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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切菜 那天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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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切菜的时候，他的手碰到了我的。
就一下。
指尖碰指尖。
很轻。很快。
但我还是躲了。
像被烫到一样，手往后缩了一下。
刀差点掉下去。
他愣了一下。
我赶紧低头。
“对不起。”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看着我。
几秒。
然后他说：
“没事。”
他笑了笑。
很轻。
在他那英俊的面容上，能看见那略微上升的弧度。
他笑起来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但好像还有一点别的吗？
没有吧。
然后他继续切菜。
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站在旁边，心跳很快。
只是碰了一下手。
只是碰了一下。
没什么的。
对吧？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想那个触碰。
就那么一下。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但我为什么躲？
他对我这么好。给我地方住。给我吃的。给我买药。给我写纸条。
他是我遇见的最好的人。
他碰我一下，我躲什么？
我是不是有病？
我是不是想太多？
他就是不小心碰到的。切菜的时候，两个人站那么近，碰到不是很正常吗？
可我躲了。
他看见了。
他会怎么想？
会觉得我嫌弃他吗？会觉得我不知好歹吗？会觉得我……
我不敢想下去。
第二天，我特别注意。
切菜的时候，站得离他远一点。
递东西的时候，小心不让手碰到。
他好像没发现。
还是那样。做饭。吃饭。看东西。
和以前一样。
我松了口气。
但后来，又有几次。
递盐的时候。拿碗的时候。他伸手接东西的时候。
碰到。
很轻。很快。
我躲。
每次都躲。
像条件反射一样。
然后我就会说对不起。
他就会说没事。
然后笑一下。
那笑，我看不懂。
不是不高兴。也不是高兴。
就是……
我不知道。
有一次，他递给我一杯水。
我伸手去接。
他的手没马上松开。
就握着一秒。
多了一秒。
我愣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了。
“小心烫。”
他说。
我点点头。
捧着那杯水，站在那里。
心跳很快。
只是多了一秒。
只是怕我烫着。
没什么的。
对吧？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他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
那些触碰。那些眼神。那个笑。
是我多想了吗？
还是……
我不敢想。
他这么好。把我从巷子里救出来。给我地方住。给我治病。照顾我半年多。
他是我恩人。
我怎么能……
怎么能想那些？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底下那些纸条，厚厚的一沓。
都是他写的。
都是给我的。
他对我这么好。
我怎么能乱想？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他在厨房里。
我走过去。
他回头看我。
“醒了？”
我点点头。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
我的心跳又快了一下。
我低下头，假装看别处。
吃早餐的时候，他一直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好几次。
我抬头，他就移开视线。
和以前一样。
但和以前又不一样。
我说不清。
后来有一次，他教我做一个菜。
站在我身后，手把手教。
很近。
近到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他的手握着我的手，握着刀。
切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我没躲。
不是不想躲。
是躲不了。
他的手包着我的手。很稳。很暖。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心跳得厉害。
他好像没发现。
就那样握着，一下一下切完。
然后松开。
“会了吗？”
他问。
我点点头。
不敢看他。
他走到旁边，继续做别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留着一点温度。
他的温度。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想那个温度。
手握着手的温度。
很暖。
暖得我心跳很快。
暖得我睡不着。
我想，他为什么要那样教我？
以前不都是站在旁边教的吗？
今天为什么……
我不敢想。
也许只是我想多了。
也许他只是想教得仔细一点。
也许……
我翻了个身。
别想了。
睡觉。
可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他。
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手。他的笑。
还有那些触碰。
一次一次。
很轻。很快。
但都在。
我摸着自己的手。
那里好像还留着一点温度。
他的温度。
第二天，我开始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他看我时的眼神。他说话时的语气。他笑的时候嘴角弯起的弧度。
还有那些小动作。
递东西的时候多停一秒。站近的时候稍微近一点。说话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
都是很小的事。
小到可以忽略。
但我在意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意。
就是……在意。
有一次，他送了我一件衣服。
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就是普通的晚上。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给你的。”
我打开。
是一件毛衣。深灰色的。很软。
我看着那件毛衣，愣了一会儿。
“怎么突然……”
“看见觉得适合你。”
他说。
然后他走进厨房。
我捧着那件毛衣，站在那里。
适合我。
他觉得适合我。
那天晚上，我穿着那件毛衣睡觉。
很软。很暖。
有他的味道。
我把脸埋进去，闻了很久。
然后闭上眼睛。
我想，也许我真的想多了。
也许他就是这样的人。
对人好。细心。温柔。
也许他对谁都这样。
可是……
他对我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他看我的时候，眼神不一样。
他碰我的时候，会多停一秒。
那是我想多了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抗拒不了。
他碰我的时候，我心跳很快。
他看我的时候，我移不开眼睛。
他笑的时候，我想一直看着。
这是不对的。
他是救我的人。是给我地方住的人。是我的恩人。
我不能……
可是……
我不知道怎么办。
那天晚上，他又碰到了我的手。
递东西的时候。
我躲了一下。
然后说对不起。
他看着我。
没说话。
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碰。是握住。
握住我的手。
我愣住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
“别躲。”
他说。
声音低低的。
我看着他。
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的手很暖。
握着我的手。
就那么握着。
几秒。
然后他松开。
“没事。”
然后他笑了笑。
干净利落的转了个身子。
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手还留着那个温度。
心跳还没平下来。
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什么意思？
别躲？
为什么不让我躲？
他……
我不敢想。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一夜没睡。
手里一直攥着那只手。
他握过的那只。
温度还在。
一直在。
我想，也许我真的想多了。
也许他只是让我别躲。别怕。别紧张。
没什么别的意思。
可是……
可是那个眼神。
那个笑。
那个温度。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抗拒不了。
他碰我的时候，我不想躲。
只是……
只是我怕。
怕我做错事。怕他生气。怕他赶我走。
他是我的一切。
我不能失去他。
第二天早上，纸条在桌上。
我拿起来。
上面写着：
“别怕。”
两个字。
我看着那两个字，眼眶热了。
他知道。
他知道我怕。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让我别怕。
我把纸条折好，走到床边，掀开枕头。
放进去。
和那些一起。
然后我站在那儿，看着枕头底下那些纸条。
厚厚的一沓。
都是他写的。
都是给我的。
还有他握我的手。他的温度。他的笑。
我摸了摸那只手。
然后闭上眼睛。
我想，也许我真的想多了。
也许他只是让我别怕。
只是这样。
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