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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躲 后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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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日子，变了。
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变。是细小的，藏在每个动作里的那种……细微的。
摸我的脸。揉我的头发。从背后抱我。
每次他碰我，我都会僵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我就会让自己放松。
不能让他看出来。
不能让他知道我在怕。
可我怕。
真的怕。
不是怕他这个人。是怕那种触碰。怕那种亲近。怕那种……会让我想起那天晚上的感觉。
他的手放在我腰上的时候，我会想起那天夜里的痛。
他吻我脖子的时候，我会想起自己缩在床上发抖的样子。
他把我拉进怀里的时候，我会想起那个念头——
恶心。
我居然觉得恶心。
我怎么可以？
所以每次他碰我，我都告诉自己。
没事的。他是顾雨泽。他对我好。他喜欢我。
我要接受。要习惯。要……
要喜欢。
可身体不听。
它会僵。会抖。会往后缩。
只是一点点。
我以为他看不见。
那天晚上，他喝了酒。
回来的时候，身上有酒味。不是很重，但能闻到。
他坐在沙发上，把我拉过去。
抱在怀里。
他的手在我身上。
我僵住了。
不是那种轻微的僵。是整个人都硬了。
他感觉到了。
低头看我。
“怎么了？”
我摇摇头。
“没怎么。”
他看着我。
那眼神，有点不一样。可能是因为喝了酒。
然后他继续。
手伸进衣服里。
我的身体抖了一下。
不是那种冷的抖。是害怕的抖。
他停下来。
“你在抖。”
他说。
不是问句。
我张了张嘴。
“没有。”
他看着我。
那眼神，我看不懂。
然后他说：
“你在怕我。”
还是陈述句。
我摇头。
“没有。真的没有。”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突然站起来。
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从那天晚上开始。”
他说。
“你就在躲我。”
我愣住了。
他知道。
他一直知道。
“我没有……”
“你有。”
他转过身，看着我。
那眼神，和平时不一样。
有点红。有点……
我说不清。
“你每次被我碰，都会僵。”
他说。
“你不敢看我。你总是低着头。你以为我看不见？”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走过来。
站在我面前。
低头看我。
“你是不是怕我？”
他的声音大了。
“是不是？”
我往后缩了一下。
很小的一下。
但他看见了。
他愣了一秒。
然后他——
“你他妈到底在怕什么？！”
他吼出来。
我整个人都僵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吼我了。
他从来没吼过我。
“我对你不够好？！”
他的声音很大。
“我救你回来！我养你！我给你治病！我……”
他顿了一下。
“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很多东西。我看不懂。
但我知道，他在生气。
很生气。
因为我怕他。
因为我躲他。
因为我不像喜欢他的样子。
我站在那儿，发抖。
不是装的。是真的抖。
眼泪流下来了。
他看见了。
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声音低下去。
“你……”
我摇头。
拼命摇头。
“没有……我没有怕你……”
声音是抖的。哭腔。
“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不能让他生气。
不能让他赶我走。
不能回到那个巷子里。
我走过去。
抓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僵。没握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眼泪一直流。
“对不起……”
我说。
“我不该……不该那样的……”
他看着我。
“我就是……就是……”
我想起那天晚上，他吼我之前，我在想什么。
对。就这样说。
“我就是不太习惯。”
我说。
“以前……以前没人对我这么好……”
我吸了吸鼻子。
“你对我太好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听着。
“我怕……怕自己做得不好……怕你生气……怕你……”
怕你丢下我。
没说出口。
但眼泪替我说了。
他看着我。
很久。
然后他的表情，慢慢变了。
没那么生气了。
他伸手，在我脸上擦了一下。
擦掉眼泪。
“真的？”
他问。
我点头。
用力点头。
“真的。”
他看着我。
那眼神，又变回平时那种了。
我看不懂。
但我知道，他不生气了。
至少，没那么生气了。
他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抱住。
“没事。”
他说。
声音低低的。
“没事。”
我埋在他怀里，眼泪还在流。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放下来了。
他没赶我走。
他不生气了。
他信了。
信了就好。
那天晚上，他抱着我睡的。
很紧。
我蜷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不敢动。
怕一动，他就会想起刚才的事。
怕一动，他就会发现我在骗他。
我不是不习惯。
我是害怕。
真的害怕。
可我不能说。
不能说。
第二天早上，他走了之后，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吼我了。
他第一次吼我。
因为我怕他。
可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怕。
所以他问的时候，我说没有。
他说我躲，我说没有。
他吼的时候，我说对不起。
我说我不习惯。我说我不知道怎么办。我说他对我太好了。
他信了。
他相信了。
他抱住我，说没事。
可我知道，不是没事。
有事。
很大的事。
我怕他。
我怕他碰我。怕他靠近我。怕他做那天晚上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