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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同居 燕迟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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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迟求了三个月。
不是那种低声下气的求。是——渗透。
第一天,他把一套换洗衣服落在白枫办公室。
"放你这。"他说完就走了。白枫追出去。人已经没影了。
第三天,衣服还在。白枫没扔。也没洗。就搭在椅背上。
第五天,白枫发现衣服被叠好了。放在柜子里。
他没叠。
第七天,燕迟又来。拎了一个袋子。里面是牙刷。
"放你那。"他说。
"我办公室没有放牙刷的地方。"
"洗手台。左边。第二个杯子里。"
白枫去看了。左边第二个杯子。空的。燕迟把牙刷插进去了。
第十五天,第二个杯子旁边多了剃须刀。
第三十天,白枫发现自己的洗发水快见底了。想换一瓶。打开柜子——里面已经有一瓶新的。没拆封。燕迟的牌子。白枫的头发用那个牌子会塌。但他用了。
第四十五天,白枫的公寓钥匙出现在燕迟的车钥匙串上。
白枫没问。
燕迟没解释。
第六十天,白枫值夜班。回来晚了。推开门。灯没开。但玄关的鞋换了——他的鞋旁边多了一双。
燕迟的鞋。
白枫走进去。客厅没人。卧室没人。厨房——
燕迟站在灶台前。围裙。煎蛋。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出门前。你把钥匙放玄关台上了。"
"我没给你钥匙。"
"你放台上了。我拿的。"
白枫看着他。
燕迟翻了个蛋。没回头。
"吃了再走。"
白枫没走。
第七十五天。
白枫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里一条消息。
燕迟发的。
「冰箱空了。你那边的也快了吧。搬一起。省得我两头跑。」
白枫打了三个字删了。打了五个字删了。最后发了一个——
「嗯。」
对面秒回。
「明天。」
「几点?」
「你下班。我来。」
白枫放下手机。
然后他又拿起来。
「带钥匙。」
「早有了。」
—
搬家那天是周六。
白枫的东西不多。两箱书。一箱衣服。几张老照片。福利院门口拍的。他小时候。站在台阶上。没笑。
燕迟看了那张照片一眼。没问。
"放哪?"
"书房。"
"你那书房够放?"
"不够就扔我的。"
燕迟没扔。把书一本一本码进空着的半面墙。码得很整齐。按作者。按年份。
白枫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看什么。"
"看你码书。"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燕迟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你那张照片——"
"嗯。"
"福利院?"
"嗯。"
"几岁?"
"七岁。"
燕迟没再问。把照片立在书架上。最上面一层。靠着墙。
—
白枫的东西搬完之后。燕迟的公寓变了。
之前是样板间。灰白。干净。没有生活痕迹。现在多了白枫的鞋。白枫的杯子。白枫的书。白枫的洗发水。白枫的剃须刀。白枫的——
"你那件旧夹克呢?"
"什么旧夹克?"
"福利院那件。灰的。领口磨破了。"
"扔了。"
"没扔。在你箱子底下。"
白枫愣了。
"你翻我箱子?"
"没翻。看到了。"
"你看到了不告诉我。"
"你没问。"
白枫把那件旧夹克拎出来。灰的。领口确实磨破了。但没破洞。他穿了十七年。从福利院穿到警校。从警校穿到第一支队。后来换了制服。夹克留在了箱底。
"放哪?"
"衣帽间。左边。"
"跟我的挂一起?"
"对。"
白枫挂了。
燕迟的旧衣服在右边。黑。深灰。藏蓝。没有浅色。白枫的夹克挂在最左边。灰的。磨破的领口。
像一块旧补丁。打在一排新衣服上。
—
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白枫在看卷宗。燕迟在回消息。
"你妈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搬过来了。"
燕迟的手指停了。
"知道。"
"她什么反应?"
"她说——'终于'。"
白枫抬头看他。
"'终于'?"
"对。她说——'你追了三年。我以为是石头。'"
"你追了三年?"
"从三年前开始。"
白枫把卷宗放下来。
"三年前你就在追了?"
"对。"
"那时候我刚从勐海出来。脑子还没好。后颈天天响。A面的声音——"
"我知道。"燕迟放下手机。看着他。"我知道。但你选了我。"
"我选了你。但我不知道选了你之后会——"
"会怎样?"
白枫看着他。
"会搬过来。会挂你的夹克。会用你的洗发水。会——"
"会什么?"
白枫没说完。
燕迟等了两秒。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白枫面前。蹲下来。
跟上次一样。蹲在椅子旁边。仰头看他。
"会什么?"他又问了一次。
白枫的手指攥着卷宗边缘。
"会——不想走了。"
燕迟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等到了的光。
"那就别走。"
"我说了别走。"
"我说的是——别走了。不是今天不走。是——不走了。"
白枫看着他。
"你求了三个月。"
"对。"
"现在不用求了。"
燕迟的呼吸停了一拍。
"什么意思?"
"意思是——"白枫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燕迟的眉骨。"——我搬过来了。钥匙给你了。夹克挂你衣柜里了。你不用求了。"
燕迟的手指覆上白枫的手背。
"那我干什么?"
"你——"白枫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等着。"
"等什么?"
"等我——自己走过来。"
燕迟蹲在那里。没动。
白枫从沙发上站起来。卷宗掉在地上。没捡。
他走到燕迟面前。低头看着蹲着的这个人。
187的人蹲在那里。仰头看他。179的。
白枫伸出手。
不是虎口。不是指缝。
是整只手。掌心贴着燕迟的脸侧。
拇指擦过颧骨。
燕迟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等到了。"白枫说。
然后他俯下身。
嘴唇碰上燕迟的额头。
不是亲。是碰。像盖章。像确认。像——到了。
燕迟的手指攥住了白枫的裤腿。
白枫退开了一寸。
"够了。"他说。
燕迟抬头看他。
"你说够了。"燕迟的声音哑了。"每次都是你说够了。"
"这次不是够了。"白枫说。"是——到了。"
他直起身。
"去洗澡。"
"一起?"
"你先。"
燕迟站起来。没松手。手指从裤腿滑到白枫的手腕上。扣了一下。
"白枫。"
"嗯。"
"明天早上我要煎蛋。"
"煎两个。"
"你的那个要几分熟?"
"你看着办。"
燕迟笑了。气喷在白枫手腕上。
然后他松手。转身往浴室走。
白枫站在客厅里。手腕上还有温度。
后颈——安静的。
但胸口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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