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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假名牌 鞋学家爬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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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轻矢确实可以迟到,但他没有那么做,他走在喻蓝身后上了教学楼。
喻蓝上楼的地方在走廊的另一个尽头。
和徐助理说的一样,他们的确实在对面两栋楼,可也不大一样,因为教学楼是H形的——二楼有天桥连着。
如果是想和朋友聚聚大概一天能走上那好几次。
不过,简轻矢想了想自己。
……估计是可以在未来少走几步路了。
他的班级在二楼,他先去办公室找了班主任。
班主任姓陈,大名陈思翰。
想到这他走了个神。
哦豁,一代天骄……只识弯弓——
“简轻矢?”
是陈老师叫他。
简轻矢回神了。
“啊,老师我在。”
陈老师看起来很严肃,一对八字眉皱起来,“是不是没休息好啊,刚来京海有点水土不服是不是?”
“没有,谢谢关心。”
陈老师看起来还想再关心几句,但旁边的办公桌的同事揣着本数学书敲他,“诶,老陈上课去了!”
转而看见简轻矢站着,逗了句趣:“舍不得放大学霸走啊?”
老陈笑了,笑起来眉毛也是八字。
“当学生面开什么玩笑呢,走吧,我带着你去报个道。”
老陈自然地拿上了他的物理书,顺手就把玻璃杯插后屁股口袋了。
……太符合刻板印象了!
一瞬间好多中年男教师的背影在简轻矢眼前走过。
他心下一松,原来的大都市和地级市的老师也没有那么不一样。
理科六班。
门口的牌子和其他班蓝金色的千篇一律不同,是木头做的。
老陈可能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补充了一句:“那是几个皮猴摸牌子摸断了换上的。”
“在以前学校摸牌子吗?”
简轻矢先摇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摸牌子是什么——应该和跳着摸安全绿牌是一个东西。
好……有青春的盎然气息啊。
同时对他融入这个班级更没有了兴趣。
简轻矢站在讲台上,老陈先叫停他们的朗诵任务,顺带点出了讲台右边那位仁兄的歌。
“盛泽恩今早唱稻香啊?”
叫盛泽恩的仁兄憨笑两下。
“追忆童年嘛。”
老徐兵来将挡,“那就站着忆吧,空气好,能想的更多。”
说完啪啪两下拍手,全班的注意力瞬间飞了过来。
“同学们,转来个新同学,介绍一下啊。”
老陈转头对他一笑:“来吧。”
简轻矢站过去,声线并不去刻意揉捏,只是像往常一样无聊平淡。
“大家好,我叫简轻矢,来自协岗一中。”
下面很给力地想起了掌声。
然后,没有然后了。
老陈看了简轻矢三眼,见他还是冷在那连忙叫他下去了。
可能他也没想到有人连场面话都懒得说。
简轻矢坐在最后一排的靠近门口的位置。
他没有被分配到同桌,因为全班一共四十个人,两两分配,连稻香哥都有左护法。
他是多出来的那一个。
或许应该以沮丧的心情面对,但简轻矢很难沮丧。
因为他爽了。
不需要和新同学进行复杂的解释与交流令他身心舒畅。
如果有同桌就少不了要交流,让座位、拿东西、发资料,都可以成为话题开始的起点。
可简轻矢的一切都需要娓娓道来,为什么转学这一个问题就是源源不断的前因后果。
豪门恩怨,真假公子,交换人生……这都啥?
累死人还少不了要成为八卦中心,忍受那些看动物的眼神。
所以谢天谢地——没有同桌。
吃午饭的时候简轻矢碰见了喻蓝。
不过喻蓝反应很快,很拙劣地在视线对上了之后还触电似的移开了目光。
好像在极力证明我可没看见你啊。
简轻矢纳闷了,简家为何能养出一个喻蓝,如此……蠢坏蠢坏的,连演技都如此拙劣。
既不想他抢走父母的爱所以偷偷使绊子争宠,可又总是对他心怀愧疚,连装不认识都像干了虚心事般抬不起头。
但其实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做这些事的,反正他没必要照顾自己要没必要顾忌什么手足之情,他亲爸妈都不把他当个东西。
喻蓝蠢占了九成,坏只有一成,关键是坏的砝码还一直在减少。
简轻矢端了饭菜找到一个角落里吃,好让很笨的喻蓝看不见烦恼,安心吃个饭。
可他不知,喻蓝从在食堂看见他第一眼后便一直拿余光偷瞄,看见他找个个角落偷偷吃饭后,喻蓝良心上又是雷霆一击。
他就纳闷了,这便宜哥哥人缘这么惨淡的吗?
喻蓝看看自己没脑子的狐朋狗友和傻不拉叽的发小,突然感觉自己真的抢走了他什么似的。
可让他真的去做些什么改变这一切,他又迈不出那一步。
都是命运作祟,自己不过顺水推舟。
靠近简轻矢的话,朋友肯定要问东问西,而自己又不好意思让简轻矢扯个谎。
毕竟正确答案是这人是他爸妈亲儿子,自己只是领养。
喻蓝也有自尊心,比常人更甚。
就这样三心二意地吃完饭,再抬头想观察那个人时,人家已经不在原位。
简轻矢吃完饭就回教室接着写题了。
六班的学习氛围还算不错,吃完饭大多老老实实坐着,简轻矢想或许他能在京海一中拥有一段不错的高中生活。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着,纸上忽然盖上一块阴影,他抬头看去——是盛泽恩。
还没到午睡时间。
男生笑着搭他肩膀,很自来熟的样子,“诶,你来自协岗吗?那在哪个省啊?”
简轻矢极为不耐却还是忍着没直接打掉他的手,身子子微微前倾:“嗯,离这有点远,小地方。”
“啊?小地方?”盛泽恩有点错愕,他看向脚下,简轻矢顺着看过去,发现他是在看自己的鞋。
——是今早喻蓝给他的那双。
盛泽恩打哈哈,“我看你这鞋不错啊,帅啊,联名款,我当时想买还没买到。”
他说着把自己的鞋晃了晃。
是一双蓝绿色的板鞋,颜色亮眼,款式新潮。
简轻矢欣赏不来。
“你这是多少钱买的啊?”盛泽恩挤眉弄眼半天终于问出自己想问的。
“不知道,家里人买的。”简轻矢老实说了,说完就耷着眼看盛泽恩。
麻烦。
盛泽恩哦了声,终于松了手,放弃了与他的攀谈,似乎是上厕所去了。
简轻矢不喜欢自来熟的人,因为自己不会让人喜欢,也不善于交际。当他人怀抱着交往的目的而向他靠近,自以为是发善心和友好的证明,而自己却不能回以期望中的结果。
这种时候是很容易滋生怨怼和厌恶的。
经过刚刚的对话简轻矢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午放学就预感成真。
简轻矢第一天来,漏了两本教材,老陈让他放学到一楼教材库去拿。
他随性跑了下去,再上来时班上人已经走了一大半,只剩下三两男生。
他还没进教室呢就听见那唱着欢快稻香的嗓音在说话。
“你们注意到简轻矢那双鞋没?”
主要人物还是他。
“看到了,前两年的联名款,巨贵!”
”八千啊!”
这句是盛泽恩接的,听着声音简轻矢都能想到他比着数字八吐槽时的惊讶。
“但是谁知道真的假的?”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
盛泽恩适时放出炸弹,“问他多少钱买的,他说不知道。”
教室里一片哄笑。
“假的呗。”
“假鞋哥,真装!”
“他带个黑框眼镜好学生样,用的手机也是旧的国产机,我说怎么鞋穿这么牛,结果——”他一拍手,学简轻矢的声音,冷淡变成了低着嗓子的丧气:“我家里人买的。”
“哈哈哈。”众人跟着笑。
“这是被揭穿急了哈哈!”
简轻矢站在教室外听着,出奇地没有愤怒,只是觉得奇怪。
不过是一双鞋,为什么陆女士看重,他们也看得这么重,不是穿在自己脚上吗。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后面的话,他也懒得听了寻思着进教室拿了东西就走。
放学已经好一会,毕竟他跟喻蓝是坐一辆车走,不好让人久等。
心里这样思量着,可一侧目就发现喻蓝和一位朋友不知何时竟出现在此处。
就站在他身后两米处,似乎也是被这教室里的八卦黏住了脚。
喻蓝脸上是错愕与尴尬,交替着让他的脸色达到了一种罕见的难看。
简轻矢脚步顿住,捏着教材的指尖不由自主地用了力。
旋即,他接着往教室里走。
他一进去,教室吵闹声立马就停了,刚还在模仿招笑的人瞪大眼睛,通通吓了一跳,心蹦到了嗓子眼。
可任何指责和愤怒都没有出现,简轻矢目不斜视,恍若丝毫未听见那些恶言,径直迈向自己的座位。
没人敢在这时候喊他,而他收拾东西也太快了。
总之,谁也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简轻矢就像一阵风,飞快地出了教室。
停留在原地的人都很尴尬。
李洺看着简轻矢的背影叹了句,是置身事外的旁白。
“好惨哦。”
结果被喻蓝一记爆头。
“你干什么啊!”李洺不服。
“你屁话真多。”
两人原是要放学的,谁能想到喻蓝犯抽非要绕路往这边下楼。
就遇到了这么一出戏。
但好友似乎很生气,李洺原本只当戏看了懒得理会。
可喻蓝不知吃错什么药竟然大步走到六班门口,一开口就火药味浓重:“一双鞋是真的假的还要开会讨论啊?你们六班就这么闲。”
他一头金发张扬又漂亮,艺术班不管发色,学校里没有不认识他的人,也都知道他大有来头,背景厉害,每天上学都是名牌。
有人沉不住气要上前反击被盛泽恩拉住。
他自知理亏,不好再闹大。
喻蓝就是要找事,他就见不惯这种霸凌戏码。
还就因为一双鞋……
喻蓝轻嗤一声,明晃晃看向盛泽恩脚上的鞋,他决议不让他们好过,话语便难得高傲:“不过根据我买鞋的经验,你脚上这双是假的不能再假了。”
李洺听到这已经明白——这是帮那个学生出气呢。
虽然不理解但作为发小,于情于理他必须跟团,插着兜晃过去,弯着腰往班里瞅,做足了派头:“哎呦,闪瞎了我的眼,这种配色也有人买啊,真是千人千味啊~”
介于他们两个身份和某种心虚盛泽恩虽然心里无比激愤,但一时没回嘴。
他不过六班一个小领头的,既也不是混子,也并不打算招惹事端……
喻蓝等了一会见没人还嘴或动手,心里十分遗憾,骂了一句没劲转身走了。
李洺演绎混子上瘾,还气势十足地踢翻了靠近后门的那把椅子——以证明自己不是只打嘴炮,只是对手太怂打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