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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道歉 我想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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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和他道歉。
这个念头从早上就在脑子里转。
我想跟他说，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去那条巷子。不该接那个U盘。不该插进电脑。不该害他损失那么多。
我想求他，别这样对我。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别骂我白眼狼。别做那些事的时候不管我疼不疼。
我想跟他说，我还是喜欢他。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那个写纸条的人，我喜欢。现在这个，我也喜欢。因为我只有他。
我想说很多很多。
可是，我说了这么多遍了，他还会听吗？
他每次都说“省省吧”。他每次都说“对不起没用”。他每次听完就走。
这次，会不会也一样？
会不会又骂我？
会不会又说我是白眼狼？
我怕。
我真的怕。
一晚上没睡好。
做噩梦。醒了。又睡。又做噩梦。
梦里全是他的脸。冷的。讽的。恨的。
醒来一身汗。缩着。抖。等天亮。
天亮了。
我坐起来。看着门口。
他应该快起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下床。走到客厅。
他在穿外套。准备出门。
看见我，他顿了一下。
“醒了？”
我点点头。
张了张嘴。
“顾先生……”
“今天公司事多。”
他打断我。
一边整理袖口，一边说。
“你在家好好待着。”
然后他走过来。
在我头上拍了一下。
很轻。
然后他开门，走了。
门关上。
我站在原地。
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我站了很久。
然后走回房间。
坐在床上。
抱着那个本子。
那个写着“对不起”的本子。
眼泪流下来了。
我没说出口。
又没说出来。
他走了。他忙。他拍了我一下。他让我好好待着。
他什么都没听见。
我什么都没说。
饭也没吃。
吃不下。
就坐在那儿。抱着本子。哭。
无声的哭。
眼泪滴在本子上。滴在那个“对不起”上面。
那三个字，已经快看不清了。
洇了太多次。
可我还在看。
还在哭。
窗外的阳光从这边移到那边。
天黑了。
他没回来。
我还在那儿坐着。
抱着本子。
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
脑子里一直在想。
他会听吗？
他会不会听我说完？
会不会有一点点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会不会……
我不知道。
只知道怕。
怕他回来。怕他不回来。怕他骂我。怕他不骂我。怕一切。
后来，我睡着了。
抱着本子，靠在床头，睡着了。
梦里还是他的脸。
冷的。讽的。恨的。
可梦里我还有勇气。
我说了。
我说了很多很多。
他听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
然后他伸手，在我头上拍了一下。
“我知道。”
他说。
我醒了。
眼前是黑暗。
他没回来。
那句话是梦。
我抱着本子，缩着。
又开始哭。
他回来的时候，很晚。
我听见门响，没动。
他走进来。看见我靠在床头。看见我抱着的本子。看见我哭过的脸。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过来。
在床边坐下。
看着我。
“又一天没吃？”
他的声音低低的。
我没说话。
他伸手，把本子从我怀里拿开。
放在一边。
然后他把我拉过去。
抱住。
“别哭了。”
他说。
我埋在他怀里，眼泪流得更凶。
“我想跟你说……”
我开口。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说什么？”
他问。
我张了张嘴。
又说不出来。
怕。还是怕。
怕他一听就烦。怕他打断我。怕他骂我。
他等了几秒。
然后他说：
“不想说就不说。”
他抱着我。
“明天再说。”
我点头。
在他怀里。
眼泪流着。
明天再说。
可明天，我敢说吗？
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他在。
抱着我。
没说“省省吧”。
没说“对不起没用”。
就抱着。
“明天再说。”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闷。
明天再说。
好……
明天说。
作者想说的话：
有点小累，上次医生说要多喝水，对情绪好。我喝了很多。现在我是个情绪稳定的水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