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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ice bar 喻蓝唱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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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惯例,国庆期间京海一中是只放五天假,剩下两天美其名曰:补课。
可今年不知是哪个学生打电话举报了,导致假期被迫延长到七天。
老陈宣布这个消息时,台下同学个个欢天喜地,欢呼声差点把教学楼掀了。
周遭一片哄笑,简轻矢不为所动,聚精会神的解着手下那一道图形题。
老陈眼睛瞄到了,心里既是欣慰又是担忧,简轻矢这孩子往好处想是踏实肯学;往消极点的方向想,这孩子实在是过于孤僻。
可开学这一个多月他就没见这孩子和任何一个同学说话,连笑一下都不曾。
这孩子的家庭情况他也知道一些,那天还是简家的徐助理带着材料来办的转学。
“陈老师,这孩子家里出了点事,刚来京海不适应你多担待些。”
徐助理很好说话,老陈也将这话记进心里,照顾这个孩子他有这个想法……可……
可这孩子最大的问题就是过于正常了,如果不是他听徐助理说了一嘴还真看不出来这些个遭遇。
向来是孩子爱哭才有糖吃,简轻矢这样的孩子,很苦……老陈一厢情愿地觉得他心里不是不难过,是把难过都闷住了。
趁着放学收拾书包那会,老陈走到这个学生桌前,听他礼貌地喊了人。
“陈老师。”
“诶。”
老陈笑呵呵说:“轻矢国庆忙不忙,有没有兴趣参加志愿活动啊?老师和你们一起。”
这会轮到简轻矢愣住了。
他顿了几秒,轻轻问了句:“哪天啊?”
老陈一看有机会,连忙说:“就十月三号,一起去敬老院,送一些小手工,扫扫地,唱唱歌就好。”
“我不会表演……我负责扫地可以吗?”
行啊,当然行!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晚点让班长拉你进群。”
回去的路上简轻矢就收到了班长冯晴的好友申请,他很快同意,冯晴麻溜地把群通知转发给他看。
回到家时喻蓝正在门口和徐助理说话,男孩脸上带着些愠怒的薄红,音量几乎是吼出来:“为什么又骗人啊?不是说国庆会回来吗?”
徐助理没想到自己只是通知也会遭此大难,伸手去拉喻蓝,哄着他:“小蓝啊简总确实是在忙,陆女士飞国外参加活动,他们确实挤不出时间,你先别生气,你想去哪玩,我带你去好吗?不要生气啊!”
“不是说好了吗?说好了国庆回来!我等了好久了,总是骗我!”
喻蓝越说越委屈,抬手在脸上抹了抹。
简轻矢只想回房休息,特意放轻了脚步,这会碰见都得尴尬。
可惜走到半道还是被发现了,喻蓝猛地一抹脸,盛气凌人地看着他。
如果忽略他脸上的泪痕那确实也有点威慑力。
简轻矢见状只是收回目光,懒得再看他。
经此一眼,喻蓝似乎记恨上了他,当晚就连晚饭都是在外面吃的。
简轻矢觉得他莫名其妙。
隔天国庆,喻蓝并不想在面对简轻矢那张冷脸,可他所有朋友都被家长锁在家里吃饭,就连李洺都出不来。
这种烦恼喻蓝没有,问了几个人后他突然很沮丧,躺下床上干嚎几声才下楼。
楼下饭菜已经准备好了,餐桌上只有简轻矢一人在——他显然是在等他。
喻蓝瘪着嘴坐好,等他动了筷子简轻矢也开始用餐。
两人相安无事却暗流涌动地吃完了静谧无声的一餐。
李洺中午拒绝了喻蓝的邀请,于是下午重新发送了邀请。
—今晚去ice bar秀一波呗,乐队临时放了鸽子,老板刚还求我把你叫来【抠鼻】
—还在气呢?
—啊喂!
—药药切克闹,蓝子!!!
喻蓝看了一眼没理。
—爹!
喻蓝乐了拿起手机。
—几点?
喻蓝成为音乐生与其说是文化不太好,不如说是命运的安排。
陆尚妍是京海市有名的小提琴家,二十出头的年纪就成为了乐团首席,在他刚学会写一二三四的阿拉伯数字时,就开始培养他的音乐细胞,喻蓝的童年是在各种乐器和曲谱的陪伴下长大。
他亦很有天赋,一把好嗓子和绝对音感让教过他的老师都赞不绝口,陆尚妍早就规划好了他的人生,前十八年乖乖地学音乐,十八岁后奔赴国外读顶尖音乐学院。
音乐是喻蓝习惯的生活方式,离开了音乐,于他而言就像尚未成型的孩子离开了母亲的羊水。
但有时成堆的作业也会让他生出音乐是来折磨人之类的感想,于是他和李洺偶尔会到酒吧表演,体验一下那种人们为之欢呼的澎湃,再重新热爱一下音乐。
当晚八点喻蓝出现在了ice bar的大门口,李洺早就蹲在那了,见他过来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少爷就穿这么点啊,不怕等会里面的姐姐给你扒完了?”
“要扒也先扒你,搁这开屏呢?”
喻蓝这话并非没有道理,他嫌热上半身穿的是灰色低领宽松背心,下面一条黑色设计感牛仔裤,算是比较松弛的穿搭,他人好看,随便两件就出彩得不得了。
李洺今天却是发了狠劲,二十多度的天,皮外套就已经套上了,更别说那裹臀线的微喇裤和身上一连串的名牌饰品,当然最显著的变化是李洺今天居然抓了头发!
喻蓝凑近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定型喷雾味。
“喂,今天你真要开屏?”喻蓝几乎是确定了。
“嘿嘿,今晚章之函要来!我好不容易请来的。”李洺脸红了。
“我说呢,你这真是‘张灯结彩’了。”
“是不是哥们?你就说我今晚帅不帅完了!”
“帅帅帅,那咱能进去了吗,搁这门口说话你不热啊?”喻蓝看了看周围已经有人频频望向他们这边了。
李洺乐呵呵摆手,“不热,我要在这等章之函,免得她走错了多不安全。”
喻蓝呵呵两声:“那你不如直接去接她,绅士风度呢?”
“这我真得为自己辩解了啊,我是要去接,但是她家就在附近说要和朋友一起来,我想着女生之间肯定也有话要聊,我跟着在一边多碍事啊,干脆就在这蹲着了。”
喻蓝见他在门口蹲的乐在其中,也懒得再劝,索性先进去休息了。
“简轻矢好巧啊!”
简轻矢刚从德源书店里出来就碰见了章之函,女生带着朋友刚从一边的甜品店里出来。
章之函是文一的学习委员,两人同一数学老师,也算有过几次交流。
“你家在这附近吗?我和樊雨墨正准备去ice看演出!”女生留着黑长直,眼睛亮亮的,说话带着假期的愉快。
“我家在附近,刚在这买书。”
简轻矢说完见两个女生窃窃私语几句,章之函抬起眼看他,眼中带着点期待:“你想不想去看演出就在附近,是我们学校的同学演出。”
简轻矢推了推眼镜掩盖了自己皱眉,他对音乐什么的一点兴趣也没有,那是啥?
此时此刻没有事情比他手上的五三重要。
他沉默着,两位姑娘毫不气馁,依旧卖力地安利演出。
“喻蓝也在呢,他唱歌特别好听,还拿过好多奖!去吧去吧!”章之函的朋友也发出了邀请,两人邀请简轻矢其实是有原因的。
她们第一次去酒吧还是有些害怕,那地方过于嘈杂,陌生人也多,刚刚还打起来退堂鼓。
好在碰见了简轻矢,章之函每次搬作业都是简轻矢主动帮忙送到一班,男生送了就走,一句废话也没有。就她们观察是个特别靠谱的男同学,所以她们想今晚要是能拉上他一起就安全地多,还可以尽情享受音乐。
所以要尽力说服这位热爱学习的简轻矢同学,原本她们以为要费点时间,可没想到说了没两句简同学就变了脸色欣然同意前往。
酒吧他还是第一次来,很符合简轻矢之前的刻板印象。
灯光混乱昏暗,酒杯碰撞,比早锻炼广播还响的乐曲在密闭的空间来回碰撞。
李洺回身又看了眼简轻矢,他越看越觉得眼熟,这男同学他绝对见过。
在哪呢,在哪……
“李洺,喻蓝在哪啊?”波波头的女孩问李洺。
“啊,他在准备上台呢,你等会就能看到他了,”李洺带着她们到了卡座,“你们先坐着,我们等会要上台了。”
“哥们帮忙照顾下,这里人多。”
简轻矢点头应了。
酒吧灯光昏暗,倒没有群魔乱舞的景象,只是有些喧嚣,有些打扮潮流的男女凑在一块抓手指,显得热闹而暧昧。
两个女孩叽叽喳喳对这陌生环境还很好奇,欢腾地像两只欣喜的小麻雀,简轻矢坐在一旁像一只冷漠但钳子很尖的螃蟹,虽然三人坐在一个桌上一句话不说,但也有些威慑力,这使得想前来搭讪的人默契的歇了心思。
突然灯光暗了下来,简轻矢望向面前的小舞台,哪里隐约有几个人影耸动。
“砰——”灯亮了。
周围爆发出一阵欢呼,简轻矢听见有人喊喻蓝的名字,带着狂热。
喻蓝站在中央,白色的灯光洒在他头顶像镀上了一层光影,男生游刃有余,回身对着贝斯手歪着头一笑。
有点邪,还有点可爱。
这是开场了,喻蓝握着麦克风把它从架子上拿下来,四肢舒展,脚步一下一下踩着节奏,有点意气风发的少年感。
“啊啊啊!”
“我靠,这是天使!”
“我去,好帅!”
不少人是奔着喻蓝来的,他在这唱的次数不多,但长相和嗓音都是王牌,还是迅速打开了名气,几乎可以说是店里的半个活招牌。
台中人把手抚上麦克风,节奏感十足的音乐从指尖汇出,他微微张开唇。那些在简轻矢口中晦涩拗口的单词,落在他的旋律里却分外顺滑,字字都撞进听众耳朵里。
简轻矢看得有些认真了,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写最后一道大题,不仅心率上升还一分一秒都不想错过。
这样美妙的场景在他的生命里是头一回,这样的热闹在他死板的生命里带起一道猛烈的旋风。
紧张感漫上来,简轻矢的胸腔被不知名的东西撞得发疼,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毛病。
可那带着汽水般清爽的嗓音围绕着他,他无心注意自己的痛楚,他始终地、始终地望向那个肆意自信的人。
怎么会?这就是音乐吗?这就是喻蓝吗?
喻蓝唱歌的时候和平常骄矜的模样大相径庭,他肆意,自信,自由。
简轻矢感觉他今晚见识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喻蓝,不认识的喻蓝,不想被他发现的喻蓝。
这让他久久不能能宁静,声音渐渐褪去,欢呼声叠着倍涌上头顶,这属于喻蓝,简轻矢意识到。
他忽然想起那句歌词。
“So just forget about the world we young tonight.”
他们确实青春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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