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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出气 谁敢打我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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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蓝来的不算是好时机。
简轻矢只顾着揍盛泽恩,另外两位趁机踹倒了他,但简轻矢手劲大得惊人,就这样还是没松一下手,和盛泽恩一起倒了下去。
盛泽恩发现他只打自己,什么招式都只往自己身上招呼,两个人都拉不住。
他开始怕了,光靠自己他打不过简轻矢,只有被他揍的份。
慌乱之中他摸到地上有个硬物,正巧简轻矢一拳抡来,他也气血上头不管不顾,拿起那东西就往简轻矢头上招呼。
简轻矢两只手都忙着,没顾上看,等听到破空之声,那东西已经袭到面上。
仅有几厘米距离时简轻矢就知道躲不过,闭上了眼准备硬抗。
沉闷的一声肉响在耳边炸开,预期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出现。
哐嘡一声,似乎有东西掉落,滚动。
简轻矢睁眼,面前是熟悉却陌生的金发,自己只能看到喻蓝小半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
“你……你自己凑上来干嘛!”盛泽恩直接吓停了动作,他连忙推脱责任。
他哪能想到半路能冒出个喻蓝,以喻蓝家里的实力这下事情不得闹大了。
喻蓝已经疼得不行,听到这话更是气极,忍着钝痛对着盛泽恩正脸一胳膊肘怼上去。
“你找死啊!”
他的字典里没有吃亏两个字。
喻蓝吼得全场安静,盛泽恩被他那一肘砸得闷哼一声,吸了一口气重新躺回地上。
盛泽恩那保温杯砸得确实使了大劲,喻蓝蹲了一会才感觉缓过劲来。
简轻矢目光死死黏在他小臂那块迅速鼓起来的淤青上,目光太重,像切切实实压在皮肤。
喻蓝皱着眉把胳膊往身后藏,不是全然的抗拒,更像是怕被看见狼狈,嘴硬地扯了扯校服袖子盖住伤痕:“看什么,死不了。”
简轻矢默默收回目光,指节悄悄攥紧了,他放下手,转头看向盛泽恩。
盛泽恩此番三个人打一个,输了人品很难看。
见他看过来下意识挡住了脸,可速度还是慢了,简轻矢骤然发难,扑到座位上,掐着盛泽恩的脖子就把人按在桌面上。
这一掐几乎令盛泽恩喘不上气。盛泽恩望着简轻矢眼底迸出的狠戾,心底真切生出恐惧——这人是真的打算往死里收拾他。
几个同学慌了忙了又上去拉,任凭踢打推搡,简轻矢都不松手,手掌就如同焊在了那脖子上。
眼见盛泽恩面色涨得发紫,眼看就要翻白眼昏厥过去。
喻蓝扭了扭酸痛的手忍无可忍,他心里清楚,再闹下去简轻矢也得背个大过。
又是一记巴掌,不过这次是打在简轻矢背上。
“你给老子松手!”
那一记力道砸过来,像一盆冷水劈头浇下。
简轻矢浑身一震,烧红的理智骤然回笼。
他五指缓缓松开。
盛泽恩跌下桌子,靠着桌角大口大口地喘息。
说是鸦雀无声也不为过,这短短几分钟教室又吵又静不知道几次,不在场的同学能后悔到明年。
趁教导主任还没来,喻蓝难得机灵了一回,趁着上课铃还没响,拉着简轻矢的手就跑。
刚刚还近乎失控的人,此刻竟然就乖乖顺着那力道抬起脚步。
两人气喘吁吁跑到楼下,喻蓝松开手,他想起来还没解释为何自己会出现在简轻矢的班级,他可不希望简轻矢误会了自己是特意去帮他的。
“你没带手机吗?老王打电话你不知道?”他说。
“没带。”
简轻矢并没有带手机的习惯。
“爷爷发病了,我们现在得到医院去看望他,刚刚已经耽搁了一会,赶紧走吧。”他说完,便仰着头往前跑。
简轻矢谢谢卡在口中,直接咽了下去,跟着往前跑。
爷爷?哪位?
简轻矢同这位老人本就没有情分,老人病情轻重,于他而言无关痛痒。
可方才是喻蓝的声音在催促,他几乎没有迟疑,便紧随对方的脚步。
不怪简轻矢冷情冷性,只是回到简家这么久,爸妈对自己不闻不问,而喻蓝口中的爷爷更是见都没见过自己一次。
一路上喻蓝时不时摩挲自己的小臂,简轻矢看在眼底,心里叠上一层一层的愧意。
抵达医院,爸妈已经到场了,还有一些不知名的亲戚守在这。
偌大的病房里挤满了人,老人躺在病房里,身上插了各种管子连接机械,看着还没醒来。
见到爸妈喻蓝显然是欣喜的,他先拉住陆女士的手摇了摇,陆女士就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
一旁站着的简轻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作为简老爷子的女儿,简卿的姐姐,简姝对这个找回来的侄子倒是有些好奇。
见状伸手想去拉他,少年斜睨过来一眼,寒意逼人。
简姝手猛地缩回来,心底暗自嘀咕,这孩子性子也太乖戾了。
一旁的纪永何看见了,觉得自己母亲这一缩手难免太过显眼,周围都是亲戚难免要嚼舌根。
他向来周全,于是便主动上前关心这个初次谋面的弟弟。
“是小轻吧,我是表哥。”纪永何站过去,温声介绍自己。
“脸怎么了?摔着了?”纪永何站近了才发现这少年额角青了一块。
简轻矢没有无端甩脸的道理,语气平淡的作答:“下楼太急,磕着了。”
纪永何见他回答问题不徐不疾依旧是一副淡淡的冷脸,心下有了判断——这少年本就是习惯淡漠,并非刻意甩脸,是母亲误会了。
他便有些歉意,于是声音更轻了,态度愈加温柔。
“那我带你去外面找护士处理一下吧,孝顺是好事,但也不必跑的太急,安全总要放在第一位。”
纪永何是这一辈的长孙,素来习惯照拂弟妹,比简轻矢年长两岁,依旧把对方当成需要照看的少年。
简轻矢微微惊讶,这群亲戚里居然还有人会向自己递来好意,但他将这份惊讶藏好,面上还是礼貌回应。
“谢谢关心,但是我没事,小伤而已。”
纪永何不知再怎么劝。
陆女士在一旁听在耳朵里,心里有些不悦。
头一回见家里人,头上还带着伤,说出去难免惹人闲话。
她语气生硬的开口:“轻矢就跟哥哥把伤处理一下,下次小心。”
最后那四个字陆女士说的极快,不显得多关担忧反而有些严厉,而轻矢二字更是变扭的像谁掐着她脖子吐出。
简轻矢垂着眼,心底只觉得虚伪,面上却未露半分。
他本就想离开这间人声嘈杂的病房,也正好借机出去,给喻蓝买外敷的药。于是便沉默地跟着纪永何向外走去。
一路下来,纪永何主动问路,找护士沟通,没让简轻矢多做一件事,说起话来永远分寸得当,温润有礼。
走廊冷清,光线偏暗,纪永和何贴心找了护士领着处理伤口。
简轻矢很不自在,在他看来不就是一点擦伤再加上有点淤青,放在那过几天就好了,也不是很碍事。
怎奈大户人家规矩多,人也精细,硬是买了喷雾药膏装了满满一袋。
简轻矢拿着喷雾问护士:“这个砸伤也可以用吧?”
护士看了他一眼,“皮肤没有破损可以,不过严重的话,建议到医院来拍片子,砸伤可能骨折。”
骨折?简轻矢想了想就问:“胳膊还能动,应该就没事吧?”
护士小姐看向他胳膊:“你受伤了?”
“没。”他确实没有。
“能动不代表没事,疼痛明显要来医院看。”
简轻矢捏着喷雾对上纪永何探究的目光。
看样子表哥误以为,是他自己手臂受了伤。
他撩起袖子,推到对方眼前展示:“我真没事。”
他真没事,他是替喻蓝问的。
“没事就好。”纪永何微微一笑,他点了点简轻矢手臂,“拉下来吧,天气凉了别感冒了。”
简轻矢自然照做。
这时有人过来传话:“哥,爷爷找你。
他们这才发现喻蓝不知何时找到了这,正站在身后望着他们。
刚刚走廊的一幕尽数落入他眼底,他只是奇怪简轻矢在纪永何面前怎么就卸下来一身防备,和他交谈时还有些亲近。
他没有上前打断,礼貌在一旁等他们说完。
三人回到病房,人还是那么些人却都站到了外间,简轻矢直奔角落刚站定却被人戳了两下。
动作不太老实还带着些催促。
简轻矢回头对上了喻蓝的目光,喻蓝眨眨眼:“爷爷要见你,你站这里干嘛?”
简轻矢这才发现纪永何没如他想的走进里间,而是回到了原地。
简轻矢习惯了简家人把他当空气,乍一被点到舞台中心,脸上的表情因为复杂的想法变得更冷了。
把药袋子放好就敲门进了里间。
老爷躺在床上,眼神直直追着他。
简老爷子大名简历锋,是当过兵的人。脸上自有一番峥嵘岁月的威严,见简轻矢过来眼神虽是暖的温的,可那严肃和冷峻却刻进了五官。
眉毛总是半皱着,看人的时候和审问似的沉肃。
简轻矢慌然大悟,倒是知道自己随了谁了。
“这些天在京海住着还习惯吗?”老人七十来岁说话声音很低沉透着病气渲染的闷。
简轻矢凑近了些好让他听得轻松些。
“很好,多谢关心。”不带半分情绪。
这话在简轻矢看来妥帖而礼貌,可在简老爷子看来却是生疏过度。
他好歹戎马半生又久经商场,什么人生百态没见识过。
当下就看出这小子八成心里准是还没真正愿意认他们。
但也可以理解。
一个孩子颠沛十余年,乍见父母稍微有点防备心都不可能立马亲热得蜜糖似的,还不提自己小儿子家那情况……
他捻了捻被子,大病当下,喘口气都有点累,动作也慢,简轻矢看见了下意识就帮他捻了捻,他是照顾惯了李奶奶总是下意识而为,缩回手同时看了看简老爷子。
“不错,不错。”他连叹两句,似乎是十分满意的。
“轻矢……我真是好些年没见,那天回来到不了场,不要紧吧?”他这样问。
简轻矢就不爱说话,更不爱聊这些有点煽情的。
他简短回答:“不要紧。”
简老爷子没发现他的应付似的又笑了笑,只是伸手示意他拿过桌上一个木盒子。
“你收好了,这是爷爷对你的补偿,打开看看。”
打开盒子后入目的是一只表,识货的或许会震惊于它的价值。
百达翡丽卡拉卓华。
还是古董老款,存量稀少,收藏家趋之若鹜,价值难以估量。
简老爷子拿来收藏的货那真不是一般的能比,保存完好的古董表珍贵非常,简老爷子拿他出来当作补偿,那沉甸甸的分量,不言而喻。
古董表款式简约素净,毫无张扬之感。
可惜简轻矢没见过,没看懂。
所以给了个简单评价:“谢谢。”
这份迟来的示好,横亘在祖孙二人之间,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沟壑。
简轻矢捏着盒子出了门,喻蓝还守在门口,见他出来还拿了个盒子,挑眉问道,“爷爷给了你什么东西?”
盒子的重量压在手心,简轻矢尚且不完全清楚里面物件的分量。
可喻蓝心里隐隐清楚,老爷子轻易不会送出这样的藏品。
他望着那只盒子,方才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漫上来,连语气,都不自觉淡了几分。
表是上网查的,有钱人看着可能会觉得奇怪。
请原谅一个只戴过电子表的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