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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对不起 可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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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真的好怕。
那种怕，说不出来。
不是怕他打我。不是怕他骂我。不是怕他做那些事。
是怕他不要我。
是怕他恨我。
是怕他看我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以前那种东西。
可他不应该被我恨。
他救了我。
他从巷子里把我捡回来。他背我去医院。他给我地方住。他给我买药。他给我写纸条。他教我写字。他牵我的手。他抱我。他说喜欢我。
他对我这么好。
是因为我，他才生气的。
是因为我插了那个U盘。是因为我害他损失几十亿。是因为我让他那么累。是因为我一直在哭。一直在自杀。一直在给他添麻烦。
他才会这样对我。
他才会骂我白眼狼。他才会做那些事。他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都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他。
他没有错。
是我。
是我错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心里好像没那么怕了。
不是不怕。
是找到了理由。
他没错。是我错。
是我活该。
是我自找的。
是我害了他。
是我对不起他。
我拿出那个本子。
深蓝色的封皮。他送的。
还有那支钢笔。黑色的。他送的。
我翻开本子。
找到空白的一页。
笔尖抵上去。
手在抖。很抖。
眼泪滴下来，落在纸上。
一滴。两滴。
洇开了。
我握着笔，想写点什么。
写什么呢？
解释？他不想听。
道歉？他说对不起没用。
写我喜欢他？他可能不信了。
写我害怕？他知道了。
写什么？
不知道。
笔尖一直在抖。
最后，我写了三个字。
对不起。
歪歪扭扭的。丑得很。
眼泪又滴上去，把字洇得更花了。
我看着那三个字。
对不起。
就这三个字。
能说的，只有这三个字。
我把本子合上。
抱在怀里。
和那些纸条一起。
和那张只剩“怕”的一起。
然后缩在床上。
抱着它们。
继续哭。
无声的哭。
眼泪流进枕头里。湿了一片。
他还没回来。
窗外的天黑了。
城市的灯亮了。
我一个人。
抱着那些纸。抱着那些字。抱着那个“对不起”。
等着他。
等他回来。
等他看我。
等他说点什么。
等那个写纸条的人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响了。
他回来了。
我听见他换鞋。听见他走进来。听见他站在房间门口。
我没动。
他走过来。
站在床边。
低头看我。
看见我抱着的本子。看见散落的纸条。看见湿透的枕头。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坐下来。
坐在床边。
伸手，把我连人带本子一起抱进怀里。
很紧。
我没动。
就那么让他抱着。
过了很久，他开口：
“又哭了？”
声音低低的。
我没说话。
他把本子从我怀里拿出来。
翻开。
看见那一页。
三个字。歪歪扭扭的。被眼泪洇花了。
对不起。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本子。
放在一边。
把我抱得更紧。
“别写了。”
他说。
我埋在他怀里，眼泪又流下来。
别写了。
可我不知道除了写，还能做什么。
除了对不起，还能说什么。
那天晚上，他抱着我睡的。
很紧。
没松过。
我缩在他怀里，睁着眼睛。
看着黑暗。
想，他还是回来了。
还是抱着我。
还是说别写了。
可那些事还在。
那些损失还在。
那些眼神还在。
那个“怕”字还在。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知道，他在。
至少这一刻，他在。
作者想说的话：
听说运动可以缓解焦虑。我今天在床上翻了个身。效果不明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