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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三天 那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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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手机响了。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好久不见。出来聊聊？老地方，巷子口。不来，我就去找你。”
没有署名。
但我知道是谁。
宋祈年。
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手有点抖。
他来干什么？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他……
我不敢想。
手机又响了一下。
“别想躲。我知道你在哪儿。出来，就聊聊。不来，后果自负。”
我盯着那行字。
后果自负。
他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不能让他来找我。
不能让他出现在这里。
不能让他看见顾雨泽。
不能让他……
我把手机攥紧。
晚上他回来的时候，我在厨房里。
他走进来。
“今天怎么样？”
我低着头。
“还好。”
他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心不在焉。
他问：“怎么了？”
我摇摇头。
“没什么。”
他看着我。
那眼神，好像能看穿什么。
但我没说。
不能说。
告诉他，他肯定会管。会去找宋祈年。会有麻烦。
他对我够好了。我不能让他再为我的事操心。
宋祈年是我的事。
我自己解决。
第二天早上，他出门之前，我站在门口。
“顾先生。”
他回头。
“我今天……想出去一趟。”
他看着我。
“去哪儿？”
我想了想。
“就……随便走走。”
他看着我。
几秒。
然后他说：
“注意安全。”
没问去哪儿。没问和谁。没问为什么。
我点点头。
“嗯。”
他走了。
门关上。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
注意安全。
他说。
他不知道我要去见谁。
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只是说，注意安全。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那条短信还在。
我深吸一口气。
出门。
巷子口。
就是那条巷子。
我第一次遇见他的地方。
现在站在这里，感觉像过了很久。
又像没过多久。
那个人站在巷子里。
背对着我。
还是那个身形。还是那个样子。
宋祈年。
他转过身。
看见我，他笑了。
“哟，来了？”
我站在那儿，没动。
他走过来。
上下打量我。
“过得不错嘛。穿得人模狗样的。”
我没说话。
他绕着我走了一圈。
“听说你被人包养了？”
我的心一紧。
“不是。”
他笑了。
“不是？那你这身衣服谁买的？这手机谁给的？这气色谁养的？”
他凑近，带着玩味的轻笑道：
“那个男人，对你好不好啊？”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笑得更开心了。
“躲什么？我是你哥。”
“你不是我哥。”
我说。
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他愣了一下。
然后哈哈大笑。
“行行行，不是就不是。”
他收了笑，看着我。
“宋睿，我找你有事。”
我看着他。
“什么事？”
他走近一步。
“最近手头有点紧。想找你帮帮忙。”
我看着他。
“我没钱。”
他笑了。
“你没钱？你那个男人可有钱得很。”
我的心往下沉。
“你想干什么？”
他看着我。
“不干什么。就是……想让你帮我个小忙。”
他靠近。
“很简单。你帮我拿点东西出来。就一点。”
我摇头。
“不行。”
他的脸色变了。
“不行？”
他盯着我。
“宋睿，你别忘了，你那些事我可都知道。”
我的心一紧。
“你那些照片，我还留着呢。学校的。家里的。还有……”
他顿了一下。
“你身上那些秘密。”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让人发冷的光。
“你不想让那个男人知道吧？”
他笃定地说：
“你是什么东西？你心里清楚。”
我站在那儿，浑身发冷。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手里有我的照片。有那些事。有那个秘密。
如果顾雨泽知道……
他会怎么看我？
他还会要我吗？
他会不会……
我不敢想。
“三天。”
宋祈年说。
“三天后，还是这里。你想清楚。”
他拍了拍我的肩。
我躲了一下。
他笑了。
然后他转身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巷子里。
我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
后来有人经过，看了我一眼。
我低下头，往回走。
一路上，脑子里全是宋祈年的话。
“你那些照片我还留着。”
“你身上那些秘密。”
“你不想让那个男人知道吧？”
不想。
我不想。
不能让他知道。
不能。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一直坐着。
天黑了。
灯没开。
他回来的时候，看见我坐在黑暗里。
他按开灯。
“怎么了？”
我抬头看他。
他的脸在灯光里。那么好看。那么暖。
我张了张嘴。
“没怎么。”
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看着我。
“出去怎么样？”
我点点头。
“还行。”
他看着我。
那眼神，还是那样。
可我不敢看。
我怕一看，就会露馅。
就会让他发现，我在撒谎。
就会让他问，见了谁，干了什么。
就会……
“吃饭了吗？”
他问。
我摇摇头。
他站起来。
“我去做。”
他往厨房走。
我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眼眶热了。
我想告诉他。
想说我见了宋祈年。想说他威胁我。想说我害怕。
可我不能。
不能让他知道那些照片。那些秘密。
不能让他知道我是什么东西。
万一他知道以后，就不要我了呢？
万一他觉得恶心呢？
万一他……
我不敢想。
吃饭的时候，我吃得很慢。
他看着我。
不紧不慢地说：
“今天出去累着了？”
我点点头。
“嗯。”
他伸手，在我头上拍了一下。
“早点睡。”
我点点头。
那天晚上，他抱着我睡。
我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脑子里全是宋祈年的话。
三天。
三天后。
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不能让顾雨泽知道。
不能。
死都不能。
第二天早上，他走了之后，我拿起手机。
看着那条短信。
“三天后，还是这里。”
三天。
还有三天。
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
可我不能告诉他。
不能。
我自己解决。
一定有什么办法。
一定。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
天很蓝。阳光很好。
可我心里，全是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