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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白裙子 找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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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那个女孩比白枫预想的快。
不是靠照片——脸被涂黑了,连AI修复都还原不出来。他翻了三天江城生物研究所老楼的档案,没找到任何关于"第七个节点"的纸质记录。宋淮把所有东西都存在了芯片里,没留纸面。
但白枫想到了一个人。
A面白枫。
地下室的墙上,刻了1074天的字。前1000天全在问案子和燕迟。但第1001天之后——他一直在重复"告诉他我喜欢他"。
白枫一直以为那是全部。
但昨天晚上他忽然想起来——沈砚U盘里那份被涂黑的档案,备注栏里写的是"内容多为……"后面被涂黑。他之前用解密程序跑出来的是墙上的刻字。但那个"多为"——意味着不止刻字。
他重新跑了一遍。
这次没只跑"刻字"关键词。
他跑了全文。
在文件最末尾,有一行被沈砚标记为「疑似无关信息,已排除」的内容:
「白枫(A)在墙角第三块砖的背面,用指甲刻了一个图案。非文字。形状为:一个圆圈,里面一个十字。类似……某种标记。」
白枫盯着那个描述看了很久。
然后他翻出自己的手机——相册里存着一张照片。是第二季结尾他去地下室的时候,在墙角拍的。当时没注意那个图案。现在放大——
第三块砖。背面。
一个圆圈,里面一个十字。
他认出来了。
那是江城市儿童福利院的标记。
不是logo。是福利院每个孩子在入学时,会在登记表上画的一个"个人标记"——圆圈代表"家",十字代表"希望"。每个孩子画的不完全一样,但基本形制是这个。
A面白枫在墙角刻了这个——不是在表达什么抽象概念。
是在记住一个地方。
白枫抓起外套往外走。
燕迟在门口,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豆浆。
"去哪?"
"福利院。"
"哪个?"
"城西。老福利院。十年前拆了,但档案应该还在市档案馆。"
燕迟没问为什么。
他把豆浆递过去,转身去拿车钥匙。
—
市档案馆。下午两点。
冷气开得很足。
顾一一提前打了招呼,档案管理员是个快退休的大姐,翻箱倒柜找了四十分钟,抱出三摞落灰的登记册。
"2010年到2012年的。"大姐说,"你要找什么?"
"2010年左右。"白枫说,"一个女孩。大概七八岁。穿白色连衣裙。可能跟江城生物研究所有关联。"
大姐翻了个白眼:"这范围比大海捞针还大海捞针。"
但她还是翻了。
白枫和燕迟坐在长桌两边,一人一摞,一页一页翻。
登记册是手写的,钢笔字,有些已经洇开了。每一页都是一个孩子的照片、姓名、入站日期、备注。
翻了大概一个小时。
燕迟突然停住了。
"白枫。"他压低声音。
白枫凑过去。
燕迟指着一页。
照片上是一个女孩——七八岁,穿白色连衣裙,站在镜头前,表情很淡。不像别的孩子那样笑或者哭,就是很平静地看着镜头。
备注栏写着:
姓名:宋愿
性别:女
出生日期:2002年3月17日(估)
入站日期:2010年6月4日
来源:江城生物研究所(疑似遗弃/移交)
特殊备注:后颈有疤痕。入站时自称"我是第七个"。
白枫的手指停在"宋愿"两个字上。
宋淮的"宋"。
愿望的"愿"。
宋淮的女儿?
还是——宋淮用自己姓氏命名的"最后一个实验体"?
他翻到下一页——应该有后续记录。但下一页是空白的。再翻——2010年6月4日之后,所有关于宋愿的记录全部中断。
"她被领走了?"白枫问大姐。
大姐查了一下电脑:"系统里没有领养记录。但——2010年6月5日,有一笔'特殊支出'备注——'遣返原机构'。金额为零。"
遣返原机构。
不是领养。
是送回去了。
白枫站起来。
后颈那块皮肤——冷了三天——突然又开始发烫。
不是灼烧的那种烫。
是共振。
像是有另一个频率,在同一个城市里,跟他同步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芯片数据里那张照片——放大。女孩穿的白色连衣裙,裙摆上有一个很小的刺绣图案。之前没注意——现在看清楚了。
是一个圆圈,里面一个十字。
跟A面白枫在墙上刻的一模一样。
—
"她在哪?"燕迟问。
白枫没回答。
他盯着那个刺绣图案,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不是A面白枫的记忆。
是他自己的。
很小的时候。大概五六岁。在生物研究所的走廊里。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蹲在地上,在玩一块拼图。他走过去,蹲下来看。
女孩抬头看他。
眼睛很亮。
她说了一句话。
「你是第七个吗?」
白枫猛地闭上眼。
画面消失了。
但那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他脑子里。
他睁开眼,看着燕迟。
"她不在福利院。"白枫说,声音很轻,"她在——"
他没说完。
因为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他接起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很年轻。很平静。
跟他脑子里那个五六岁的声音——一模一样。
「白枫。我是宋愿。你后颈烧了三天了吧?我这边也是。我们该见面了。」
白枫的呼吸停了。
"你在哪?"他问。
"江城生物研究所旧址。"她说,"地下室。你上次来过的地方。"
"那里是空的——"
"对你来说是空的。"宋愿说,"对我不是。"
电话挂了。
白枫看着手机屏幕,黑了下去。
他慢慢把手机放下。
"燕迟。"他说。
"嗯。"
"她一直在那里。"
"谁?"
"宋愿。"白枫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一种很奇怪的、像终于找到了什么东西的颤抖,"A面死了。地下室是空的。但她——她一直在那里。不是尸体。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活的?"燕迟问。
"不知道。"白枫站起来,抓起外套,"但她说后颈也在烧。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她也是'发射器'。两个发射器——在同一个城市——"
他忽然明白了宋淮的最终设计。
不是网络。是桥梁。
两个发射器——一个A面(白枫),一个第七节点(宋愿)——当它们靠近到一定距离时,声波会共振,形成一个双向通道。通道打开之后——
A面白枫留在地下室十二年的意识——那些被关在墙里的东西——就可以通过这个通道,传过来。
不是数据。不是记忆碎片。
是意识本身。
白枫的腿有点软。
燕迟走过来,扶住他的胳膊。
"走。"燕迟说。
"去哪?"
"地下室。"燕迟看着他,眼神很稳,"你怕吗?"
白枫想了三秒。
"怕。"他说,"但我去。"
—
引擎发动。
摩托冲进江城的暮色里。
后颈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
但这一次——白枫没有去摸它。
他把手放在燕迟环在他腰间的手上。
十指扣住。
然后踩下油门。
—