我拿出来。
坐在地上。
打开第一瓶。
倒出来。
一把。两把。
塞进嘴里。
苦。
很苦。
苦得我想吐。
但我咽下去。
又倒。又塞。又咽。
一瓶完了。
第二瓶。
第三瓶。
塞吐了。
吐在地上。白的黄的混在一起。
恶心。
可我不能停。
吐完，继续塞。
一瓶。两瓶。三瓶。
全部吃完，就能好起来吧？
他是不是就不用担心了？
对不起。
又让你担心了。
对不起。
身体在抖。
很剧烈的抖。
手抖得拿不住药瓶。药片撒了一地。
我跪在地上，一颗一颗捡。
塞进嘴里。
咽下去。
痛。
胃开始痛。
那种绞着的痛。像有人在里面拧。
我捂着胃，缩在地上。
可还是继续塞。
吐了就继续吃。
什么都做不好。
连死都做不好吗？
眼泪一直流。
流进嘴里。混着药片的苦。
苦得发涩。
可我没停。
一瓶。两瓶。三瓶。
记不清了。
只知道地上全是药片。全是吐出来的东西。全是眼泪。
后来，痛得受不了了。
那种痛，比做的时候还痛。比划自己的时候还痛。比什么都痛。
像火烧。像刀绞。像有人把内脏往外扯。
我缩在地上，蜷成一团。
抖得停不下来。
嘴里还在呢喃。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声音越来越小。
眼前开始发黑。
我想，终于要好了吧。
终于不用再拖累他了。
终于……
门开了。
有人冲进来。
很远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
“宋睿！”
是他。
他回来了。
他怎么回来了？
不是在公司吗？
我想睁开眼看他。可睁不开。
太累了。
只想睡。
有人把我抱起来。
在跑。
有人在喊什么。听不清。
耳边全是嗡嗡的声音。
胃还在痛。痛得已经没有感觉了。
只是黑。一直黑。
后来听见有人在说话。
很远。
“洗胃……快点……药量太大了……”
“心跳……血压……”
那些声音进进出出。
像梦。
又不像。
我想，原来死这么难。
连死都做不好。
再后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有黑。
很深的黑。
没有他。没有纸条。没有痛。
什么都没有。
我想，这样也好。
终于不拖累他了。
终于不麻烦了。
终于……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