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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化 雪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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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化了。
那天早上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地面。白色的东西没了，只剩下湿漉漉的灰色。
心里有点空。
他说等好了再去看雪。
可是雪没了。
他出来的时候，看见我站在窗边。
“看什么？”
我回头。
“雪化了。”
他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往外看了一眼。
“嗯。”
就一个字。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许他根本不在意。
本来就是哄我的。随口一说。
我低下头。
“今天出太阳了。”
他说。
我抬头。
真的。云散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脚边。
他看着我。
“想出去走走吗？”
我愣了一下。
“雪没了。”
“雪没了也能走。”
他说。
我看着他。
他等着。
我想了想。
然后点点头。
这次穿得没那么厚了。
天气回暖了一些。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走在我旁边。和每次一样。
我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
湿的。但没有雪了。
有点可惜。
走到那个公园的时候，他停下来。
我抬头。
湖还在。树还在。亭子还在。
只是雪没了。
白茫茫的世界，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我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他站在旁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下次下雪，再来看。”
我转头看他。
他看着我。
“每年都会下。”
他说。
每年。
还会有下次。
我点点头。
“嗯。”
我们在湖边慢慢走着。
阳光照在水面上，亮晶晶的。
有风吹过来，轻轻的，不冷。
我深吸一口气。
空气很干净。有泥土的味道。有草的味道。
他走在旁边。
和每次一样。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
我说不清。
走了一会儿，他突然伸手。
握住了我的手。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的手很暖。包着我的手。
就那么握着。
我愣住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我动了。
不是想动。
是条件反射。
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缩回去。
很快。
像被烫到一样。
他顿了一下。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空空的。
还在发抖。
我张了张嘴。
“对不起。”
声音很小。
他看着我的眼睛。
几秒。
然后他说：
“没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
“不想牵就不牵。”
我抬头看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在看我。
那眼神，还是那样。看不出在想什么。
可我心里突然很难受。
为什么难受？
不知道。
只是牵个手而已。
他牵我的手。
只是牵个手。
我为什么要躲？
我反应怎么这么大？
他会不会觉得我讨厌他？
他会不会觉得我不知好歹？
他对我这么好。带我出来。陪我散步。牵我的手。
我躲什么？
我有什么好躲的？
“走吧。”
他说。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我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然后跟上去。
走在他旁边。
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他没再伸手。
我也没敢靠近。
就这么走着。
阳光很好。风很轻。湖面很亮。
可我心里堵得慌。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没说话。
他也没说话。
进了门，他换鞋，走进厨房。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被他牵过的手。
只是一下。很短。
但那个温度还在。
我记得。
我一直记得。
可我躲了。
我为什么躲？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吃得很慢。
他坐在对面，和平常一样。
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他看了我几眼。
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吃完饭，我洗碗。
他坐在客厅里。
洗完了，我走出来。
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抬头看我。
“过来坐。”
我走过去，坐下。
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电视开着。放着什么。没看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下午的事。”
我的心提起来。
他看着我。
“别多想。”
他说。
我看着他。
“我没生气。”
他说。
“也不用道歉。”
他说。
我张了张嘴。
“可是……”
“没有可是。”
他打断我。
他看着我。
“你不想，就不做。”
他说。
“不用勉强。”
他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很黑。很深。
但有东西。
我看不懂。
但我知道，那是真的。
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没生气。
他让我不用勉强。
可是……
我心里还是难受。
为什么难受？
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手。温度。那个瞬间。
我躲了。
他说没事。
他说不想牵就不牵。
他说不用勉强。
他什么都替我着想。
可是……
为什么我这么难受？
我翻了个身，把手伸到枕头底下。
摸着那些纸条。
厚厚的一沓。
都是他写的。
都是给我的。
他对我这么好。
牵个手而已。
我反应怎么这么大？
我是不是有病？
还是……
我不敢想。
第二天早上，纸条在桌上。
我拿起来。
上面写着：
“今天太阳好。可以再出去。”
我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纸条折好，走到床边，掀开枕头。
放进去。
和那些一起。
然后我站在那儿，看着枕头底下。
厚厚的一沓。
都是他写的。
都是他给我的。
包括那个牵手。
包括那句“不想牵就不牵”。
包括那些温度。
我摸了摸那只手。
然后闭上眼睛。
那天下午，我们又出去了。
阳光很好。还是那个公园。
他走在我旁边。和每次一样。
但这次，他没伸手。
只是走着。
我看着他的侧脸。
阳光落在他身上。
很暖。
我想，也许他说得对。
不想牵就不牵。
不用勉强。
可是……
如果我想牵呢？
如果我不是不想……
我只是……
只是怕。
怕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的手很暖。
那个温度，我一直记得。
我想再试一次。
可是……
我不敢。
走了一会儿，他停下来。
回头看我。
“累了？”
我摇摇头。
他看着我。
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牵。是摊开。
放在我面前。
等着。
我看着那只手。
宽宽的。暖暖的。
他在等我。
等我决定。
牵，还是不牵。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只手。
心跳很快。
然后我伸出手。
放上去。
他的手握住我。
很轻。很暖。
我没躲。
这次没躲。
他看着我。
那眼神。
又是那种。
我的眼眶热了。
他握着我的手。
继续往前走。
我跟在他旁边。
一步一步。
阳光很好。风很轻。
他的手很暖。
我想，原来是这样。
不是不想。
只是怕。
怕了那么久。
忘了可以不害怕。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把手举起来。
看着那只被他握过的手。
那个温度还在。
一直会在。
我笑了笑。
然后把手放回枕头底下。
摸着那些纸条。
厚厚的一沓。
都是他写的。
都是他给的。
包括今天这个牵手。
包括那句“不想牵就不牵”。
包括那个等着我的姿势。
我闭上眼睛。
原来，可以不躲。
原来，可以不害怕。
原来，他在等我。
一直等我。
第二天早上，纸条在桌上。
我拿起来。
上面写着：
“今天还去。”
我看着那几个字。
将他轻轻拿起来。
然后折好，走到床边，掀开枕头。
放进去。
和那些一起。
枕头底下，越来越厚了。
我摸了摸它们。
然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天很蓝。阳光很好。
今天还去。
和他一起。
牵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