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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陷害 这个结果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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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轻矢把价值百万的股东手表随手放进放药品的塑料袋,便没再想着。
只是手时不时伸进袋子摸摸那瓶药。
这一幕落进喻蓝眼里便有些令他在意,简轻矢到底拿了爷爷什么东西,就宝贵成这样,非得和个金疙瘩大宝贝似的藏着掖着。
他越想越在意越想越观察,到了后面简轻矢都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不好意思再把手伸进袋子里。
简轻矢到家就很快上楼写作业了,留下喻蓝一个人在后头发呆。
想着今天爷爷一句话都没和自己说,喻蓝有点不大舒服。他向来不太讨简老爷子喜欢,只是没想到爷爷竟然这么喜欢这个哥哥。
喻蓝阴了脸,那种被忽略的危机感在他心头如泡了水的海绵越涨越大,越涨越大。
是夜,简家爸妈罕见的双双到家,餐桌上两人皆不言语。
喻蓝乖巧地坐在一旁吃饭,他突然看向餐桌另一边的药膳鸡汤,张姨看见了正要帮他盛,可他却制止了,自己提了提袖子去抓那汤勺。
他动作幅度很大。
一时间餐桌上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他。
忽然,陆女士把筷子一放,看向喻蓝,严厉的问:“你手上怎么回事?”
喻蓝如受惊了的小鸟似的,一下就把手抽回来,汤匙掉落,激出淅淅沥沥的汤水洒在桌面。
“我……没有,妈妈你看错了吧,我就是上楼的时候磕了一下。”
“磕了一下?磕了一下能磕这么大一片瘀青?”
陆女士步步紧逼:“你是不是又打架了?”
喻蓝垂下头站在那沉默。
“你是要我问你们班主任吗?”陆女士已经十分气愤,她气极了喻蓝表现出一丝一毫不顺从的意图。
眼见喻蓝还是捂着手臂在那不说话,一副不愿意开口的样子,她就感觉眉心一跳一跳的痛。
怒气上头,一只手正要抬起,简轻矢忽然站起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是我让他成这样的。”
简轻矢真不明白陆尚妍为什么和有这么大反应,一言不合就像发了癫,还有他爸是死了吗,老婆都要打人了也不劝着点。
“是因为我他才这样的。”简轻矢在陆女士的怒火中再次重复。
“你打的?”
陆女士打断他的复述,冷冷看向他。
这样的问句让简轻矢觉得自己的如果开口解释也是一种可笑。
陆女士就有这么讨厌他,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所以理所应当被看不起,所以理所应当会动人欺负人。
他没想到陆女士竟然就这样定了他的罪,简直荒谬又可笑。
原本要脱口而出的后半段隐情竟也变得冗长得可怜,令他张不了口。
说出真相也不能改变喻蓝因他而受伤的事实,而自己在她心底的低劣也无法撼动一丝一毫。
成见如何能抹去?
好的坏的在口中辗转一番后,简轻矢没说出,依旧站在那。
喻蓝抬头对上了简轻矢的眼睛,但很快又躲开了。
喻蓝只是想要他承认自己因为救他而受伤,这样爸妈会觉得自己乖巧,会更心疼自己一点点,能多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一些。
他只是想要多一些的偏爱。
可他从来没想陷害简轻矢啊,为什么简轻矢不去解释呢。
那就自己去解释好了。
喻蓝这样想,眼睛去追寻陆女士的目光,想像母亲解释这一场误会,可是他却看见了陆女士看向简轻矢的目光。
比之前更甚的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嫌弃。
喻蓝顿住了,他看向父亲,对方一向笑呵呵的脸上也流露出了不赞许。
这些,这样的厌恶和对自己的关心不就是喻蓝最想要的吗?
爸爸妈妈最喜欢他,不喜欢这个找回来的哥哥,他不会被厌弃,不会被丢弃。
喻蓝抿了抿唇,没说话,低下了头。
简轻矢意料之中,喻蓝帮他一次,他成全他一次。
刚好。
陆女士哼笑一声,看向简卿,语气轻蔑:“和你一样,得意忘形。”
“简轻矢!今下午见了你爷爷是不是觉得自己可以耍性子了?我告诉你,我心里就没你这个孩子,冷漠,恶毒,你哪里像我生的孩子?觉得你爷爷给你撑腰了就可以动手打人了?还想着弟弟给你在这圆谎呢?”
陆女士情绪激动,简轻矢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
“我真是后悔生了你。”陆女士气极口不择言,说完整个厅子安静了几秒,所有佣人都低下了头,生怕被注意到存在。
简轻矢抬头看她,语气真挚给她提议:“那你别生。”
“你说什么?”陆女士蹭的一下站起来,那优雅的发丝都仿佛变得杂乱。
简轻矢正打算让她一次性听个够,装了半天死的哑巴简卿终于大发慈悲说话了。
“好了,你们俩回房间。”
简轻矢把接下来那些更加大逆不道的话吞进肚子,转身就往房间走,他人高走的快,喻蓝走在后面,放缓了步子,不敢靠近他。
回到房间简轻矢拿出那瓶喷雾塞到床头柜里,他不明白。
喻蓝就这么在意这些没人要的。
亏他还以为……
喻蓝简直是上天入地再难寻的智障!
“滋啦——”
简轻矢掏出书桌里的练习册恶狠狠写下第一笔,力度过大反而导致纸面拉出一道刺眼的裂痕。
他盯着那道裂痕发呆,好一会才翻了页。
隔天两人去上学,简轻矢亲眼看见喻蓝领着书包坐上了另一辆车。
简轻矢眉头一皱,第一次主动找老王说话,“喻蓝不坐这辆车吗?”
老王似乎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诧异的回头看了他两眼,才回答:“你们…夫人吩咐以后一人一辆车,说这样方便。”
方便?
简轻矢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睫毛颤动一下,他转而看向窗外风景。
喻蓝近来总有一些揣揣不安,对于陷害简轻矢这件事他当时鬼迷心窍,没有及时说出真相,事后更是像一个定时炸弹压在心头,在家里、在学校里光是碰见简轻矢就让他好一阵心绪不宁。
好在他主动向徐助理申请了另一辆车,他们不再乘坐一辆车,那样狭小而又密闭的空间他是一秒也待不住了。
他只要一看到简轻矢那张脸就会无地自容到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尤其是简轻矢在餐桌上看向他的那一眼。
喻蓝近来做噩梦频频梦见,尤其可怖。
可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喻蓝越是躲避简轻矢,在学校反而越能碰见他。
上厕所能碰见,吃饭能碰见,就连上课都能看见。
真是无处不在。
喻蓝在艺术班坐的是靠窗的位置,正对面的班级就是简轻矢班,而简轻矢正好又坐在后门口也是对着窗户。
虽然相隔一段距离,但喻蓝视力良好,自从偶然发现这个事,他常常上课发呆玩着玩着眼睛就转过去看窗外的简轻矢了。
在喻蓝眼中这个便宜哥哥就像是一座没有情绪的石头像,你打他骂他,他也还是那一张冷冰冰面孔万年不变。
日常除了上厕所,吃饭,几乎不会离开座位,总是静静地坐在那位置上写写画画,头也不抬。
真不知道同样的教材和练习本怎么就能在那人眼里这样迷人,自己看了就想睡觉。
看着看着又注意到他没有同桌,一整天就连来说话的人也没有一个,独来独往已然成为常态。
他想如果是自己,吃饭没人陪他宁愿不吃,没人陪自己玩他在撂担子不读了。
越看越觉得简轻矢实在有些过于可怜,常常望过去的目光都带着自己察觉不到的怜悯。
同桌看到了还笑他,非说他在装忧郁。
气的喻蓝拿牛津词典往他身上拍。
但也不是没有好事发生,在喻蓝偷偷摸摸的观察之下,他几乎可以确定盛泽恩那龟孙没有再来找过简轻矢的麻烦,几次盛泽恩从后门路过都避着简轻矢走。
盛泽恩他是认识的,两个班一起打过篮球,当时他就觉得这人给人一种贼眉鼠眼的感觉。
盛泽恩那忌惮的模样很大程度上取悦了喻蓝,让他叼着笔乐呵了好一阵。
乐着乐着忽而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喻蓝凝神往窗外看去,只见那人压根没抬头,只是姿势变了变,改成趴着桌子写。
简轻矢刘海有些长了遮住了眼睛,喻蓝只看到他高挺的鼻尖从深色校服外套冒出,像一抹雪色从乌云中冒出,孤寂而苍白。
他猜测是看书看累了,毕竟这□□夜不辞辛劳,坐得正,站起来也像一棵白杨似的笔直。
睡觉估计也是标准的平躺。
喻蓝抿着唇,轻声吐槽呆子,转而看向自己的漫画书。
后来这成了个习惯,喻蓝常常闲着没事就隔窗而望。
学校注重校园环境,一楼空地种了各种植物,喻蓝班门前恰好种了一棵广玉兰,高大的树干伸进视野,深绿的叶子常年不落。
十月的天气里广玉兰迟迟绽放,香气弥漫了校园,喻蓝的位置上更是被浅浅笼罩。
更巧的是一朵玉兰花正好开在了他的窗前,洁白无瑕的花瓣正好将他送过去的目光遮的严严实实,他扭扭脖子变换位置却怎么也看不见对面那人。
失去自己的私人小游戏,喻蓝有一点点沮丧但也不多。
不忍心去摘了那花,花朵娇嫩而脆弱,喻蓝不想做折花人。
想着让它自行凋落算了。
隔天喻蓝起晚了,刚到学校拿出打包的早饭想趁着读书间隙给它吃了,遵循着习惯一抬头却看见那玉兰花居然不见了!
看了几天也有感情。
他敲了敲同桌:“喂,我的花呢?”他早已将那花看做自己的守窗花。
同桌挠挠头,他哪会去记一朵花的动向,老实回答:“今早来就没有,估计谁喜欢就给摘了吧,隔壁班那棵都摘秃噜了……”
喻蓝有点生气了,可惜找不到人,这气也就只好散了。
他原是想等着那花自己调零呢!
郁闷地嚼着三明治,喻蓝生气地掏出书本,配合着对口型。
简轻矢今起的早,是全班第一个到的,这会早已散了瞌睡虫,正一心一意地背着书。
周围嘈杂的声音四起,混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香,简轻矢皱了皱眉掏出书桌里的玉兰花,凝神望了望抬手就丢进了垃圾袋。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魔怔了,大早上起来就为了这一朵花。
还特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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