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女人》猫娘不吃猫粮

25、习惯 这样的

　　这样的日子，就这么持续着。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

　　数不清了。

　　只记得那些细小的变化，像水一样，一点一点渗透进来。

　　他还是会牵我的手。

　　出门的时候。走路的时候。有时候在家，坐着坐着，他的手就伸过来，握住我的。

　　第一次的时候，我还是会僵一下。

　　后来不会了。

　　不是不紧张。是那种紧张变了。

　　从害怕，变成了别的。

　　我说不清。

　　但他的手握过来的时候，我的心跳会快。但不是那种想逃的快。是那种……想让他握久一点的快。

　　他没松开的时候，我也不想松开。

　　他还是会拍我的头。

　　早上起来。晚上睡前。有时候我在沙发上看书，他经过，顺手拍一下。

　　很轻。

　　像拍什么小动物。

　　我以前会躲。后来不会了。

　　有时候他忘了拍，我还会想。

　　想他怎么今天不拍。

　　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然后他就会拍。

　　好像知道我在想一样。

　　我就会感觉有点满足。

　　感觉心里面就被什么东西填了一点。

　　和以前不一样了。

　　后来，他开始抱我。

　　不是那种紧紧的抱。就是轻轻的。一下。

　　有时候是我难过的时候。有时候是我生病的时候。有时候是……没什么原因的时候。

　　就抱一下。

　　很快。很轻。

　　像确认我还在。

　　第一次抱的时候，我推开了。

　　条件反射。

　　他顿了一下。

　　然后说：“没事。”

　　后来又有一次。

　　他又抱我。

　　我又想推。

　　但手伸出去，却没用力。

　　就停在那儿。

　　他的手臂环着我。很轻。很暖。

　　我愣了一下。

　　然后就没推。

　　就让他抱着。

　　就一下。

　　他松开。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眼神。

　　又是那种。

　　我的心跳很快。

　　但没躲。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我就不推了。

　　他抱我的时候，我就站着。

　　让他抱。

　　一下。

　　两秒。

　　或者三秒。

　　然后他松开。

　　然后继续做别的事。

　　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我心跳会快很久。

　　我不知道为什么不推了。

　　也许是因为习惯了。

　　也许是因为……

　　因为他抱我的时候，很暖。

　　那种暖，和我以前知道的所有暖都不一样。

　　不是衣服的暖。不是被子的暖。不是阳光的暖。

　　是他的暖。

　　只有他有。

　　我想要。

　　感觉这种暖。

　　真的很好。

　　有一天晚上，他在沙发上看东西。

　　我坐在旁边，抱着膝盖。

　　看着电视。

　　其实没看进去。

　　他在旁边。我能感觉到。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

　　把我拉过去。

　　靠在他身上。

　　我僵了一下。

　　然后没动。

　　就那么靠着。

　　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很暖。

　　他的心跳，我能感觉到。

　　咚。咚。咚。

　　一下一下的。

　　很稳。

　　我的跳得很快。

　　但他好像没发现。

　　就那么让我靠着。

　　一直靠着。

　　那天晚上，我躺回自己床上，一直在想那个温度。

　　靠在他身上的温度。

　　很暖。

　　很安心。

　　我想，也许这就是喜欢吧。

　　喜欢一个人，就想靠近他。

　　想靠着他。想让他抱。想让他牵着手。

　　不害怕。不躲。不推开。

　　就是……想。

　　可我还是不敢说。

　　不敢让他知道。

　　我怕一说，这一切就没了。

　　这些牵手。这些拍头。这些拥抱。

　　都没了。

　　他会觉得我恶心。会觉得我不正常。会赶我走。

　　我不能冒这个险。

　　不能。

　　所以我就这样。

　　让他牵。让他拍。让他抱。

　　不躲。不推。不说。

　　就让他做。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就当……我只是习惯了。

　　就当……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了。

　　那种我看不懂的眼神。

　　越来越频繁。

　　越来越久。

　　有时候他看着我，我会心跳很快。

　　快得怕他听见。

　　但他只是看着。

　　然后笑一下。

　　很轻。

　　然后继续做别的事。

　　我有一点搞不懂。

　　但更怕被看穿。

　　被看穿心里面的那种想法。

　　有一次，他抱我的时候，抱得久了一点。

　　比平时久。

　　我愣了一下。

　　然后感觉他的手，在我背上轻轻拍着。

　　一下。两下。

　　像哄小孩。

　　我的脸埋在他肩上。

　　眼眶热了。

　　但没哭。

　　我不应该哭。

　　他对我真的很好。我真的很喜欢。

　　所以我忍住了没有哭。

　　不然的话太奇怪了吧。

　　仅仅只是这样，我不应该哭。

　　就那么让他抱着。

　　很久。

　　很久。

　　很久……

　　后来他松开。

　　看着我。

　　那眼神。

　　又是那种。

　　还是那种我看不懂的眼神。

　　说不上来。

　　有点奇怪，但也没什么的。

　　他伸手，在我脸上摸了一下。

　　很轻。

　　然后他说：

　　“去睡吧。”

　　声音低低的。

　　还带着一点沙哑。

　　我看着他。

　　轻轻的点了点头。

　　站起来，往房间走。

　　走到门口，我回头。

　　他还坐在那儿，看着我。

　　我看了他几秒。

　　然后进了房间。

　　躺在床上，我摸着那只被他摸过的脸。

　　那个地方还留着一点温度。

　　和他的手一样暖。

　　我蜷起身体。

　　想要贪恋这一点余温。

　　不想让它散去。

　　我闭上眼睛。

　　想，也许他知道。

　　也许他早就知道。

　　知道我喜欢他。

　　知道我不躲了。

　　知道我想让他抱。

　　可他不说。

　　他也不做别的。

　　就只是这样。

　　牵我。拍我。抱我。

　　等我。

　　等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在等。

　　等他下一步。

　　等他说什么。

　　等他……

　　我不知道我在等什么。

　　但我知道，我不怕了。

　　没这么怕了。

　　不害怕他的触碰。

　　不害怕他的靠近。

　　不害怕自己的心跳。

　　因为那是喜欢。

　　是我的喜欢。

　　藏不住的喜欢。

　　也不想藏了。

　　那他呢？

　　第二天早上，纸条在桌上。

　　我拿起来。

　　上面写着：

　　“今天早点回。”

　　我还是重复着干了很多次的动作。

　　已经非常熟练了。

　　然后折好，走到床边，掀开枕头。

　　放进去。

　　和那些一起。

　　和那些一样的小纸条，待在一块。

　　那个是很重要的东西。

　　枕头底下，已经厚得不行了。

　　你躺下去，还能从枕头中感觉到纸条的厚度。

　　我摸了摸它们。

　　然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天上开着淡淡的太阳。照在窗台上。

　　白色的云朵在，湛蓝的天空上面飘。

　　今天他会早点回。

　　会牵我的手。会拍我的头。会抱我。

　　会看我。

　　用那种我看不懂的眼神。

　　而我，会让他牵。让他拍。让他抱。

　　会看着他。

　　用那种他也许看懂了的眼神。

　　就这样。

　　一天一天。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