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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白眼狼 他每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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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次做完，我都会解释。
不是想让他原谅。
只是想说。
说出来，也许就没那么痛了。
那天晚上，他又来了。
一样的痛。一样的狠。
结束后，他坐在床边，背对着我。
我缩在被子里，浑身都在抖。
我开口：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病毒……他让我插……他说插完就不找我了……那些照片……我怕你看见那些照片……”
他没回头。
也没说话。
就那么坐着。
“我怕你知道那些事……学校的事……家里的事……我怕你觉得我恶心……我怕你不要我……”
声音是抖的。哭腔。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害你那么多……我不知道……”
他还是没动。
我继续说：
“你对我那么好……给我地方住……给我买药……给我写纸条……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怎么会故意害你……”
他动了身子。
站起来。
走到门口。
然后他回头。
看着我。
那眼神。
冷的。狠的。还有别的。
“我对你好？”
他说。
我点头。
“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刀。
我张了张嘴。
“我……”
“我对你那么好。救你回来。养你。给你治病。给你买药。给你写纸条。你说什么我都信。你怕什么我都哄。你喜欢什么我都买。”
他一句一句。
“我他妈把心都掏给你了。”
他的声音抖了一下。
“你就这样对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东西。
红的。湿的。
他没哭。但快了。
“你知道我损失了多少吗？”
他问。
我摇头。
“你知道那些合作我谈了多少年吗？”
我摇头。
“你知道我他妈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摇头。
他看着我。
然后他说：
“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转身。
走到门口。
“你就是个白眼狼。”
他说。
然后门关上了。
我愣在床上。
白眼狼。
他说我是白眼狼。
他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
白眼狼。
我缩成一团，抱着膝盖。
眼泪一直流。
他说得对。
我是白眼狼。
他对我那么好。我害他损失那么多。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会哭。只会说对不起。只会解释。
我是白眼狼。
痛。
不是那个地方痛。
是里面。
胸口。
有什么东西在绞。
绞得喘不过气。
我伸手到枕头底下。
摸那些纸条。
一张一张。
都是他写的。
“出门。晚上回。”
“多穿一件。”
“牛奶喝完。”
“药别忘了。”
“别怕。”
“没事。”
“我喜欢你。”
我摸着它们。
可还是痛。
为什么？
那些纸条不是还在吗？
他写的。他给的。我的。
为什么还痛？
我一张一张看。
每一个字都认识。
每一个字都记得。
可看着看着，眼泪流下来，滴在纸上。
字花了。
我赶紧擦。
擦不掉。
花了就是花了。
回不来了。
我缩在床上，抱着那些纸条。
痛。
还是痛。
哪里都痛。
那个地方痛。胸口痛。头痛。浑身都痛。
可最痛的是，他说我是白眼狼。
他说得对。
我就是。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抱着那些纸条。
看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个字。
每一张。
看到天亮。
可还是痛。
那些纸条，治不了这个痛。
以前能。
现在不能了。
为什么？
我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他走了。
没留纸条。
我第一次看见空空的餐桌。
没有早餐。没有纸条。
我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然后走回房间。
缩在床上。
抱着那些纸条。
痛。
还是痛。
晚上他回来。
没来我房间。
我一个人缩着。
抱着那些纸条。
痛。
第三天。
他还是没来。
我一个人。
那些纸条，我看了无数遍。
每一张都能背下来。
“出门。晚上回。”
“多穿一件。”
“牛奶喝完。”
“药别忘了。”
“别怕。”
“没事。”
“我喜欢你。”
背了一遍又一遍。
可还是痛。
痛得睡不着。痛得吃不下。痛得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缩着。抱着它们。痛。
第四天晚上，他来了。
喝了酒。
什么也没说。
就是做。
很痛。
比之前都痛。
我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他做完，走了。
我缩着，抖。
然后摸那些纸条。
摸到一张。
拿出来看。
“别怕。”
两个字。
我看着那两个字，哭了。
可还是痛。
为什么？
“别怕”不是他写的吗？
他写的。他给的。我的。
为什么还痛？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后来我明白了。
痛的不是那些事。
痛的是他变了。
写纸条的那个人，不在了。
说“别怕”的那个人，不在了。
说“没事”的那个人，不在了。
说“我喜欢你”的那个人，不在了。
现在这个，是说我白眼狼的人。
是做的时候不管我疼不疼的人。
是不留纸条的人。
是骂完我就走的人。
那些纸条还在。
可写纸条的人，不在了。
所以痛。
痛得什么都治不了。
我缩在床上，抱着那些纸条。
一张一张。
厚厚的一沓。
都是他写的。
都是他给的。
都是我的。
可那个人，不是我的了。
从来都不是。
我想，也许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那些纸条。那些药。那些“喜欢”。
都是为了这个。
为了让我乖乖听话。
为了让我不敢走。
为了让我这样缩着，抱着他的纸条，痛。
我想对了。
还是想错了？
不知道。
只知道痛。
一直痛。
那些纸条，治不了。
谁都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