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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发怒 那天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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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睡不着。
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那个进度条。
100%。
满了。
然后冲走了。
什么都没了。
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留下来了。
在电脑里。在他的电脑里。
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知道，那是不好的东西。
是伤害他的东西。
我闭上眼。
没事的。他不会发现的。那么多人用电脑，谁知道是谁的？
没事的。
凌晨的时候，我听见门响。
很急。很大声。
我猛地坐起来。
是他？
他明天才回来……
脚步声。很快。很重。从门口直接冲进书房。
我下了床，站在房间门口。
书房的门开着。灯亮了。
我看见他的背影。
站在电脑前。手在动。鼠标在点。
然后——
“操！”
一声吼。
他把电脑摔了。
砰的一声。很大。很响。
我缩了一下。
他站在那儿，背对着我。
肩膀在抖。
“他妈哪里来的病毒！”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我从来没听过。
“操！”
又是一声。
我站在门口，不敢动。
他转过身。
看见我了。
那眼神。
我从来没见过那种眼神。
红的。全是血丝。像要杀人。
他盯着我。
几步走过来。
站在我面前。
“你——”
他张了张嘴。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我的脸。我的眼睛。我的表情。
他看见了什么？
我不知道。
但他的手，攥紧了。
又松开。
又攥紧。
“是不是你？”
他的声音低下去。
不是低。是压着。压着什么东西。
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他看着我的眼睛。
就那么看着。
很久。
然后他转身。
走回书房。
我看着他的背影。
他站在那儿，看着地上摔碎的电脑。
一动不动。
站了很久。
我不敢动。
就那么站在门口。
腿在抖。
手在抖。
全身都在抖。
后来他动了。
他弯下腰，把电脑捡起来。
摔烂了。屏幕碎了。壳子裂了。
他拿着那些碎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
转过身。
看着我。
那眼神，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要杀人的眼神。
是另一种。
冷的。
我从没见过的冷。
他走过来。
站在我面前。
低头看我。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我摇头。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他只是让我插U盘。
他只是让我等进度条。
他没告诉我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
我点头。
又摇头。
他看着我的眼睛。
“你插的？”
我愣住。
他知道。
他怎么知道？
他看见了？
还是……
我张了张嘴。
“我……”
只说了一个字。
就说不下去了。
他等着。
就那么等着。
冷的眼神。平的声音。等着。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泪流下来了。
他看见了。
没动。
就那么看着。
“为什么？”
他问。
我摇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听着。
“他……他说……做完就不找我了……那些照片……他就删了……”
我语无伦次。
他皱着眉。
“谁？”
“宋……宋祈年……”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哥？”
我点头。
“他……他有我的照片……学校的……家里的……还有……”
我说不下去了。
那个秘密。
那个不能让他知道的秘密。
如果他知道，他会怎么看我？
他会不会……
“还有什么？”
他问。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很冷。
但还在等。
等我回答。
我张了张嘴。
“我……”
说不出来。
不能说。
死都不能说。
他等了几秒。
然后他动了。
他转身。
走回书房。
拿起电话。
我站在门口，听见他在说话。
声音很低。听不清。
只知道说了很久。
然后他挂了。
走出来。
看着我。
“那个U盘呢？”
“冲……冲马桶了。”
他点点头。
然后他走过来。
拉着我的手腕。
走进我的房间。
把我按在床上。
我缩在那儿，看着他。
他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然后他站在门口。
看着我。
“别出来。”
他说。
然后门关上了。
咔哒。
锁上了。
我愣在床上。
他锁门了？
他把我锁起来了？
为什么？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以为我是故意的？
他……
我缩成一团，抱着膝盖。
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摔了电脑。他吼了。他问是不是我。他说了别出来。
他锁了门。
他……
他会怎么对我？
他会赶我走吗？
他会……
我不敢想。
门外有声音。
他在打电话。一直在打电话。
声音很低。听不清。
但能听出来，他很生气。
很生气很生气。
后来没声音了。
很安静。
安静得可怕。
我缩在床上，不敢动。
等。
等什么？
不知道。
天慢慢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
我缩在床上，一夜没睡。
眼睛肿了。头疼。浑身都疼。
门外一直没声音。
他走了吗？
还是……
我不敢想。
后来门开了。
他站在门口。
看着我。
那眼神，还是冷的。
但没那么冷了。
是另一种。
我看不懂。
他走进来。
站在床边。
低头看我。
“那个U盘，你知道是什么吗？”
他的声音很平。
我摇头。
他看着我。
“是病毒。偷数据的。把我公司的东西全偷走了。”
我愣住了。
偷数据？
公司？
“损失了多少钱？”
他问。
我摇头。
我不知道。
“几十亿。”
他说。
几十亿。
我听着那几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几十亿。
因为我。
因为我插了那个U盘。
因为我怕那些照片。
因为我是废物。
是麻烦。
是害人精。
“还有市场。贬了很多。”
他说。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红血丝。一夜没睡的样子。
因为我。
都是因为我。
我张了张嘴。
“对……对不起……”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看着我。
那眼神，还是那样。
冷。平。看不出在想什么。
“对不起？”
他重复了一遍。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让我插……他说插完就不找我了……那些照片……我怕……我怕你知道那些照片……我怕你……”
我说不下去了。
眼泪一直流。
他站在那儿，听着。
然后他动了。
他弯下腰。
离我很近。
近到我能看见他眼睛里的血丝。
近到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你怕我知道什么？”
他问。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东西在动。
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来。
那个秘密。
那个不能让他知道的秘密。
他等了几秒。
然后他直起身。
看着我。
“你知道因为你，我损失了多少吗？”
他的声音还是平的。
我点头。
又摇头
“你知道那些数据，我花了多少年吗？”
我摇头。
“你知道那些合作，我谈了多少个月吗？”
我摇头。
他看着我。
然后他转身。
走到门口。
停下来。
背对着我。
“别出来。”
他说。
然后门关上了。
咔哒。
又锁上了。
我缩在床上，抱着膝盖。
脑子里全是他的话。
几十亿。很多年。多少个月。
因为我。
都是因为我。
我害了他。
那个救我的人。养我的人。对我好的人。
我害了他。
眼泪一直流。
流不完。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想死。
死了就好了。
死了就不用面对他。
死了就不用想这些。
死了就不会再害人。
可门锁着。
我出不去。
我缩在床上，等。
等什么？
不知道。
等他来。
等他骂我。等他打我。等他赶我走。
什么都行。
只要他别这样。
别锁着我。
别不说话。
别……
我闭上眼。
眼泪流进枕头里。
枕头底下那些纸条，硬硬的硌着头。
那些纸条。
都是他写的。
都是给我的。
“出门。晚上回。”
“多穿一件。”
“牛奶喝完。”
“药别忘了。”
“别怕。”
“没事。”
“我喜欢你。”
那些纸条。
现在还在枕头底下。
可他已经不是那个写纸条的人了。
现在他是损失了几十亿的人。
因为我。
因为我。
门外一直没有声音。
我就那么缩着。
等。
等。
作者想说的话：
最开始我也搞不明白怎么回事，后面我每章都看了看，发现是16章，我合并了两个章，所以正文是少了一章的，因为16章有两章，大家不用在意，正常看就行。另外，关于这一张U盘损失几十亿，确实有一点离谱，大家不要因此争吵，这个剧情只是因为故事设定，所有设定都因剧情发展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